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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似乎少了一些,而另一手在空中比划片刻,混着掌心的血向前一拍,将黑剑的攻势挡了大半,剑尖在他身前堪堪停住。
刘骥撤回黑剑,眯起眼睛审视眼前的青年,周边黑雾散去,青年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青年相貌俊美,此时带着泠然之气站在那里,竟像仙人一般。刘骥退去一些,出声问道:“简云深是你什么人?”
简天元虽然诧异,但稳住心神说:“百年前的祖先。”
刘骥听罢,仰天大笑,口中喃喃道:“五百年了,竟然又遇到简家人,这定是天意!”说话之间,一股黑雾化作无数钢针铺天盖地地飞向图门青方向。
简天元见状大喊:“小心!”就要过去营救,但刘骥此时却挡住他的去路,简天元心里着急,但无奈身手太差,与张铁峰两人合力才能勉强抵挡刘骥,实在无暇分、身去救图门青。
好在石特警觉,身体迅速变大,将钢针全部卷在了毛里,但就是这样,也有漏网之鱼。
一丝黑雾避开了石特,绕到图门青身前,他避闪不及,只是闷哼一声,黑雾边穿过了他的左肩,从背后出来绕了一圈,化作一条黑丝最终落在了刘骥的手中。
刘骥举起手放在鼻子底下一闻,黑丝中的血腥味令他兴奋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这是人类的血,里面有些别的更有灵性的东西,但像是被什么制住了一样,随后想起迟迟这人至今也没见动作,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受了自己一击也像是没有还手之力,不免猜测起来,他回过头,奸笑地看着简天元说:“那边的小子看来是不会出手了!”说罢,黑雾骤起像一头黑豹,吞天噬地一般向简天元袭来。
简天元还不及回味他的话,便急忙一手掐诀,另一手将符纸散去,抵挡黑雾。张铁峰向前一步,与他并肩,舞起长戟将部分黑雾分散开,说:“小儿助我,便是兄弟!”
简天元余光看他一眼,便专心对付起眼前的黑雾来,在两人的协作下,不一会儿,黑雾便被打散开来。
刘骥手持黑剑站在原地,古怪地笑了,说道:“简云深的子孙也不过如此。”说着便举起黑剑就是一击。
他行动极快,看不清他是什么时候动作,又是什么时候到了身前,张铁峰只来得及说一句:“小心。”便举起长戟挥了过去,饶是如此,也已经晚了。
简天元只觉背上一痛,一股大力推着他向前趔趄几步,扭头一看,张铁峰已经单膝跪地,吃力地挡住了刘骥的黑剑。简天元伸手到后背一摸,只觉一片湿润,拿来一瞧,手上尽是血红,果真是受了伤。但他此刻无暇顾及,那边张铁峰已经明显不支,黑剑眼看着已经快抵在了他的天灵盖上,情况十分危急。简天元借着手里的鲜血又在空中一划,空中的符印混着掌心的血迹就往刘骥的额前拍去。
刘骥似有所觉,他本能地松开了黑剑,就要闪躲简天元一击,谁知简天元这人狡猾,见他闪躲另一只手如法炮制从另一个方向攻来,直直地打在了他的右边耳朵上。顿时,刘骥只觉得耳朵剧痛无比,捂着耳朵哀嚎起来。
简天元趁机将张铁峰救出,两人退后数米才停了下来。
那刘骥的身体从被简天元击中的地方开始腐烂,变成肉沫,一点一点往下掉。腐烂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半张脸已经没了。刘骥自知命不久矣,一双眼睛带着刻骨的恨意看向简天元,嘶吼道:“死也要带着你陪葬!”说完,便不顾疼痛,挥起黑剑冲了过来。
这一击再是普通不过,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刺过来。但漫天的黑雾骤起,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身边的张铁峰也不见了踪影,简天元竟然无路可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剑袭来。他能感到剑尖在眉心形成的压迫感,浑身感到刺骨的凉意,闭着眼睛大喊说:“图门青,你个没良心的,想想办法啊!?”
第23章 将军冢17()
黑雾之外的图门青捂着左肩的伤口,听到他的话,神情阴郁,眉头紧皱,脸色煞白,脑门上都是汗珠,似乎在努力什么,极为痛苦的样子。
他放下右手,两臂垂在身侧,随着拳头紧握,手臂上隐隐有龙鳞蔓延,他看着眼前的黑雾,一发狠,拿出龙骨刀在手臂上划了一道,龙鳞就被割开了一道,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了石特的身上。
“你在干嘛?”石特身体变回正常大小,转过身看到这惊悚的一幕,他吓得毛都炸了起来。
图门青没有理他,而是将龙骨刀收了起来,用手捂着手臂的伤口,往黑雾走去,说:“救人。”
石特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半边身体都长着龙鳞的图门青,又扭头看了看黑雾,四肢在地上一拨,跟着图门青一起跃进了黑雾之中。
图门青边走边用手将龙鳞抠下来,他不敢继续用龙骨刀,就怕破坏了龙鳞的形状,只能忍着剧痛从手臂上一点一点往下撕,龙鳞粘着皮肤,一块不过指甲盖大,撕扯的时候极为疼痛,但奇怪的是,随着图门青的走近,黑雾竟然像是被劈开了似得,露出了一段光线昏暗的路来,尽头就是正在对峙的简天元和刘骥,旁边还有一脸迷茫的张铁峰。
简天元喊出那句话以后,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剑,危急之中也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力量,两手一抓,竟然接住了那把剑,剑尖的黑气碰触到额头的皮肤,微微地刺痛,而双手已经没有知觉了,只是紧紧地握着黑剑,向下一压,竟被他徒手给折断了,被折断的半截掉在地上化作了一阵黑气又凝聚到了黑剑剑身。
刘骥手持黑剑,后退一步,他心里骇然。这青年竟然徒手将他的法力幻化出的法器掰断了!这是什么样的力量?但看青年的样子不及简云深当初一半,法力不过平平,难道是巧合?这么想着,他举起黑剑决定再试探一下。
黑风平地而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简天元两手无力地垂下,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刘骥的黑剑改击为劈,正要落在简天元的脖颈之时,图门青将手中的龙鳞一抛,只见龙鳞带着一团青光所到之处,黑气尽散,最终打在了黑剑之上。刘骥正要退后,却发现青光比他更快,从剑身一直向上延伸,黑剑开始破裂,他赶忙松手,黑剑并没有掉落在地,而是随着青光悬在空中,最终青光一闪,黑剑便四分五裂开来,再也没有回到刘骥手中。
刘骥似乎受了重伤,呕出一口黑血来。
而黑雾散尽,简天元恢复了视觉感官,图门青走到他身边说:“剩下的交给你了。”
简天元转头看他,见他脸色煞白,左肩的衣服上都是血迹,右手捂着左手小臂,从指缝里往外渗出血来。这一刻他似乎被一种莫名的感情盈满内心。他点点头对石特说:“照顾好他。”便大步向前,两指做剑,指尖晕着青光对着刘骥一劈,只听刘骥哀嚎一声,左边胳膊便从身体脱离,掉在了地上,然后迅速腐化,变成了一滩烂肉。
刘骥狼狈地往后退,嘴里求饶道:“别杀我……我告诉你简云深的事情……”
他话还没说完,简天元手指又是一劈,卸了他右边的胳膊,声音冰冷像腊月里结了冰的河水说:“不需要。”一边说,一边步步逼近。
刘骥看着眼前的人,吞吞吐吐地再次试图寻求生机说:“我们能有今天,少不得简云深的功劳,难道你不想知道?”
简天元没有犹豫,向前走了一步,砍掉他的右腿,见没了支撑,失去平衡,一下瘫倒在地的刘骥,眼中闪过一丝混沌说:“不想。”说完,就将他的左腿也砍了下来。再一伸手,一道青光直取刘骥人头,就在此时眼前金光一闪,青光被金光挡了下来,张铁峰手持长戟站在他的面前。
张铁峰刚从*阵里回过神来,就看到简天元气势大变,下手毫不犹豫接连卸了刘骥的四肢,而刘骥像是毫无招架之力,如人彘一般倒在地上,他赶忙上前制止,将简天元的杀招拦了下来,他稍稍向后退了几步,将长戟竖起插在地上才稳住身形,抬头看简天元面色不虞,急忙解释说:“此人可否由我来杀?”
简天元不解,怀疑地看着他不说话,两指成剑横在胸前。这时图门青走了过来,在他身边站定,龙鳞不知何时已经褪去,露出原本白净的脸来,但他像是极度虚弱一样,脸色惨白,嘴唇发青,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额角滑到脖子里,走几步路也能喘气粗气来,只听他有气无力地说:“让他来吧,不然他永世无法离开这里,而且也不能投胎。”
张铁峰对他感激地投去一眼,就看向简天元等他的决定。
简天元闻言,看了地上的刘骥一眼,又看向张铁峰,见他面色动容,隐隐带着期待,最终看了身旁的图门青一眼,回过头来说:“好吧。”
说完就搀扶着图门青站到一旁,石特甩着尾巴也跟着他们站在一处。
张铁峰对着两人感激地一抱拳,便拔起长戟转身对着刘骥一挥,刘骥先被图门青伤了修为,再被简天元废了四肢,这时对张铁峰的攻击连躲都没有丁点办法,只能睁大着眼睛生生受了这一戟,身体从被刺穿的地方冒出金光,随着他的嚎叫声越来越大,不过片刻,刘骥便成了一把焦灰。
张铁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看着地上的焦灰被风吹散,不知飘到哪里去了,许久只有他抬头望天,天上的阴云散去,太阳漏了出来,阳光刺眼,竟是要将他的双眼灼瞎一般,此时已是正午,百年之后的正午。张铁峰回过头来,走到两人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二位大恩,张某感激在心。”说完从地上站了起来,竖起长戟,周身被日光所笼,混着金光如战神一般,随着光线向天上飘去,他说:“日后若是有缘,张某必将谢过二位。”说完就消失在了天际。
简天元和图门青相携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消失,半天说不出话来。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