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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决定的事;我已经拦不住你了,其实细想不过是天道轮回罢了。若是姜国亡在你手里,我也怨不得你;原本就是江询言将姜国当做筹码与你博弈,可若是姜国真的亡了,我又怎能毫无芥蒂的待着燕宫,继续留在你身边。”
燕挽亭摇摇头,她咬着唇面上满是失望痛楚。
“我如今,不想再听什么姜国燕国,我已经听你说的厌了,我只想听你说你我之间的事。”
夏秋潋苦笑一声,垂眸茫然的低喃一声。
“你我之间的感情,何时只单单是你我,不是从来都这般复杂吗?”
夏秋潋的话让燕挽亭一时语塞,她冷冷一笑,盯着夏秋潋的眸子里满是不甘复杂,她咬着牙道。
“你死心吧,我不会让你走的。”
“你若想把我当做是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那也随你,我的生死都且在你一念之间。”
夏秋潋的话一字一句绝情至此,燕挽亭忽的仰头大笑几声,笑声突兀沙哑,衬着红彤彤的眸子癫狂的如同失去神志的疯子。
“夏秋潋,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你的不抗拒和顺从,是不是从来都只是愧疚?”
燕挽亭的笑让夏秋潋浑身冰凉,她紧紧的咬住唇,那侵袭而来的寒意,竟比以往寒疾犯了时,更让她觉得痛苦难忍,以至于浑身都在轻颤。
“燕挽亭,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有些话她早就和燕挽亭说过,她心里的确有燕挽亭,可是那情爱中糅杂了太多的不确定和其他感情,以至于她有时都分不清自己对燕挽亭的爱有多少,好似很深,又好似不够。
燕挽亭掀开锦被,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她一步一步走向夏秋潋,
她的靠近让夏秋潋身子一颤,随即呆立在原地,任由身后那人伸手圈住了她的腰肢将头埋在她脖颈边,带着哭腔和无助,痛苦的在她耳边低喃。
“是你想让我怎么样,你是要逼死我,还是要痛死我?”
温热的泪水从燕挽亭的眼角滑落,泪珠滚进了夏秋潋的衣领,很快便消失不见。
夏秋潋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她想回头,她想抱住燕挽亭,可心底那像丝线一样纷乱的心思,让她茫然失措身不由己。
她们有多久没这么亲密了,自她昏睡过后,到醒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身子好了,还是因为燕挽亭身子弱了,她的身子不再像以前一样炙热滚烫,那淡淡的体温透过衣衫贴在她的肌肤上,暖暖的。
燕挽亭紧紧的抱住夏秋潋纵使没愈合完全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她也顾不上了,只想拼尽全力抱住夏秋潋,仿佛这样就能圈住她的心。
“我很痛,心很痛,比被人刺中的那一剑还痛,你有解药,可是你不肯救我。”
她用孱弱颤抖的声音轻声低诉,带着哭腔和不甘。
夏秋潋闭上眼,手微微抬起想要握住圈在腰间的手,只是抬起却又无力的垂落了。
燕挽亭觉得自己没出息极了,仿佛那些雄心壮志就这么溺死在了温柔乡里,可她没有办法想象没有夏秋潋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那才是地狱。
就算是得了一切,心也是空的,可心空了,有那些又有何用呢?
没出息也好犯贱也罢,她只想牢牢的抓紧夏秋潋。
“我明日就去求父皇,让他撤兵,我什么都不要了可好,我随你去浪迹天涯。”
也许为了姜国百姓,夏秋潋应该同意,应该利用燕挽亭的感情让她去央求燕皇退兵,然后心安理得的继续留在她身边。
可夏秋潋却觉得那太过卑鄙不堪,她无法再次向前世一样,利用燕挽亭的感情,她做不到,纵使是为了姜国那数不尽的百姓。
她拒绝了。
眸中的雾气缓缓凝结,终是化作了泪珠从眼中滑落,她的手抬起覆在燕挽亭手背上,柔声道。
“燕挽亭,回不了头了。陛下回不了头,你也回不了了,你不要再为我妥协。”
夏秋潋的话给了燕挽亭一丝希望,她松开手抓住她的肩头,用力的转过她的身子,盯着她的眼睛迫切的问道。
“那你呢,你可愿意为我妥协?”
“我不知道。”
夏秋潋摇了摇头,她真的不知道。
燕挽亭的感情纯粹炙热,就算曾被她深深的伤害过,可是当她再次敲开她自卫的那层石甲后,燕挽亭的心还没有死,还是炙热滚烫的,依旧是满腔的深情和一往无前的勇敢。
她可以放弃一切,只为了她。
这样的感情却让夏秋潋觉得羞愧,她如何能报以同样的深情还给燕挽亭,又如何能像她这般纯粹呢。
燕挽亭问她。
“那你要我怎么做?”
夏秋潋却怔住了,是啊,她能让燕挽亭怎么做。
让燕挽亭放弃攻打姜国,可这样她是多么的无耻啊。
还是任由她覆灭姜国,可这样她又怎么能留在燕挽亭身边。
到头来,抉择还是在她的手上。
而她仿佛再次陷入了前世那最后的抉择中。
夏秋潋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挣开了燕挽亭的手,退了一步,双眸中满是空洞茫然。
燕挽亭殷切的看着她,双眸中的希翼和期盼,让夏秋潋愈发痛苦,她一步一步的退开。
止住了步子后,却伸手紧紧的抓住了胸前的衣襟,面上早已布满了泪痕。
“给我时间,好嘛?”
燕挽亭怔住了,她看着夏秋潋眼角的泪缓缓滑落,有些手足无措。
“好。。。我答应你,我给你时间我不逼你,你不要哭好不好。”
明明自己也在哭,明明自己也那么痛苦,可为什么却还是不忍看她流泪呢,为什么要那么心软呢。
夏秋潋垂眸,浓密漆黑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她低喃着。
“燕挽亭,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傻,为什么。”
第191章 你完蛋了!()
夏秋潋走后;燕挽亭垂头坐在床榻边;一动也不动。
直到阿素敲了敲门;又等了许久;燕挽亭才应了一声;让她进来。
阿素小心翼翼的看着燕挽亭的脸色;轻声道。
“殿下;了辞前辈走时说,殿下喝完药可适时在院子里走走活动活动筋骨;这样伤也会好的快些。”
燕挽亭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她的眼眶微红,任人都能看出她这是刚刚哭过的痕迹;她挥了挥手吩咐阿素。
“不必了,吩咐下去,若是没事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本宫,你先出去吧。”
阿素恭敬的退下了;临走时有些担忧的看着缓步走到了窗边静静矗立着的燕挽亭。
这世间事总是如此,尽不如人愿。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在夏秋潋的心中,她永远也比不上她的姜国。
燕挽亭闭上眼;心口的痛和伤口的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就连喘息都觉得一阵剧痛。
站在门外一直守着的阿素想起了还一直跪在自己院落中;不肯起身的李凤游,她有些犹豫的看着紧闭的门。
燕挽亭此时心情不佳,吩咐不许人打扰;她也不敢违抗。
可又担忧着那倔脾气的李凤游,所幸唤人来守着,自己便先行去了李凤游的院落。
才走到院子门口,阿素就看到了跪在梨树下的李凤游。
她一声黑衣背脊挺直的背对着院落跪在树下,身上发间还落着几片落叶。
李凤游闭着眼,面容苍白,身子也微微有些颤抖。
她已在树下跪了整整一天,腿已经痛到没了知觉,阿素走近时她便听到了脚步声,只不过却一动不动,任由阿素走到了身边。
阿素看着明显已经有些不支的李凤游,叹了口气道。
“殿下都说让你起来了,你怎么就这么倔,非要跪着。”
李凤游始终闭着眼,默不作声。
苍白清秀的面容上,神情冷淡又倔强。
阿素瞧着她这模样,实在是有些不忍,伸手便要去拉她起来。
“你起来,再跪下去你腿都要废了。”
可她用尽了力气,也没拉起李凤游,拽了好一会才终于放弃了,咬着牙叉着腰恨不得指着李凤游的鼻子把她骂醒。
“你是不是傻,殿下可还需要你护卫,你若是把自己的腿跪断了,日后谁来保护殿下,你指望我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凤游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她微微抬头,目光却越过了眼前的阿素,看向了那颗年岁已老的梨树,淡淡说道。
“错了自然要罚,我心中有分寸。”
阿素拿她实在是没办法,看她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得颓然的谈叹气道。
“你有什么分寸,殿下都不怪罪你了,你还这般自罚,我看你分明就是疯了。”
李凤游垂下头,满眼的疲惫。
“罚我口无遮拦,逞一时口舌之快,全然不顾殿下伤重,将她气的病倒。”
那日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当着殿下的面说出那番话来,说她无心自然不是,她便是有意的。
只不过她还是疏忽了殿下的身子不能承受的住。
她一向性子沉稳,那次却突然失控。
其实也不过是她长年累月陪在燕挽亭身旁,她眼看着殿下一点一点的陷进去,就像是入魔了一样将整颗真心都交付给了献妃娘娘。
可献妃娘娘看上去似乎丝毫都不在意殿下,她心中只有她的姜国,只会利用殿下的感情。
她对殿下赤忱一片,殿下能忍的她不能忍,一时情急这才口无遮拦。
可事后见燕挽亭被她气的吐血,伤又重了,她便自责在这树下跪了一天一夜也不肯起来。
阿素见说服不了李凤游,便哼了一声跺跺脚丢下一句话便走了。
“罢了,我看我是说服不了你了,你等着,我找人来。”
燕挽亭都开了口了李凤游还是不肯起来,除非让燕挽亭亲自来,可燕挽亭现在的情形阿素也不敢再去叨扰她,她转念想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