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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中峡关内;袁复脸色阴沉。
“你说什么?”副将对着报信的一员校尉大怒道,“再说一遍?!”
那校尉被这一声暴喝吓的瑟瑟发抖;话都连不起来:“徐钊昨夜和燕凉里应外合,逃出了中峡关城内,后又看破了大营的埋伏,现在正顺着山路向东磨关方向而去。”
“没让你说这些!”副将气道,“前面的我都知道了,后面呢?后面我们调派了三波骑兵去追,人呢?!”
他们之前的人马大部分都派出去追击关外的义军;因此城内兵力太少。但他们布置得当,城内大火加上埋伏;还有城门处的守军,本以为足以灭杀徐钊;没想到徐钊悍勇,竟然以一己之力突破了层层陷阱。
可来到城门处的徐钊已然是强弩之末;想着徐钊一定突破不了城门,谁知道这人竟然还藏有一手,在城外按排了接应人马。猝不及防之下;这才让徐钊逃了。
然而他们还在大营处藏有埋伏;本以为徐钊回到大营;必然会放松警惕;气势尽散;到时候他们埋伏尽出;定能将其一举歼灭。
结果;徐钊识破了他们的埋伏。
而这时候天都已经要亮了。
不过天亮也有天亮的好处,昨晚他们是趁夜偷袭义军,对方看不清他们有多少人马,这才恐慌起来,自行土崩瓦解。但是天亮了这个计策就行不通了,而且这些义军也都四散奔逃,逃得太分散,虽然他们之前被马铜阻拦在外的一半人马已经赶了过来,但是去追这些分散的义军并不合算。
倒是经过昨晚,徐钊在义军中的重要作用已经非常明显。没了徐钊,义军就是一盘散沙,到时候逐个击破就是。
因此,定然不能让徐钊逃了。
所以他们便将人马调集起来,去追杀徐钊。
但是三波骑兵过去,为何还没杀死徐钊?!
袁复不解,他的副将也不明白。
校尉抖抖索索解释道:“昨夜骑兵奔波一晚,人马皆都十分困顿。再加上山路难行,这才让徐钊跑了。”
这倒是事实。
最先去追徐钊的,是他们昨晚派出去追杀各个义军势力的兵马,战了一晚,人困马乏,疲惫也是应当。
“后面派出的人马呢?”袁复坐在主位上,此刻才开口问道。声音倒是听不出喜怒来。
校尉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后面的人马正急行军追赶徐钊,虽然一时还没有追上,但也快了。”
“叫他们再加快速度。”袁复道,“定要拿徐钊人头回来!”
“诺!”
等那校尉汗湿脊背的退了出去,副将便迫不及待的对袁复抱拳道:“将军,这徐钊实在是命大的很。”
袁复点点头,他也没想到到了如此地步,徐钊竟然还能活着。
副将有些犹豫的道:“徐钊跑的太快,这万一让他逃回了东磨关可怎么办?”
他们之前议定,杀死徐钊之后,便趁着徐钊死后义军混乱,派大军一鼓作气攻下东磨关。但是如今徐钊并没有死,万一让他跑回了东磨关,那可是对他们的计划影响十分大。
“徐钊是匪军之首,只有他死,匪军才会彻底乱掉。若是他不死,那东磨关有人主持大局,便不容易打下了。”袁复眉头紧锁,“如此大患,怎能容他再活在世上!。”
“传令下去,再加派人马,务必要杀死徐钊!”袁复叫了传令兵下去传令。
“那这东磨关,我们是否还要去攻打?”副将有些犹豫的道。
“打还是必须要打,”袁复道,“若是徐钊死在半路,那我们可以按原计划,趁东磨关守军慌乱夺取关隘。若是徐钊侥幸未死逃回东磨关,大军也可趁他立足未稳,一举将东磨关攻下。可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等徐钊休整完毕,那么再攻东磨关可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了。”
袁复主意已定,加派了追杀徐钊的人马之后,自己亲自披挂上阵,率领大军前往东磨关。
副将前来送行,但在大军开拔之前,还是有几分担心:“大军前往东磨关,中峡关的守卫怎么办?”
“经过昨夜,匪军胆气已失,现在正忙于逃命,如何还敢进攻中峡关。”袁复骑在马上,胸有成竹的道,“我在这里留下一万人马由你带领驻守城池,想来便已足够。”
这边袁复与属下议定出兵,而那边苏洮和赵信也正在商议对策。
“主公有何打算?”苏洮问道。
他们是要为徐钊阻拦追兵,但是如何阻拦,却是要商量一番的。
“我们兵微将寡,尽力阻拦一次便可。”赵信面对苏洮并不必掩藏真实想法,于是便将自己的打算说出。
徐钊求到面前,他不得不相助,但他也未必要拼尽自己所有兵力。只要尽到本分,为徐钊争取到脱困时间便可。
不过这事情难就难在如何拖住袁军追兵,还不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毕竟袁军人多势众,他们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人包围,那便很难走脱。
不过赵信带兵多年,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审时度势,能够在最恰当的时机撤退。因此事情虽然麻烦,但是他们面对的未必会是死局。
赵信本来是如此打算,只是此刻听到苏洮所问,赵信忽然心中一动,看向苏洮:
“先生可是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果不其然,苏洮露出一抹笑来。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苏洮道,“现在看似对主公情况不利,但却也未必不是个机会。”
“昨夜袁军以少胜多,大败会盟义军,现在正是士气正盛之时。而袁复也会想要趁着这股士气,趁机图谋东磨关。”苏洮接着道,“这件事也好,也不好。”
“经过昨夜,袁复必然心下必然看轻义军”苏洮顿了顿,意味深长的道,“兵法有云,骄兵必败,我看袁军就要应验这句话了。”
“先生之意是”
赵信与苏洮互相对视一眼,双方都便知道对方已察觉到了那个战机。
义军昨夜的表现实在是如同一盘散沙,而且毫无战意,只知逃跑,而曾经大败袁复的徐钊军又已经溃散,因此袁复必然会觉得义军已经毫无战力。进而想要一鼓作气,将东磨关收复。
但攻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若徐钊死了,东磨关还可能因为内部恐慌混乱而容易攻打下来,但是现在徐钊还活着,这意味着东磨关有人统领大局。
那么袁复想要夺取东磨关,必然要带着大量人马前去攻城。
因此,袁复很可能根据昨夜的情况,判断现在溃逃的义军对中峡关毫无威胁,于是便将大部分兵马带走,不会在中峡关留守太多人。
第185章()
他们就这些兵马;硬拦是拦不住追杀徐钊的人马。既然如此,不如兵分两路;一路拖住袁军,另一路去攻打中峡关。
当然未必要真攻下中峡关,这就是个围魏救赵之计。中峡关被人攻打,袁复兵马必然不会再有闲情去追杀徐钊;甚至连前往东磨关的大军都有可能回来救援。毕竟中峡关不容有失。
苏洮和赵信都想到了这点;也都认为与其被动阻拦袁军,不如去进攻中峡关。这样不但不用他们与袁军死磕;还能彻底让徐钊脱离危险。
但是在具体兵马分配之上;两人却产生了分歧。
赵信本来的兵马;加上刚刚收拢来的溃军满打满算三万五千人,这么点兵马,还要分兵。无论是去攻城;还是在这里阻拦追兵,都是对领兵将领的考验。
赵信打算带走一万溃兵和五千本部军队,留下两万人马由偏将曾魁和苏洮率领阻拦追兵。
“主公请三思。”苏洮一听赵信这个打算,立刻就不同意了,“那些溃兵昨晚刚从中峡关逃出;已经吓破了胆子;如何还能再去攻中峡关?请主公带上原本的两万人马;收拢来的溃兵就交给我。”
那些人好不容易跑出来;你说成什么;这些人也肯定都不肯再回去。强令他们回去;不说攻关的时候有没有士气,说不定半路上这些人就偷偷跑了。
但这也是赵信的顾虑:“既然这些溃兵已经吓破了胆子,又如何能抵挡住追兵?”
赵信并不同意苏洮将溃兵都留下的意见。
苏洮也知道都将溃兵留下来抵挡袁军这件事十分危险,但是赵信独自领兵去攻打中峡关也事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他们原本的人马就那么多,苏洮自然想让赵信那边更加安全一些。
但赵信也是这个想法。
袁军是定要杀徐钊的,可想而知留在这里抵挡的苏洮会面临多大的压力。赵信怎么可能放心让苏洮领着一帮刚收拢的溃兵去和敌人作战。
两人互不相让,然而时间不等人,最后只能各退了一步,赵信带一万溃兵和一万本部人马和曾魁去攻城,而苏洮和偏将郑大钱带着一万本部人马和五千溃兵来抵挡追兵。
两人议定,赵信便带着兵马急行军离开。
苏洮站在原地,直到路上只余马匹奔跑后扬起的尘土,这才转身开始安排这边的防御。
郑大钱这人苏洮其实也不太熟,但知道这人和胡普是同乡,而且是一起来投奔赵信的,算是赵信军中的老人。
这时候得了赵信的军令,已经开始整顿人马排兵布阵。
“郑偏将有何打算?”苏洮走过去问道。
郑大钱抬眼一看是苏洮,也不隐瞒,便道:“他们人多,咱们人少,硬拼咱们吃亏。反正也是拖延时间,咱们便多设陷阱,挡住他们就是。”
苏洮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时候胡普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苏洮还以为胡普要因为赵信出兵去攻中峡关的事情找他理论,没想到这胡普来到他面前,火气却是冲另一个人撒了出去。
“郑大钱?!谁让你把人都调走了?!”
郑大钱见惯了胡普发脾气,他和胡普共事多年,知道这就是这么个人,于是便解释道:“袁军就要过来了,我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