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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不耐也慢慢的褪下。
其实,先前说的拐卖孩子的罪行不过是糊口一说,而他手中周金石与认罪那人的书信来往,也不过是周金石早在之前就已经写好,在做旧罢了。
这么做,周金石不过就想要韩氏与周英石亲口承认一些事。
先前的那一切,不过都是在做戏。
庄辛延虽然离开,可他更知道,周家的戏还没有结束。
衙门的人到底不是吃白饭的人,虽然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溪山村火药的事,他们已经有了证据,恐怕在他离开后,周英石便会绳之于法。
而周家已经完全破碎掉的周家,怕是在那一刻开始就彻底的在艮山镇被抹掉了。
周英石伏法,周家又出了这么大一个丑事,在这个地方是绝对无法继续生存下去。
庄辛延漫无目的。
他还不想这么早的回到村子里。
本打算着在镇上走走,买些什么物什回家。
结果,这走着走着,他又是来到了卖饴糖的摊位那。
此时,摊位前面站着一大一小,还有一个摇着尾巴的黑狗。
大的那个半蹲,与卖饴糖的老爷子不知道说着什么,老爷子脸上堆满了笑意,还伸手捻起一小块的饴糖,先是递给了小的那个,又给旁边的黑狗给喂了一块。
庄辛延紧绷的面上慢慢的软和,嘴角上浮,他迈出步子一步一步的走上前。
第113章()
庄辛延爱饴糖。
哪怕林其一直在说他吃糖吃的太多;又惯着可可给他多次,长了虫牙。
便一直禁止着他来镇上买糖。
所以,见到小夫郎那一刻;庄辛延是真的很开心,可随即又有些心虚。
他真的很想发誓;来到这里;绝对不是他有意;就连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老爷子的饴糖小摊位上。
老爷子倒是笑呵呵的说道:“小庄啊;许久没见你了;知道你喜欢吃,你瞧你家夫郎硬是将我篮子里的饴糖一下买完了。”
老爷子做了一辈子的饴糖生意。
这么好的生意,有生以来也就只有几次。
而这几次中,小庄两人就占了多数。
庄辛延一听;心里的心虚顿时没了影;上前将可可抱起;又对着林其说道:“甜么;也给我颗尝尝?”
“甜不甜你心里不知道?”林其故意板着脸;他道:“这可不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等买了回去得分给村子里的孩子。”
庄辛延听着就是笑了,不是跟他一人准备,可也有他的份不是。
他上前;与老爷子打了招呼,并小声的对他说道:“您怎么不去溪山村了;那边可是有不少人喜欢的你饴糖。”
庄辛延的话不假,他喜甜,可镇上卖饴糖的不止一家,唯独老爷子这家的手艺最好。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老爷子经常跑溪山村,他买的机会就多了不是。
老爷子笑呵呵的道:“去去,等过上几日就过去一趟。”
林其在旁边看着,也不说穿,带着孩子来到镇上,也并非是为了闲逛,就是买饴糖,也不过是正好路过。
他本打到处走走后,再去周家附近等庄辛延。
只是他没有料到,庄辛延这么早就离开了周家。
与老爷子告辞,一家人朝着热闹的地方走去。
街上的人并不是没有遇到过大狗,只是见到这么大条,经过得人不由就是有些惧怕。
庄辛延伸手拍了拍炭糕的脑袋,他道:“柔和一点,瞧瞧别人都怕你。”
炭糕晃了晃脑袋,伸出舌头挂在嘴边一侧,这样一来,先前的威猛顿时不见,反而极为的愚蠢。
庄辛延瞧着炭糕的这幅蠢样,仿佛有些不相信现在所见到的,他问道:“这狗子跟谁学的?”
林其还没开口,怀里的炭糕就举起手来,他脆生生的说:“大黄。”
说着,也是伸出了舌头想要挂在嘴边,只可惜舌头太短,他‘噗噗’的试了好久,都没有成功,模样是又滑稽又愚蠢。
一个蠢样的炭糕已经吸引着周边的人了,再来个蠢孩子,经过他们身边的人都是捂嘴笑着。
庄辛延钳着可可的下巴,无奈的说道:“把舌头放回去,丑死了。”
可可缩回了舌头,却鼓起了腮帮子,他不满的道:“可可不丑。”
这小模样让庄辛延忍不住,直接在可可脸颊唧了一口,他道:“不丑不丑,可可最好看了。”
可可耸了耸小鼻头,他双手插着小腰,扭着头重重的哼了一声。
庄辛延不带任何的着急,他道:“听说前面的酒楼有好吃的,我们要不要去呢?”
可可缓缓的皱起了小眉头,瞧了瞧前面几层高的大酒楼,插着腰的双手立马便是箍着抱着他人的脖子,甜甜的道:“去去,爹爹我们去。”
小家伙啊,就是这么好哄。
只不过,大酒楼他们还是没有去成。
炭糕这么大条的狗子,酒楼根本不然进。
庄辛延干脆着就和林其在街边找了家馄饨的铺子,叫上了几碗热气腾腾馄饨。
还专门买下一个碗,给炭糕也装了满满一碗。
从大餐变成小馄饨,可可没有任何的不满,吃的是津津有味。
自打周岁开始,庄辛延两人便发现,可可的胃口不小。
曾还担心着这孩子会不会吃撑,往着老郎中哪里跑了几趟,老郎中更是数次告诉他们没事才安心下来。
他对着小夫郎说道:“这般馋的小家伙,长大的怕是得吃垮我们。”
林其伸手给可可擦了擦下巴,他笑道:“先前是谁说,可可吃的香甜就是自己都有胃口些?”
可可小手抓着勺子,挑了一个馄饨就朝着旁边伸了过去:“爹爹吃。”
“鬼机灵。”庄辛延说了一句,附身上前一口咬住。
馄饨香美,他想着自己得多挣些银钱,可可爱吃,自然让他无忧无虑的一直吃下去。
就现在来说,他手中目前还有两个来钱的生意。
一个是咸蛋,一个是宣纸。
咸蛋的生意渐渐的缓和下来,宣纸却是恰恰相反,完全火爆起来。
他现在着手准备的,便是中等宣纸的生意。
等中等次的宣纸铺张开,紧接着便是上等次的宣纸。
他打算一步一步的逼近,打得某些人措手不及。
景家纸家大业大,其中更是有贡品直接出自于景家之手。
对付他这个才渐露出来的人,想要打击自然很容易。
毕竟,他的优势也无非就是菜籽油获得了皇上的赏赐,甚至就是现在,说不准皇上都早早的忘记了他这个人。
只不过。
庄辛延他还有一个筹码。
那便是庄府。
庄府和景家利用周家的人针对他,其中自然是有缘故。
两家联姻,也才会共同的出手。
可是,当他的溪山纸品质越来越高。
别说景家坐不住,庄府更加坐不住。
毕竟,他庄辛延也是姓庄,与庄府是一脉的血缘,他手中握着造纸的方子,就不相信庄府会不心动。
所以,庄辛延等着的,便是那两家的选择。
是共同的针对他,还是彼此之间有了内讧。
当然,这一切现在的他不会知晓。
吃完了馄饨,便一同回到了村子里。
庄辛延没直接回到宅子里,他先去了作坊打算与山柰商量一些事。
只是,在作坊他并没有见到山柰的人。
其中一人道:“今日山柰总管休假,说是出了村子,要晚些才会回来。”
而这时,庄辛延也便想起,山柰是对他说过,这两日会休假。
他便道:“行,等他回来,让他来找我。”
“是,主子。”
没找到人,庄辛延回了宅子。
从一开始的十人,到后来的百人。
这些人中,不乏有比山柰聪慧能干的人,只是也许是熟悉了,他倒是觉得山柰长能补短,十分适合总管这个职位。
回到宅子里,庄辛延被可可拿着,硬是陪着他疯到了夜里。
夜里更是哄了好久,才将可可哄得入睡。
直到第二日。
庄辛延起床收拾好,又去了林村长那一趟,回到宅子时,他总算想起了忘记的一件事。
从昨日到今日,他都没有见到山柰。
昨日虽说是休假,可是以往山柰休假,晚上都会在他面前露个脸,更别说昨日他有事,山柰不但昨日没来,此时都是到了晌午,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他便再次来到作坊,寻着昨日那人问道:“山柰呢?”
那人脸上带着慌乱,他道:“回主子,从昨日就没有见到山柰总管,本以为他今日早晨会回来,却也是没有看到他的人。”
庄辛延皱眉。
对面的人更是慌了。
一个人无缘无故不见,还是一个奴仆,不难让猜想着,山柰主管是不是已经逃跑了?
然而庄辛延却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看人虽然不是十分的准确,可是他能够看到山柰眼中对于以后的期许。
这样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就离开。
他问道:“昨日他可有没有说,去了什么地方?”
那人摇了摇头,并不知道。
倒是旁边的一人连忙道:“听山柰总管前些日子一直在说附近庄子塌陷的事,他与西元一同出去的,现在都未回来。”
西元是后来百人中的一个。
会是腿脚功夫,山柰对着他很是看中。
而塌陷的村子。
庄辛延倒是记起了一些。
前段时间山柰有跟他提过,附近的一个村子塌陷,上山的人有不少寻到了宝贝,金子、银子甚至是其他贵重的物什都有。
只不过,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他倒是忘记了,没想到山柰倒是一直惦记着。
他道:“安排车辆,带上二十人去寻。”
庄辛延这话是对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