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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下一息,脸上的笑意变成了惊恐。
乌亭奕冷冷的说道:“那如果他是一个罪奴呢?”
瞬间,莲生他的脸惨白惨白的,吓得眼睛瞪得大大,可随即又赶紧着埋下头,不让人发现,他忍着颤抖的声音,说道:“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乌亭奕,你说得可是真话?”
别人或许不懂罪奴,林村长又何尝不知道。
字面上的意思,罪既犯罪、奴既奴仆。
一个犯了罪的奴仆现在出现在他们村子里面,还有一种可能,这人便是逃奴。
林村长心中大惊,如果让衙门的知道一个逃奴在他们村子里面,认为他们是在包庇,那是多么的冤枉啊。
乌亭奕却是冷笑,带着一股冷艳,“罪奴身上都有印记,村长不信可以让人瞧瞧就是。”
林村长听着,连忙便是指着两个婆子出来,让人带进屋子去查看身上的印记。
只是,这些婆子中无一人认字,最后倒是林其主动站了出来,跟着一同进入屋子里面。
莲生想要挣扎,却完全撼动不了婆子的压制,只能够让人脱下他的衣裳,看到了背后的印记。
林其先是皱了皱头,随即认真瞧了瞧。
对于莲生这人,真不知道该说是佩服还是心惊。
在这件事上,林其更偏向与文筝叔,毕竟相处这么长的时间,文筝叔人虽然有些痴,说出的话虽然没有条理却绝对都是事实。
对于他质控莲生,林其也是相信。
而且现在,他也觉得莲生这人真的不能够留在镇上了。
一个对自己都如此狠厉的人,真要是留下来,指不准又会发生什么事。
“天啊,这是烫伤吗?”
“烫成这样,林其你还能不能看得清?”
两个老婆子惊叹,只见莲生的背部上,疤痕狭长狰狞,瞧着就极为的恐怖。
林其点了点头,这么大面积的烫伤,为的就是想要遮掩住背上的印记,而他之所以会认为莲生对自己狠厉,就是因为哪怕有烫伤,却并没有完全遮掩住印记,还是能够勉强瞧出一些来。
怕就是因为是在背后,莲生无法看清,多次用火钳烫伤自己,却仍旧留下了这个纰漏。
如果是他人所为,自然不会留下了疤痕,还让‘罪奴’两字隐约的瞧出。
他轻缓的说道:“乌亭奕说的并没错。”
“怎么可能?”莲生大惊,反身就想要看他背后的印记,可是头就是扭得再过,也看不到任何。
既然已经被确认,莲生自然不能再留在村子里。
林村长当即带着人将莲生送去衙门。
送去之后,不管莲生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处境他们都不清楚,也不愿意去想。
事情处理的很是容易,在回去的路上,林其却始终觉得有些不安。
除了在房间中,莲生那一声惊讶之外,他便没有说过一句话。
没有辩驳,没有争吵,就那么安安静静。
可是莲生那一双眸子,流露出的恨意,却是让他觉得心惊,那般浓郁的恨意,真的是太肆恕�
庄辛延安抚他道:“别想这么多,你当真以为莲生这般伤了文筝,乌亭奕那人会这么轻松的放过他?”
林其蹙眉,“那他会怎么做?”
庄辛延嘴角掠过一丝笑:“我又不是他怎么会知晓,只不过不管他怎么做,最起码我们的生活中绝对不会再有莲生的出现,所以,你尽可能的放心,莲生就是再狠辣的一个人,对于我们来说,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林其听得是更肆耍僖傻牡溃骸拔谕ま炔换崾恰�
庄辛延却摇了摇头:“真要这般便宜莲生,就不是乌亭奕了。”
林其听得是糊里糊涂,干脆就不想了,他侧头回去,却发现本跟在后面的马奶奶没了踪影,他问道:“马奶奶呢?”
庄辛延刚才也没注意,说了两句,两人便打算回头去找。
结果不过刚刚迈了几步,便将林马氏从拐角的一处走了出来,脸上绷紧,压抑着愤怒的神色。
林其担忧,上前便是搀扶着,他问道:“马奶奶这是怎么了?没出什么事。”
林马氏挤出笑,她道:“没事,哪里有什么事,我们快些回家,今日总觉得饿的快。”
“出来前菜都备好了,回去了我就弄,很快的。”林其说着:“如果实在饿得慌,您就吃些糕点先填填肚子,不过老郎中说了,您年纪有些大,甜食不宜多吃,您就先吃一点,我马上就做好饭。”
这一声声的关怀,让林马氏脸上的难看渐褪,心中那股气也消散的无影无踪,她脸上渐渐的带上了笑意,道:“好好,我听你的。”
两人相并,庄辛延稍后一步,落在他们的身后护着。
远远望去,不是一家子却胜似一家子。
直到回到宅子中,林马氏坐在那处,听到厨房里两人忙碌的声响,她心中更加的笃定了。
先前在路上,她碰到了林文觉,生得气受到的威胁,让她已经彻底的想明。
有些事,虽然已经迟了这么多年,可也是到了该做的时候了。
饭菜上桌,吃饭期间,难免的提到了文筝的事。
林马氏叹气一声:“先不说罪奴的身份,你们说说莲生为什么要针对文筝呢?这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可不是么,就是扯得牵强,莲生和文筝都扯不到一块去。
就连庄辛延,他也着实有些不明。
说得玄乎一些,是因为莲生看上了乌亭奕,继而妒忌文筝,可是莲生看起来并不愚笨,庄辛延就不信莲生看不出,哪怕就是没有文筝,乌亭奕都绝对看不上他。
要么有个好相貌、要么有个出色的特点引人爱慕。
这两点,莲生是一样都没有。
所以,庄辛延还真的有些疑惑。
说不准溪山镇还真没人能够想明白。
然而,对于内宅的某些事,庄辛延又岂是样样都懂。
而他也猜错了一点,在溪山村,还真有一个人想的明白。
那便是林晓双。
同样青砖红瓦的宅子中,林晓双一直坐在那处。
如果说,一开始他不明白,可是想了这么长的时间,到底是想清了前因后果,继而对于莲生,他是恼恨的不行。
本就是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他出于好心的将莲生给留下,却不想,在不知不觉中,他居然就成了莲生手中的一枚棋子。
好在的是,这一切都还未发生。
心中更是后怕不已。
第61章()
他如今不过二十七;接下来的人生真的让他孤苦伶仃一个人过,林晓双自然做不到如此。
先前莲生所说的那些,他确实有些心动。
要么男人有权有势;要么最起码人能入他的眼,反正钱财他如今真的不差;而乌亭奕是村子里面最为合适的一人。
如果真有可能;他也许就真的会应下这件事。
先不说乌亭奕会不会答应;但凡他答应了下来;两人结了好。
那便彻底的落入了莲生的谋划中。
林晓双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腹部上;有些事他不敢与家中细说;更不敢在外去说。
然而他是真的将莲生视为知己,有些话也同他倾诉过。
当年被老爷接到府中,夫人是极为的不喜,私下给他灌了汤药。
如果不是这般;这么多年老爷的恩宠;他又怎么会没有一个子嗣;但凡能够留下老爷的子嗣;夫人就是对他再不喜;他如今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而这件事,他也当做终身的遗憾与莲生说过。
内门中的一些腌臜事,这些年来他也见识过不少。
莲生算计的,无非便是他与乌亭奕结了好;却不能够生下乌亭奕的子嗣。
如此,只能够借肚。
借肚的对象;在他身边唯一符合的便唯有莲生一人。
一旦莲生生下孩子,那他的下场唯独只有一个。
便是死的不明不白。
而有了乌亭奕孩子的莲生,岂不就能够借此上位。
林晓双惨淡一笑。
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觉得好笑。
莲生未免也太高估他了,乌亭奕那般重视文筝,除了文筝有个好相貌之外,定是还有其他他们不为人知的原因,林晓双敢断定,哪怕文筝这次真的遇到了不测,乌亭奕那般的男人绝对不会将他看上眼。
哪怕,他同样有个好相貌,却也绝对不会入了乌亭奕的心,莲生谋算的一切,打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而在另外一头。
林村长带着几人,急冲冲的赶到了镇上的衙门。
衙门的衙役见到来人,脸上没有以往的不耐,反而是极为的热情,听到林村长所说的来意,更是立马通知了里面的人,并请着他去旁厅先坐下候着。
林村长将讶异埋在心中,虽然衙役如此客气,他也没直接受着,仍旧表现的极为恭敬。
待人离开,才敢长叹一声。
虽说上次山匪之事,他们村子没有获得任何的功劳,可是现在被衙门的人这般热情的招待,林村长敢说,他们周边的村庄没有一个是如此。
本略显难看的脸上顿时浮现了笑意,他就知道庄辛延那小子,但凡决定的事,就没有一件是做错的。
等了没多久。
林村长却突然等到了县令的召唤。
心中咯噔一紧,脸上也不免有些紧张。
面见县令,哪怕之前也有几次,可次次都是让他忐忑再加紧张。
跟着带路的人,林村长一人前往。
进了厅堂,他立马便是跪拜行礼:“草民溪山村”
“行了,不用行如此大礼,快快起来。”坐在堂首的蒋县令挥手说道。
一旁的主簿也是上前,虚扶着林村长起身。
林村长脸上顿时就是流露出了感激万分的神色,让厅堂内的其他人看的是十分满意。
随后,蒋县令才道:“本官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