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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辛延微微蹙眉,他记得原身卖出去的猎物,林志气那人都是塞得几文钱打发的他。
一千文便是一两银子,白两听着比较多,对于农家人来说更是一笔的巨款,可是对于他,倒是有些的少。
哪怕就是来到这个世界,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委屈自己过苦日子。
“一百两可不少了,你这老虎的头颅是彻底的毁了,割下的皮毛不完整,剩下也就是老虎骨头卖些银钱。”袁轶解释着,他转手卖到更繁荣的城镇,反手就是十倍的利润,可是打从他在八方阁当掌柜,收到的十来只老虎,哪怕就是最上等的皮相,他都只出过八十两的价钱去收。
庄辛延看的出这个价钱不少,便点头应了下来。
等再次迈出八方阁的大门时,身上便多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三十两的银锭子以及一些碎银。
他先去了趟医馆,将身上的伤处理了一番。
再去了一趟布庄,买下了两套成衣两床被褥,又量身定制了几套衣裳,等着五日之后再取。
之后便去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碗具、油盐以及食材之内的。
最后,便是买了一头瞧着十分机灵的黑驴。
拉货自然是牛比较的好,等以后购置了田地,还能够下田。
可现在却不行,他此时住在山中,有些小路牛根本走不了,体型不大的驴勉强还能够穿过去。
大肆采买了一番,在回去的路上庄辛延细细一算,才发现自己居然连十两银子都没有花完。
最贵的也就这头黑驴花了七两银子,其他的加在一起也不过二两不到。
他想着,等以后在村子里盖个小院,再买上几亩的田地,说不准还有多余的银钱便娶个小双儿回来,这日子倒也过的自由自在。
说到双儿,庄辛延不由便是想到了那个带着英气的人儿,模样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性子如何。
如果说双儿是男人的样貌、女人的性格,那他还真不如找个实实在在的男人相伴,毕竟他喜欢的可不是娘炮。
庄辛延难得想得多,可回到了村子后,顿时觉得是瞎了眼。
瞧着扑上来一个一个双儿,庸黑的面容上浓妆艳抹,明明五大三粗却摆着一副娇羞的模样,实际上双眼中冒出的火热像是要将他活吞一般。
“庄大哥,你可真厉害,咱们村子里猎的了大虫的也就你这独一份呢。”
“二愣哥哥,要不你教教我如何打猎吧?咱们明个一起上山打猎可好?”
“庄哥哥,你可别听他的,他走上几步就喘个不停,如何能够打得了猎,倒不如带上我,我以前还猎到过兔子呢。”
“林新,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每次让你上山摘些野果,都是不住的抱怨累得慌,更别说打猎了。”林新翻了个白眼,都是双儿,凭什么祖姆偏向林叶,让他时不时的偷懒,自己就得整日里干些累活。
林叶脸上臊的不行,特别是在庄二愣的面前觉得是丢了大丑,以往倒是不觉得,可现在瞧着庄二愣英姿挺拔,一番收拾后极为的俊朗,而且瞧着他此时的架势,想来大虫卖了不少的银钱。
不由都是春心萌动。
毕竟,人长的俊朗手中又有大笔的银钱,上头还没有公公婆婆要伺候,这样的人家谁不喜欢。
可现在丢了脸的林叶恼羞成怒,直接就是一巴掌的扇了过去,林新也不含糊,仗着身材高大,直接将林叶给干。翻在地。
庄辛延不免有些好笑,他可没想过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受欢迎了。
“行了,在这里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也不嫌丢人的慌。”一个汉子挤了进来,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这些人给说服离开,再瞧着黑驴上的汉子,他打趣的说道:“二愣啊,这样下去,说不准过不了多久,你家就得添口人咯。”
对这说话,庄辛延没有否认,甚至开口说道:“承你的吉言。”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年纪,可最起码也得有二十一二岁了,在这个年纪还没成亲,无法就是家中无钱娶不到媳妇,现在有了钱却不想娶妻生子,在外人的眼中反而有问题了。
他又道:“村长可是在家?”
林宝成拿着根野草逗弄着黑驴,他道:“在呢,刚林其与伍柱哥来了趟,说是山中大虫的事,我爹这个时候正发愁着呢。”
林村长此时确实愁的不行,数十年来,能猎到大虫的没几个,听闻更多的却是葬身大虫口中,连个尸首都没的消息。
现在他们附近的山头出现了大虫,他怕的就是不止一头,村子里多是以打猎为生,真要是碰上了,可就没今天这般的好运气,如果不是庄二愣出手,恐怕林老汉与林伍柱是回不来了。
这时,庄辛延进了院子,对着坐在庭院中的人客气的说道:“林村长打扰了。”
“哪有什么打扰,宝成去给你二楞哥端杯热水。”林村长挥着手中的旱烟杆子指挥着,看着儿子进了门,他才问道:“这次收获怕是不少吧,可是有什么打算?”
“瞒不了你老人家,我还真有些打算。”庄辛延也没继续说些客套话,直接将来意说了出来,他道:“我打算在村子里盖个房子,在山头住着也不是个事,如果还剩的有银子便置办几亩田地。”
林村长听着点了点头,他问:“房子的事好说,只要选个无人的地界都行,至于田地还得再访访,咱们村的田地不多,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将自家的田地卖出去。这些都好办,老村长当时就已经交代过,不管如何你都是咱们村子的一份子,如果当年不是算了算了,不提这些晦气的事。”
庄辛延脸上一直都是带着适宜的笑容,听着这些话脸上也没有变过一分。
林村长微微眯了眯眼,庄二愣他接触的不多,却也是听说是个极其憨厚老实的人,说难听一些,便是有些傻,不然也不会被那些人欺负的赶到山中为生。
只是现在瞧着,他还真没看出一丝的憨厚气息来。
他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我托个大,有件事还得拜托你下,伍柱刚来跟我说了山上的情况,我想着你能不能带领着村子里的汉子们再上山一趟,巡下山中是否还有其他的野兽。”
“自然可以,你看着安排,到时候让人去山中知会我一声就是。”庄辛延没有拒绝,反而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别的不说,以后在溪山村,难免有些事还得仰仗面前的这个老人。
“好好,就这几日,到时候让宝成去唤你。”林村长脸上难得挤出了笑容,心中压着的石头也放下了不少。
而这时,庄辛延开头,他道:“林村长,还得托你办件事,户籍上的名字我想改一改。”
“改名字?”林村长倒是有些讶异,在户籍上改名字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不简单,无法就是要花些银钱去打点一番,还真没人舍得将钱花在这个上面,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可看着庄二愣笃定的模样,到底还是将劝导的话吞了下去,开口问道:“你想改成什么?”
男人双目微阖,将陪伴着他数十年的三个字说了出来。
“庄辛延。”
第4章()
有了银钱,盖房子买田地,这些倒都是大家认同甚至谁都会这般做的事,可是花钱去改个名字便让不少人想不通了,哪怕就是花上几文钱都不一定舍得,更别说打点办户籍的人,最起码半两银子是少不了的。
如此,在众人眼中,这钱完全就是白花。
可没过半日,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庄二愣是个大手大脚的主,居然愿意花钱改名字。
改成了什么?
改成了庄辛延呢。
“愣子就是愣子,花这钱还不如将银钱丢进水里,还能够听出个响声来。”林老汉嗤鼻,肉痛的不行,仿佛花的是自己的钱。
“丢进水里干嘛,不如给了我还能够买壶酒喝。”旁边的大汉呵呵一笑,表情别提有多美。
“你才是个愣子呢,人家无缘无故的凭什么给你。”王氏白了自家男人一眼,对这父子两的异想天开也是习以为常了。
“庄庄辛延怎么说都是救过爹,您就少说几句,如果不是他,您今日说不准都回不来了。”林其皱着眉头示意着对家人的话不满,他又道:“我等下备些礼,等明日让大哥送一趟。”
“我不去!”林立想都不想便开口拒绝,他缩着脖子,道:“庄二愣住在山上,谁知道我去了会不会遇到只大虫。”
“既然是救得爹,还是让爹去吧。”王氏悻悻然的赶紧说道,她也不舍得自家男人出事。
“好你个毒妇,你是要逼死你爹不成!”林李氏顿时就不满了,虽然自家儿子她也疼,可是媳妇这话就有些难听了。
‘啪’的一声。
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指拍在了饭桌上,声音不大,却让坐着的人心中都是心悸不已,就是才三岁大的林豆子都是将头埋在碗里,不敢出声。
“是庄辛延,既然他都改了名字就别二楞二楞的称呼他。”林其凉凉的说了一句,又对着家中几个变貌失色的人说道:“明日村长会安排一些人巡山,大哥肯定得去,娘备些薄礼,让大哥明日上山的时候带上。”
被点了名的两人,如同鹌鹑一般的点了点头,就怕一个不好惹的儿子/弟弟发起怒来,他们可是承受不住林其的怒火。
而剩下的几人,也乖乖的端着碗拿着筷子,细声细气的吃起饭来,场面融洽的很。
次日。
山间微风袭过,花香四溢、馨香扑鼻,庄辛延就是在这般沁人心扉的香气中苏醒过来。
梳洗一番后,他便出了篱笆屋,用着已经有些钝了的菜刀砍了几只较细的树枝,磨了起来。
等林宝成带着一众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庄辛延手中差不多完工的木弓。
弓箭谁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