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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信大步走到那个角落,不动声色的压低声音道:“苏先生,请跟我过来。”
声音十分平静,但苏洮愣是从这平静的声音中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然而一叶障目技能卡的时间就要到了,他就是现在想跑,没出胡家庄的大门估计就会被人发现。更何况他还没看到雷一刀这伙山匪被消灭殆尽,现在肯定不能走。
于是只得乖乖的跟着赵信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然后技能消失,苏洮显形。
这角落虽然隐蔽,但是十分狭窄。苏洮背靠着墙,面前就是赵信。一眼看过去,好像是赵信将苏洮逼到了墙角一样。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苏洮都能够清晰的嗅到赵信铠甲上的血腥味。赵信不开口说话,苏洮也不能任由这沉默持续下去。
于是苏洮只能硬着头皮看向赵信。
在令行禁止的军队中,他这种公然违反军令的行为没被发现还好说,然而他现在被下令的主将抓了个正着。
这就十分尴尬了。
苏洮知道自己做法不对,心中有几分忐忑,不过他一向装惯了,所以仍是一派风淡云轻的清高模样。
这放在以前还好,放在现在这场景下,那就只表达出一个意思: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有错。
赵信漆黑的眸子看了苏洮片刻,那眼神让苏洮以为他八成要挨一顿训斥。
苏洮都做好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心理准备,却只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
“请先生保重自己,”赵信眸中的情绪被深深的隐藏起来,如同往常一般开口道,“在下知道先生有奇门遁甲之术护身,可也莫要再冒险。”
赵信说罢,便转身离开。
苏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简单他就被放过了?
但看着赵信说罢就转身离去的背影,苏洮也不得不相信赵信就这么放过了这件事。
不过他总觉得赵信有什么话想要说,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没有说出口。
可到底赵信想说什么呢?
苏洮想了又想,却依旧没有头绪。
之后苏洮就又被赵信派来的士卒看守了起来,这两个人还不如之前在院子里那两个年轻的士卒,苏洮还能说上两句话。这两个新来的除了在拦住苏洮出庄子之时说话,其他时候就好像没了舌头,苏洮问什么他们都一声不吭,两双眼睛只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洮,仿佛一眨眼苏洮就会消失。
苏洮只得再回到堡墙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外面的战局发展。
雷一刀被包围,军心果然大乱。
都说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雷一刀一遇强敌就想跑路,手下的山匪当然也没了再战的勇气。
丧胆之敌当然好对付的多,四面包围又让这群山匪无法走脱。苏洮觉得现在的形式一片大好,不多时就能歼灭这伙山匪。
然后,苏洮就看到那正在交战的地方,好像有一个十分眼熟的少年。
卢英?!
谁把他派过去的?
未成年你也敢用啊!
对,苏洮也用过卢英去救冯家村的村民,但是那是因为雷一刀主力已经被调走,留守在冯家村的山匪也没有防备,卢英偷袭占尽天时地利,危险系数很低。
可现在卢英实在战场上,雷一刀还将卢英这里作为突破口猛攻,苏洮就怕卢英一个不小心受了伤,宋田会找他算账。
但现在苏洮也不能跑到乱军之中将卢英揪着耳朵拎出来,只能在堡墙之上祈祷这臭小子自己小心点。
然而在交战之中的卢英显然没听到苏洮的心声,他正杀得起兴,挥着一把长剑就想去拿雷一刀的首级做战功。
然而雷一刀的身边可不是好近的,他怕死的很,于是队伍中最精悍的山匪都在他身边充当护卫。卢英一下对这么一群人,顿时觉得有些吃力。
卢英一时摆脱不了这些人的纠缠,心中正有些烦躁,就听的一个粗狂的声音道:
“卢小子既然过不去,那某家就要去摘得这个首功了!”
卢英循声望去,正看到曾魁一路杀将过来,显然目标和他一样,是那个山匪头子。
卢英本就因为曾魁偷袭过他而和曾魁不对付,现在眼看着这曾魁就要过来和他抢功,便更是气怒:“休要小看我!”
曾魁闻言哈哈大笑,一挥斧头,便向前山匪中冲去:“那便各凭本事吧!”
“首功必是我的!”卢英也冲了上去。
苏洮在堡墙上站着,远远看着那熊孩子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冲入山匪堆里,顿时一阵心绞痛:
是谁把这熊孩子放出来的?
第70章()
然而卢英和曾魁冲的再积极;最后雷一刀的人头还是被赵信拿走了。
雷一刀被这两人冲杀的阵势吓得慌不择路;结果正好撞到了赵信手上。
赵信毫不费力;就一木仓将这山匪头子戳了个对穿。
这也算是天意。
所以苏洮下了堡墙;迎接回来的队伍时,就看到了一个气鼓鼓的卢英。
苏洮打量了卢英一遍;看这小破孩身上并没有伤口;这才放了心。
这件事既然已经结束;他还要赶着去西社城,现在就应该趁此机会告辞才好。不然等那个胡普恢复过来;不知道又会搞什么事情。
于是苏洮对赵信一拱手,道:“恭喜将军得胜归来。”
“全赖苏先生之计方有此胜。”赵信淡淡的道。
苏洮觉得赵信对他的态度有些冷淡,不过想来应该是因为他之前公然违背赵信的命令;这才如此,于是苏洮也不在意,反正就要一拍两散,便道:“现在既然已经全歼了雷一刀一伙山匪;那我们也不必再多留,就此告辞。”
“你现在就要走?”在听到苏洮要走这个消息后,赵信没有思考;挽留的话便脱口而出;“先生不再休息两日?”
苏洮摇摇头;道:“多谢将军美意;不过卢英离开家中已久;他家兄长会担心。”
“顾昌明才不会担心我;况且他也不在家。”卢英并不想就这么离开,他和曾魁还没有堂堂正正的比试一场分出高下。
苏洮十分想说顾昌明离开的时候还专门给他写了封信,他知道顾昌明已经去了西社城现在不在家。可是卢英,你还有个精神上的兄长宋田,那可是个弟控。你消失这么长时间,他怕是已经快要急疯了。
然而不待苏洮开口,便听赵信道:“卢小弟之事,可修书一封暂告家中。苏先生和卢小兄弟都是这次胜仗的功臣,赵某希望两位能参加今晚的庆功宴。”
苏洮心道这赵信不是一向话少的紧,怎么今天说了这么多话。
不过参加庆功宴这事情不好推脱,于是苏洮只得点头答应:“那便再叨扰赵将军一晚了。”
这次庆功宴开的十分热闹,审讯了几个活口之后,卢英自告奋勇带着人去山匪藏匿物资的地方,然后拉回来一车一车的物资。
这些东西里不但有金银珠宝,还有不少没开封的酒坛。因此今晚这庆功宴上,到处酒香肆意。
赵信在宴席上赏赐了立功的诸人,苏洮和卢英都被分得不少财物。不过众人并没有不满。
他们都知道这包围山匪的计策是苏洮出的,而卢英虽然年纪尚轻,但在战场上的表现可是有目共睹的,这些财物给他们,自是理所应当。
分完赏赐,这宴也就开了席。虽然没有歌舞助兴,但都是一帮大老粗,有酒就足够燃起所有人的兴致。
他们也不讲究那么多,拿着酒坛就到处找人拼酒。只是苏洮是个文士,和他们也不熟,他们便有些拘谨,没人敢上来灌苏洮。
苏洮见没人给他敬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的斟了几杯酒。
卢英黑着张小脸盯着自己面前的果酒,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苏洮斜了一眼这个下午趁他不注意就跑去带队抄山匪老巢的熊孩子,语气平静的道:“你若不想喝,我便唤人来为你换成茶水。”
卢英被吓得赶紧摇头,在场所有人都喝的是烈酒,只有他是果酒已经够丢人的了,再换成茶水,他还要不要面子!
卢英之前在战场上的亮眼表现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有的人就打算趁这个机会上去结交一番。
男人么,拼上一轮酒,这交情就有了。
可是卢英旁边还坐着个一看就不好接近的文士,众人一时就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只得先观察一番。
结果这些暗中观察的人就看到那个之前还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少年在那个文士旁边乖乖听话的样子,连面前的烈酒被换成了果酒都不敢吭声,瞬间更加不敢靠过去了。
所以这场庆功宴直到结束,连赵信那个一身煞气的家伙都和下属喝了一堆酒,只有苏洮一桌一个人都没敢过来。
对这件事,苏洮倒是乐得清静。不过最让苏洮觉得奇怪的是,其他人不来也就算了,毕竟陌生。但是赵信也不来,就奇怪了。
他们这算是合作关系,按道理来说事应该一起喝一杯的。可是赵信一晚上就在不停的和属下饮酒,就是单单绕过了他。甚至他想上去敬一杯,都找不到时机。
难不成还在气他不听军令擅自回去的事情?
唉,苏洮心中叹息一声,明天就要分道扬镳了,本以为经过这件事可以和赵信交个朋友,没想到最后还是得罪了对方。
这次离开,下次见面估计就是西社城了,到时候各为其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合作。
苏洮想到这里,有了几分怅然。但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还要完成任务。
q174:“你终于想起来你要做什么了!”
q174已经不满苏洮在这里磨蹭了这么长时间,期间还多次涉险的事情很久了。这些对任务一点帮助都没有,更何况:“你借的积分可是要到期了。”
苏洮:
苏洮都差点忘了他还借着积分呢。
这积分那计算利息的狠劲比高利贷还要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