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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旧硬朗、坚毅的面庞,与那有些灰白的发『色』就那么在自己眼前晃悠着,虽然他对那苟且偷生、亡命涯的晦暗时光一字不提,可自己又怎能看不见、想不到他受的那些苦与罪。是怎样的濒临生与死的折磨与绝望,又是怎样煎熬过来的,尽然折腾的昔日翩翩少年郎缕缕青丝成灰。再想想自己,看着这秦。王妃的华服,轻抚着那凸起的腹部,阿宓的心不由地抽搐的疼。
毓淑静静地在阿宓身旁坐着,看着她一次次强忍着泪水、一次次轻轻拂掉那快要掉落的泪珠,内心万般焦急,直到阿宓揪着胸前的衣衫,脸『色』煞白,更是慌了神。
“公主!是否身体不适?”毓淑握着阿宓冰凉的手,探了探额头并不烫手,欲继续询问却被阿宓打断。
“放心无大碍。”阿宓轻『揉』着胃部,淡淡着。
“快到王府了吧?”毓淑点头称是。阿宓收拾着方才混『乱』的思绪与心情,仔细回想着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回想着每一个细节:
长安府校尉一脸的讶异,惶恐不知那发配边疆的阴家女到底是何方神圣,引得秦。王,秦。王妃前后上门要人,只是如实道:“阴氏片刻前被秦。王亲自带走,王妃未曾得见?”那一脸的疑『惑』阿宓记得真牵
片刻之前李世民带走红菱,却没有遇见自己,也许……阿宓的眉头微锁,也许又揪出一些理不清的纠葛,轻『揉』着太阳『穴』,阿宓可以想象,秦。王府内等待自己的又是怎样一番景象。车辇到达王府的时候,『色』已经暗,夜空中的星星乍闪,阵阵凉风袭人。毓淑替阿宓拢了拢披风,主仆二人徐徐走回窈淑居、气定神闲,打量着这烛火通明的王府,路过的各院兼是各自安好,一切很平静。
“王妃!”婢子为阿宓取下披肩,推开房门在阿宓耳边轻声道。
“大王已等候王妃多时!”阿宓颔首,示意毓淑不用随行,独自一人进的内室。
“世民!”阿宓的声音难以掩饰的疲累,但仍强忍着,提起精神走向李世民,努力让自己笑靥如花。
轻扯着李世民的衣袖,瞥见那桌案前的酒樽,嗅到淡淡的酒味,却无暇顾及。只是柔声着:“长安府的校尉言,红菱已随大王离开?”
李世民颔首示之,并无搭话,只是自顾自饮着那黄汤。这样的情形,阿宓又怎能不明白,想必长安府衙前的一桩桩一件件,他是悉数落进眼里了吧。
“世民!今日……”阿宓有些欲言又止,看着仍旧不搭理自己的李世民,阿宓沉吸着气,在他身侧落座。
“世民!今日长安府衙外的一切,想必亦见得真切!宓儿从未打算隐瞒,也不觉何需隐瞒。”阿宓神情虽是真切,但整日的折腾,孕中的身子早已有些不堪,言语间若有若无透着些许倦怠。
“从未打算隐瞒?如果不是那校尉多言,不是早知本王已目睹一切,王妃可还能如此言之凿凿。”李世民扯着嘴角透着冷笑,一把将阿宓困住,贴身坐在自己腿上继续着:
“那么好好叙叙,长安府衙之后,本王的王妃又与那厮去了哪里?在哪里耳鬓厮磨,卿卿我我直到这黑夜半才舍得回府?”李世民在阿宓耳后撕咬着,吐纳的气息混合着黄汤的味道,阿宓的面『色』不由地绯红,挣扎着欲脱身,却被控制地死死的。
“李世民,无耻之徒便如你一般,幻想着他人亦是如此龌蹉。”阿宓用力想搬开桎梏自己的铁臂,可只是徒劳。只得使出全身的力道一口咬向李世民的臂,顿感一阵生疼,李世民桎梏的力道反而更近,任由地阿宓咬着臂,但绝不放手,更是乘着阿宓力道松懈之际,反手将她抱起放在那桌案上,就那么盛气凌饶俯视着阿宓,眼中满是鄙倪与愤恨,又透出些许情。欲之『色』。阿宓看着这样的李世民,亦是有些慌神,双手死死的捂着那凸起的肚子,嘶吼道:“李世民!你混蛋!”
“杨曦,得对!李世民本就是混蛋,哪里比得上你心中的谦谦公子!”李世民蔑笑着,一把扯掉那秦。王妃的华服,欺身而上,夹杂酒气一口口撕咬着阿宓,拼命留下自己的印记,从额角眉梢到点绛红唇,李世民的指甲轻轻划过,内心有着将这张日思夜想的面庞划破的冲动。
阿宓怕极了这样的感觉,怕这疯狂的人伤着肚中的孩儿,这种感觉尤似当初突然盲掉一般,双脚也不自觉的胡『乱』登着,徒劳地拒绝李世民的欺压。可这徒劳的反抗,哪里又能挣脱李世民的桎梏,反倒让她欺身伏在自己身上,撕掉那原本只剩下的贴身亵衣,滚烫的身体与自己相连,密不透风。
“贱『妇』,白日里可就是这样在那废物身下承欢?”李世民将阿宓的双腿分开,火热的身体与阿宓贴合着,手上的力道也未放松,桎梏着阿宓原本护着肚子的双手,密密的吻从头袭来。阿宓惧怕这火热,惧怕这样的两人,泪水满溢,哽咽地着:“李世民求求你,别这样!会伤着孩儿!求求你,求求你……”阿宓的声音逐渐微弱,微闭地双眼放弃林抗,也许这样的宿命原本就是亡国奴难以躲避的,那昔日的美好也许从来都只是梦境……
梦中的李世民是那样的春风和煦,没有如“这孽种指不定是谁的孩儿!”这样的恶语相向。梦中的雁门,旷野的星辰是如斯明亮,李世民傻傻的笑让人眷念。梦中的晋阳宫总是徜徉笑声与阳光,阿宓仍还是那个每都很快乐的姑娘,母亲总是那样慈爱的抚着自己,缓缓着:“娘亲的阿宓,一定会幸福快乐的……”
“娘亲!娘亲!”阿宓在榻上挣扎着,双手挥舞着想抓住什么,毓淑轻抚着那额头终于不在滚烫,方才安心,紧紧握着阿宓的手,希望她能早点醒来。
看着阿宓梦呓中仍旧时时挂着泪痕,毓淑叹着气,她不明白,为何公主与大王又成了这样,原本那样深爱着对方的两人,终归是这样互相伤害着,想着被秦。王唤着进入这内室的情形,毓淑不寒而栗,公主就那么赤果的昏睡在桌案上,身上满是清淤。
而秦。王留下一句好好照料你家公主,便却一去不返,两日以来再也没踏过着窈淑居。
留给毓淑的只有那王府侍卫的传话“王妃不得离开窈淑居,在府内安心静养……”
只有那大王受命驻守长春宫,已于长孙王妃一同前往的传闻,以及这不知何时驻守在窈淑居外一众陌生的侍卫。
第78章 水深火热二()
长春宫内夜夜笙歌;大殿内歌姬、舞姬来往如织,好不热闹,短短几日、夜夜如此。李世民的眼底映着酒。『色』,有些发红,挽着那舞姬如水蛇般纤细柔软的腰,就那么来回上下蹂躏着,力道不,惹得那舞姬不由娇嗔,面『色』绯红。
丝竹荼蘼夜未央,段志玄与柴绍在大殿一侧坐着,面『色』上透着无可奈何,觥筹交错之后二人窃窃私语着。
“可足足半旬有余,柴兄,这长春宫的将士指不定怎样非议!”段志玄一杯黄汤落肚,斜眼望向尊位上的李世民,哀叹着。
“柴兄言之有理,嗣昌更是担心,这样的情景,传回长安,只怕招来的不只是非议。”柴绍眼『色』如墨,与段志玄举杯共饮。这样的沉醉于酒『色』的李世民,谁又不是第一次得见呢?
夜夜笙歌燕舞,这样的形容倒好生贴切,也只有段志玄、柴绍能这样诟病他吧。长孙清音听着兰的传话,娥眉微微擎着,轻抚着那有些酸疼腰部,不理会兰眼中的妒忌之『色』,她反而真的希望,李世民能钟情于那江南舞姬,想着头两夜里的折腾,长孙清音仍旧的一阵生疼,那样的没有怜惜没有一丝情爱,自己与那xie欲的舞姬又有合不同。
长孙清音回想着往日里的不堪,额头不由地冒着些许冷汗,更是希冀着李世民今夜不会召唤。兰一脸的妒『色』,有的没的抱怨着,眼瞅着长孙清音并未真正搭理自己,便提高声调道:“王妃,可知今夜的舞姬模样生的像谁?”
“像谁?!呵呵,也就是像着窈淑居那位吧!”长孙清音自嘲着摇摇头,怎样的模样能蛊『惑』的李世民心猿意马,除了那杨曦又会是谁呢?
“兰,伺候盥洗吧!”
长春宫夜未央,灯烛火红的映着,床榻上的女子一席纱衣在雪白的肩头若有似无的晃着,李世民看的真切,这面孔当真是有三分相似。只不过这样如茜草一般攀附着自己,又哪里有半分她的风骨,挣脱那女子的手,冷冷地道:“即刻滚出去!”没有一丝情绪,却惊得那原本面『色』如桃的舞姬瞬间血『色』尽失去,冲冲整理衣衫而去。
杨曦!杨曦……一张张卷帛,挥毫泼墨,这样地深入骨髓,这样地难以忘却,奋力将那狼毫远远地掷出,李世民大声唤着李立。耳语着吩咐着什么。
“大王!李立定然将王妃安然护送至长春宫!”李世民扬手不再言语,只是希望一切仍来得及。
长安城,秦。王府。
华灯初上着,影影绰绰,明月在宫悬挂,格外的清冷,阿宓在榻上蜷着,透过窗棂看着那明月,内心格外的孤寂与冰凉,往日里喧闹的王府,一下子就安静了,好似没有任何动静,就只剩自己,被他遗弃在这四方内。阿宓的面上带着苦笑,遗弃,一个多么可悲的词,也许对于他,自己还是在意的吧,阿宓轻抚着肚子,感受着孩儿轻微的胎动,这孩儿这两日倒是安静了不少。
“公主,喝些粥吧!今日厨房这南瓜粥倒是不错的样子!”毓淑伺候着阿宓用餐,看着那削瘦的面庞不由地心疼。
“嗯!『色』泽不错,味道也还行,只不过,味里好似不只有南瓜”阿宓用汤匙轻轻拌着。
“听厨子仿佛是萃了些新鲜的红枣汁在里面。”毓淑看着阿宓喜欢这味道,也顺势布了不少菜,这样吃着也总比前几日茶饭不思的好。
“哦,红枣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