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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天元没立刻动手,先让俩妖怪把张坤挪到地上,直接就在地板上平躺着,在他周边留出足够的位置好摆阵设坛,然后亲自来挪祭坛,这祭坛的朝向想着东北方向,大开阴门位置,不合适,得换个地方,但桌上的东西却不能随随便便就动弹,要费一番功夫。
石特本想帮他抬桌子,却被简天元严词拒绝,便将人扔在地上,自己抱着一个小包裹忙活起来,夜里的恶战动静太大怕被投诉扰民,最担心的是又不长眼的半夜跑来讨说法,在关键时刻拖了后腿就麻烦了。石特布阵是熟练工,这次摆的阵法有些特殊,往常布阵也就用用常规的朱砂、黑狗血、生石灰和小黄旗等,但这次竟然连招魂蟠都拿出来了,还有一包小石头。这石头也就小拇指指甲盖大,统共七七四十九颗,通体乌黑发亮,石特拿在手里瞧了半晌也没认出来是什么玩意,于是便求助于坐在一旁看热闹的allen。
allen到底多活了小一百年,也不接过,凑近打眼一看,就说:“这是天池里捞出来的石头打磨的,西山老祖的道场就在天池中间的一块巨石上,西山老祖飞升之后那块巨石就被后人给挖了,取其中的石髓打磨成了法器,专门用来布阵能困住世间一切秽物。”说完,又看了一眼那小石子,便不感兴趣地别开眼,掏出手机开始找角度自拍了。
石特听得似懂非懂,再看看手里的小石子,原先也就是觉得黑亮,现在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竟然感觉石子里头带着圣光,一拍脑袋,让自己清醒清醒,便麻溜地按照简天元之前交代的布置起来。
两人的交流简天元都听在耳朵里,却没有插话,他这会儿正忙着做法挪祭坛。这祭坛是郑芳的祭坛,其他都好处理,就是那个柳木神像有些麻烦,那上头的油光不是别的,却是沾染上了郑芳的尸油,不能随意碰触,处理不当就挪动必会遭到邪气侵蚀,到那时候就真是麻烦了。
简天元看了一眼认真布阵的石特,便回过头来,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三支金黄色的香,擦了一根火柴点燃,用手扇了扇,让星火燃得更盛,便用两手持香,恭恭敬敬地平举与眉同高,脚下转了个弯,先是朝着正南方向站定,举着三支香,闭上眼睛,嘴唇小幅度地张合,也不知是念叨什么,过了大约十几秒钟,郑重地对着前方九十度鞠躬,一连三下,然后再分别向正东、正北最后是正西方向重复动作,足足鞠躬十二次,皆是九十度弯腰,他神情肃穆,不带一丝玩笑,倒比往日那端着的大师范儿更容易令人信服。
allen玩着手机,余光看见他动作,借着角度自拍的同时把简天元也包进了镜头里,然后发了一个朋友圈‘一个兢兢业业的大美人和敬业的神棍(微笑)’配图就是刚刚那张自拍,手指点了点便发了出去,就又无聊地玩起了手机。
简天元并不知道自己入镜了,他这时刚结束最后正西方向的三拜,直起腰,双手举着三支香,反方向转了一下,对着祭坛方向,将香插入香炉之中,然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符纸,右手两指夹住,嘴里念着咒语,符纸自动燃起了火,随着右手的动作对着柳木神像凭空画了一道符,空中飞舞起焦黑的灰烬,等符画完,符纸也烧没了,最后剩下指尖最后一条,简天元不疾不徐地扔进了香炉里,指尖香炉中突然跃起了红蓝相间的火焰,差点燎了他一脸,不过一瞬间,火焰又自动缩了回去,香炉里只剩下了香灰和还在燃烧的三支香,而柳木神像上的油光似乎暗了不少。
做完这些,简天元不敢松懈,一手伸进布包里等拿出来时,掌心已经多了五枚铜钱。这五枚铜钱保存极好,虽然略有一点铜锈,但不碍着认出,这是五帝钱,与铜钱宝剑上的五帝钱不同,这是大五帝钱,懂行的人一看便能认出,这五枚分别是,秦半两、汉五铢、开元通宝、宋元通宝及永乐通宝,比起清朝的小五帝钱更为难得,这五枚才是他的命根子,轻易不拿出来用。
简天元将五枚铜钱按照时代的先后顺序拜访在香炉中,正好是五角,秦半两那枚对对着柳木神像,用秦始皇来镇镇其煞气。摆好之后,简天元退后一步,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法印,喝道:“请!”这一声似含着力量一般,三炷香燃烧的烟气向后飘去,直扑在了柳木神像上,过了没多久,整个神像被烟气团团围住。
这时简天元赶紧上前,双手捧起柳木神像,见石特还在忙,便招呼无所事事的allen说:“帮我把这个祭台挪到正东方向。”
allen闻言也不扭捏,翘起一条腿,粗壮的尾巴便扫了过来,将整个祭台卷起,按照简天元说的挪了位置,放定后,尾巴一甩,就收了回来,全程无视简天元,还拿着手机当镜子照,摆首弄姿的样子,骚气十足。
简天元抱着柳木神像,一阵无语。
这简单粗暴凶残霸道又懒惰的样儿,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不过他也没多纠结,时间宝贵,忙把手上的神像安置好,这才松了口气。
“还有什么要准备的?”石特布置好阵法,主动过来问。
简天元正检查这祭坛还有没有遗漏,便说:“还差俩白蜡烛,烛台咱们带了,你在张坤家找找,肯定有。”
石特毫不含糊,扭头满屋子找蜡烛去了,没多一会,就拿着两根白蜡烛回来交给简天元。
“没了,你去歇会,剩下的我来。”简天元接过蜡烛,从包里掏出两个烛台插上,就着还燃烧着的香点燃,放好之后,便向后退了三步,堪堪站在了阵法的边缘线里头。
阵法不大,只站了客厅的一半,刚能将他们几个放进去,外加一个躺着的张坤和一张祭台,剩下的空地实在不多。
阵法有了奇石的加持,除了能隔绝外界,更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若是邪祟进来,那便再也出不去了,除非自己将它收进法宝里,而石特和allen都是妖,进了这阵一样会被困住,想要自己破阵出去,怕是做不到,只能自己给他们留个逃生门了。想到这里,简天元心里微微有些得意,觉得自己帅气本领高又无比善良。
好在简天元虽然臭不要脸,但做起事来却不含糊。他拿出两个事先准备好的护身符交给两个妖怪说:“这个你们贴身带,等会儿有危险,可以出阵。”
石特从来都是一个命令一个动作,这时必然也不会多嘴,依言将护身符收好。
allen却不同,他内有反骨,有些嫌弃地捏着护身符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便皱着眉头说:“什么玩意这么臭?”
简天元闻言几乎要吐血,他耗费心力的心头血竟然被说臭,这真是太令人不爽了。
还好allen只是例行抬杠,见好就收地将护身符贴身放好,目光扫过地上的张坤问道:“他怎么办?”
对呀,把张坤给忘了。
简天元这才想起来没准备张坤的保命符,看了看allen说:“等会儿把恶鬼引来之后,你找个机会先带着他出阵,在外头等。”
allen咂咂嘴,不置可否。
“我呢?我呢?”石特问道。
简天元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你跟着我,见情况不对就溜。”
之后便是等待。
快到午夜的时候,简天元看了看时间,掏出一把小刀,走到张坤身边,蹲下、身,拿着小刀将他右手手腕划破,直到血液流出,滴在了地上,他又拿出一张符,绕着伤口一圈,那符纸便像是黏住了似得,被流出来的鲜血染红,却不会掉下来,没过一会儿,流出的血液颜色越来越深,慢慢地变成了黑色。
简天元站起身,后退两步,静静地观察着,心跳也慢慢加速,郑芳快到了。
这番动作自然不可能避过allen和石特的耳目,他们也收起慵懒,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伤口流出的黑血变成了黑色的邪气,郑芳骤然出现在了简天元面前。
简天元急忙对着allen使了一个眼神,allen会意,芊芊玉指揪起地上的张坤就跑,几步便出了法阵,将还在昏睡的张坤随意地扔在地上,自己观察起了阵内的情形。
确认张坤出去了,简天元松了口气,这阵的范围太小,留着他在里头太占地方,等会儿打起来难免误伤,一不小心手重了,弄死了,那就不好善后了。
石特站在简天元身后,呲牙看着郑芳。
简天元上前半步厉声说:“郑芳,你还不束手就擒!”
黑气缭绕,郑芳的样子显现出来,她说道:“你何苦抓着我不放?”
简天元说:“拿人钱财□□,遇到我算你倒霉。”
郑芳的脸被黑气遮着,看不到长相,只听她说:“上次要不是那个人,你以为你能伤我?”
简天元嗤笑道:“那是我没发挥全部实力。”虽然嘴硬,但简天元细细观察发现郑芳的法力比上次强了不少,周身的邪气浓郁不说,光听她的声音变能感觉得出一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无形之中给人以压迫感。
郑芳不语,只见黑气翻腾之中一只手伸了出来,这手上带着锋利的指甲,指甲很长,五指张合如五把利刃一般,向着简天元袭来。
简天元一个侧身躲过,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符,身形快如闪电,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地将符贴在了郑芳的脑后,而他左手手臂却被郑芳剜下一块肉来。
郑芳动作有所放缓,中指的指甲上带着血迹,慢慢地竟然不动了,被定住了一样,保持着怪异的姿势,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