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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昆一开始没看出来这朱金打的什么主意;一时大意让名字定了下来。
然后朱金这孙子就开始到处在军营中耀武扬威的宣传豹子是老虎的儿子。
毕竟豹子和老虎长得那么像;又比老虎个头小一大圈;不是儿子是什么。
林昆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什么意思?
不就是说他林昆的黑豹营是他朱金的白虎营的儿子?!
林昆怎么忍得了这鸟气,于是狠狠的和朱金干了一架。
结果时两人互相把对方打了个鼻青脸肿,然后被将军罚绕着营地跑一百圈。
然后这两人之间的梁子就结大了。
而且因为这个名字,两个营的兵卒都不对付。
所以今天朱金一开口,林昆就开始撸袖子。
林昆看来,朱金这孙子就是欠揍。
朱金看林昆撸袖子也不怯,别人怕林昆,他朱金可不怕,他朱金早就想和这林昆一决胜负。
林昆刚想上前,却被人拦住。
“稍安勿躁。”苏洮青色的广袖微微晃动,“这件事我来。”
“你来?”朱金笑的前仰后合,“某家怕一根手指,就把苏军师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弄折了!”
“哈哈哈”底下所有人一阵大笑。
苏洮面对这些人的嘲讽,也不生气,就坐在那里,淡淡的说了四个字:“匹夫之勇。”
“什么意思?”朱金没听懂。
有听过说书人讲书的校尉低声对朱金的解释道:“他说你没脑子。”
“你说我没脑子?!”朱金立刻对苏洮怒目而视。
“你就是没脑子,”苏洮还没说话,林昆立马逮住了嘲笑朱金的机会,“要不昨天你怎么抄了三百遍名字。”
“那是他刷诡计!”朱金怒吼道,“这些读书人,就一肚子阴险卑鄙的伎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底下的校尉们没有说话,但是脸上都露出赞同的表情。
昨天让他们抄一百遍自己的名字,他们忍了。没想到苏洮这人暗中耍手段,欺负他们不识数,说是一百遍,结果让他们抄了三百遍!
这都是骑在他们头上尿尿了!他们要是就这么忍了,这姓苏的以后还不知道要多嚣张。
刚来他们这里就敢做这事,就算他是将军新请来的军师,他们也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还不是因为你不识数,不然怎么会多抄!“林昆回吼,“宋田先生来讲课你把人赶走,现在吃亏了,活该!”
“说的好像你识数一样!”朱金嗓门加大,“你昨天还不是也抄了三百遍!宋田是我赶走的又怎么样,老子一个武将,会带兵打仗就行了,学什么数算!你让老子在战场上拿着账本和敌人算数么!”
“你放屁!学数算”林昆扯着更大的嗓门想回骂过去,但是说一半他就卡壳了。
因为他也觉得学数算没用啊!
林昆实在找不到理由,但是输人不输阵,林昆坚持吼声越大越有理,于是气沉丹田,努力吼出自己最大的声音:“老子不管!学算数就是对打仗有用!”
“哈、哈、呃咳咳咳”林昆嗓门吼道最高,朱金想要比林昆声音更大,结果就笑破了嗓子,顿时一顿咳嗽。
林昆看朱金狼狈的样子,刚要嘲笑,就听到身侧一个清寒的声音说道:“林校尉说的不错,学数算对打仗有用。”
朱金扯了嗓子,好不容易咳嗽完,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当即也不管嗓子还是哑的,对着苏洮就吼道:“有用?你说有啥用?!”
苏洮将手中的书合起,轻放在桌面上,又将茶杯收好。
做完这些,苏洮才开口道:“口说无凭,朱校尉既然不信,不如我们来用‘米盘豆兵’演练一场,不知朱校尉可敢应战?”
“某家有什么不敢应战的!某家还能怕你个没带过兵的书生不成!”朱金自然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事先说好,要是某家赢了你,你就不许再让某家学什么劳什子的数算!”
“这是自然。”苏洮说道,“不过,若是在下侥幸赢了,朱校尉也要答应在下一个要求。”
“啥要求?”朱金问道。
“以后教学,你来监督帐中诸人的学习和纪律,朱校尉你可做得到?”苏洮笑问。
“哼,你若是能赢某家,某家自然做得到!”朱金根本就不相信苏洮能赢。
“那一言为定。”苏洮道,然后看向众人,“谁有‘米盘豆兵’可以先借在下一用?”
“我有。”林昆立刻回答,“我这就去拿。”
不多时,林昆就拿着“米盘豆兵”回来了。
“米盘豆兵”其实就是沙盘的雏形,一般是泥捏的。而各种“米盘豆兵”样式也不同,上面有的有山河,有的有城池,不过做工都很粗糙随意,这东西是将领们私下玩耍用的。
而真正精细的沙盘一般在一军将领那里,那才是军用作战的东西。
林昆这个东西做的倒十分用心,不但做了山川河流,还做了树林灌木,而且他还细心的配了各式各样的小石头和各种颜色的谷物。
“怎么个玩法,苏军师来定。”朱金本着不欺负弱者的想法,将这次的游戏规则交给了苏洮来定。
“那多谢朱校尉了。”苏洮也推辞,便说起了规则,“既然要比试,我们就按战场上的实际情况来。你带一千兵卒,我带一千兵卒,在河两岸扎营。”
说着苏洮将十个圆形的小石头给了朱金,将时个被磨成方形的石头放在自己这边:“一块石头一百人,就是一个队,朱校尉明白吧。”
朱金怕苏洮再哄他,于是将石头拿过来数。
数一个石头,他伸一根手指,最后十根手指用完了,他也正好数完。
苏洮就耐心的等着他核对完,然后才开口说道:“既然是按实际情况来,那我们粮草也要准备,毕竟士卒是要吃饭的。这里有绿豆,我们就定每个小队一天一个消耗绿豆,我们一人分一百个。”
苏洮数出来两百个绿豆分做两堆,推给朱金一堆。
朱金这人虽然只会数十个数但是他自然有他的办法。
朱金掰着指头数出十个绿豆,放做一堆,然后这样再数十个绿豆一直数出十堆来。
苏洮就听到他小声嘀咕:“十人为一什,十什为一队,这里有”
苏洮心道,这人看上去笨,倒是会找参照物。
按赵信队伍的编制,一队正好一百人,这朱金将绿豆当人,倒是也能数清楚。
至于他昨天为什么没数清抄写的名字,估计是没想到苏洮会坑他。
朱金数豆子废了不少时间,趁此时间苏洮低声对一旁的林昆道:“你们玩“米盘豆兵”都要用这么长时间?”
林昆老脸一红:“我们我们从不玩十个以上的。”
苏洮:
苏洮:好吧,一块石头可以代表一百人,也可以代表一千人,还可以代表一万人。十个石头你们也想象成十支百万大军也成,我也不能说你们玩的小。
等朱金终于数完了豆子,林昆将小滴漏灌满水,这场战斗总算可以打响了。
滴漏五分钟滴完,就算是一天过去了。林昆做中间人,一边看着滴漏计算时间,等滴完了添水,一边还要做裁判盯着局面。
开场苏洮在河北岸驻军,朱金将队伍放在了河南岸。
苏洮也着急,他稳扎稳打的在河北岸扎好营盘。
第93章()
“米盘豆兵”的游戏规则有一项;就是白天动了的兵卒夜里不能动;夜里动了的兵卒白天不能动。
在滴漏显示到夜里时;对战双方安排好后;就会在桌面下给裁判黄豆。递给裁判几粒黄豆,就是夜里有几队可以行动。
之前朱金递给充当裁判的林昆五粒黄豆;于是这天晚上朱金就可以动用五队士兵去偷袭苏洮的营寨。
朱金先走;他将代表五队五百人的圆形石子放过了河;然后等苏洮行动。
苏洮将营中一块方形的石头拿了出来。
“朱校尉偷袭计划被苏军师人马识破。”作为裁判的林昆裁定道,“但苏军师守卫之人过少;此局朱校尉小胜。中人裁定:朱校尉阵亡一队士卒,苏军师阵亡两队士卒。两位可有异议?”
“没有。”朱金回答道。
他夜里偷袭苏洮营地即便被守营者发现,也可以趁对方还在慌乱穿衣服找兵器的时候大杀一通;让对方遭受损失。
只是他前期有利,后期对方整备好,他们就危险了。所以判定他断后的时候伤亡一队人马,也可以接受。
苏洮也没有意见;直接将两个石子交个林昆。
现在苏洮剩余8队兵马,朱金剩余九队兵马。
滴漏流逝,夜很快过去;第二日来临。
由于朱金第一天晚上出动了五队兵马;还阵亡了一队人马;第二天白天剩下的四队兵马就不能动;于是朱金将另五队兵马放在寨中;打算守营不出;这样即便苏洮今天用兵来攻,他这边也伤亡不了太多人马。
结果朱金摆定阵型,就看着苏洮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朱金十分纳闷:苏洮昨夜只动了一队人马,阵亡了两队,所以今日有八队人马可以动,哪怕他想留两队人马晚上守营,也还可以用六队人马进攻。苏洮为什么不过来?
难不成是攒着兵力想夜里动手?
朱金琢磨了一下,看苏洮坐在对面,又拿起兵书来看,心中对自己的猜测越发肯定。
于是当滴漏显示时间到了夜里,朱金又将四个豆子给了林昆,但这次他没出营,就在营地里等着苏洮偷袭。
结果滴漏计时到了第三天,苏洮还是没动。
这苏洮到底什么意思?朱金心中暗自纳闷,他怎么白天不出兵,晚上也不出兵?
朱金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十分粗狂,但是这人带兵粗中有细,面对情况不明朗的时候,他决定再观察一番。
结果这一观察,就观察到了第四天。
朱金不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