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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天下,不在乎苍生,我只在乎容泽。
她曾经这样说过。
可容泽的死乃是必然的,他们都无力阻止。
“容泽的死并不能怪三师弟,他也是为了这天下。”
“可他要杀我的孩子,白梓谦我不想跟你废话,如果你真想救他,不妨进来,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纵然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大师兄,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吧。”东方逸阻拦了白梓谦,轻声道。
“你能怎样?她会放过你三师兄吗?”
“我尽力。”东方逸沉重的道。
砰的一声,头顶传来了一声巨响,一个人从天而降,一下摔在了地上,一张符咒紧随而至,轰然在他身上起了火。
白芷挥出一张符咒,贴在了这个人的身上,火焰瞬间熄灭了。
纵然如此,姚的衣服也已经焦黑,脸上更是黑黢黢的一片。
一个人从天而降:“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斗,今天我就杀了你!”
话音未落,只听琴音在室内回荡,冷文昊大惊,足尖一点连连后退。
琴音却仿佛催命一般的追了上来,紧紧的追着他不放,砰砰砰几声,房间的地面,柱子均是被打出了深深的沟壑来。
蹭的一声,冷文昊抽出了长剑,长剑一挥挡开了一道音波:“你这疯女人!”
他说的没错,白芷是疯了,的确是疯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掉冷文昊。
冷文昊真的以为她是个任人宰割的人吗?以为她们孤儿寡母就好欺负吗?
她就让他知道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砰的一声,冷文昊从窗口跳了出去,却不防迎面飞来一物,一下打入了他的眼睛里。
冷文昊大叫一声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疼的直叫唤:“谁,是谁!”
待得他在一片血光之中看清对面的人的时候,脸色猛然一白:“皇甫音,你居然”
“啊!”话尚未说完,又是后背一疼,姚的匕首已经刺入了他的身体,噗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冷文昊一下跌在地上,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姚一眼。
琴音,从天而降。
我欲为君奏瑶琴,孤魂何处依,君去碧落或黄泉,我愿等着你。
我欲为君奏瑶琴,孤魂两相依,哪怕天上与地下,我亦紧随你。
瑶琴音,皆为君,何处相偎依,弹一手,断肠曲,皆因思念你。
风雨奏,断世情,梦中相偎依,奏一曲,惆怅吟,只为君送行。
悲悲戚戚的嗓音,哀哀怨怨的琴音,好像已经感染了所有人,原是要离开的人,皆是驻足望向那个残破的房间。
那里,有个哀婉的姑娘,在弹琴。
冷文昊浑身颤抖,忽而喷出一口鲜血,内脏像是被谁硬生生的搅动了,翻动着,痛不欲生
“只手弄瑶琴,难作完整音,纤手拈花语,难测天之意,若有来生聚,为君再奏情一曲。”
绷的一声,琴弦一下断了,众人仿佛如梦初醒,均是惊出一身冷汗来。
皇甫音定睛再看,只见冷文昊躺在地上,双目圆瞪,却是再也没了声息。
胸口团聚的压力缓缓的退去,仿佛庆幸一般长长呼出一口气,幸好,琴弦在关键时刻断了,否则的话,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房间里的姑娘依旧呆呆的坐在床边,她的一只手紧紧的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却被琴弦割伤了,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的落在了灵悠琴上,在琴上覆了一片血花,化作了最独特的花纹。
月光的清辉渐渐的退去,东方隐约现出鱼肚白。
他轻手轻脚的入内,缓缓走向那个姑娘。
“阿芷,跟我走吧。”
白芷抬起头来,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坚定的摇了摇头:“不。”
“那你去哪啊?东方府也并非你的容身之地。”这世界上若说还有一个能保她的地方,那只有岚音阁,只要回去,他可以保证她和孩子衣食无忧。
白芷垂眸,轻轻的捏了捏孩子的小脸:“我不愿和孩子寄人篱下,我们自有去处。”(。)
第344章 君归处(大结局)()
那日的血腥渐渐的被时光掩埋,谁都没有再提起过那天的事情。
东弗山上,依旧的钟灵毓秀,树木参天。
在瀑布的水潭边上,被人开辟出一块空地来,空地上种了各种瓜果蔬菜,菜地之后是个小木屋,周围一圈篱笆墙,将木屋和菜地圈了起来。
咚咚咚,隐约传来木槌的敲击声,水潭边上,矮身坐着一个人,正拿着木槌敲着衣服。
夏日的阳光依旧有些烈,只着一身亵裤肚兜的容子佑在水潭里游来游去。
“娘亲,好热啊!”容子佑掬起一捧水,洒向白芷,随即咯咯的笑了起来。
容子佑,已经五岁了,长得越来越像容泽,但性子却比容泽更加的活泼。
白芷闪了闪,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厉声道:“你若再闹,娘就不帮你洗衣服了!”
容子佑立刻熄了声,躲在水潭里无声的游走了。
白芷叹了一口气,养个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越大越调皮,越不好看管,锤了锤有点酸疼的腰,抬眸去看,却发现容子佑居然不见了!
“子佑?”白芷慌忙站了起来,平日里她几番叮嘱,让他下水的时候要小心,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白芷瞬间想到了许多种可能性,比如腿脚抽筋啦,忽然溺水啦,之类的,慌忙跳入了水潭之中寻找。
天气虽然热,但这水潭的水是极为寒凉的,白芷在水下找了一圈,没能找到容子佑的踪迹,慌忙浮上来:“子佑!容子佑你不要吓我,你在哪,快出啦!”
正在她急的要哭的时候,水面忽然冒起了泡泡,一个小脑袋一下冒了出来:“娘亲”
水珠溅了她一脸,白芷却来不及庆幸,反倒从心底生出一股怒火来,抓住他的胳膊按在水潭边上,照着那小屁股就是一顿扇,打着打着就哭了起来:“你要吓死娘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分寸啊”
白芷不知是恨铁不成钢,还是怎么了,哭得越发厉害起来,只紧紧的抱着他,呜呜的哭着,好像要把所有的怨恨,所有积在心底的不快都哭出来。
小手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容子佑哽咽道:“娘亲,孩儿错了,以后再也不闹了,你别哭了。”
他乖乖的认着错,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听着心疼不已。
白芷搂紧他:“子佑,娘不是生你的气,娘只是恨自己,怕自己保护不好你,你别哭,娘没事了。”
她给他擦了擦眼泪,复又笑道:“你也别哭了,去穿好衣服,咱们回家了。”
容子佑点了点头,高高兴兴的去穿衣服了。
白芷仰头看去,瀑布仿佛一条银链从天而降,层峦叠嶂的山壁上,偶尔会有一两棵小树长出来,遮盖了原本的样子。
近乡情怯,自容泽离开之后,她虽然住在这里,却再也不敢上去。
不敢去看那里的景色,生怕自己会回忆起和容泽在一起的日子,可近来,这里的景色却变得不大一样了。
山壁上,无端端的生出好多花来,还有斜斜的树,颤巍巍的长在那里,实在奇怪的紧。
“娘亲,怎么了?”容子佑不解的问。
白芷摇了摇头:“没什么,我看那花挺好看的,回去吧,你今天想吃什么,娘给你做。”
“嗯。”容子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长满了花的山崖,这才跟着白芷走了。
做好了饭,白芷交了容子佑两次,却不见他出来,一时有些奇怪,走到他房间打开门一瞧,房间内,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子佑?”白芷心头一紧,刚刚她做饭没有瞧见他,不过做个饭的空挡,他怎么就不见了?
慌忙在房前屋后找了找,却依旧没有他的影子。
白芷这次真的慌了,想到水潭,心说,莫非因为热他又去了水潭玩?
脚下不停,快步走向水潭,水潭边没有他的衣服,白芷焦急的喊着:“子佑,容子佑!”
“娘,我在这。”
山林间传来他的呼叫声,白芷抬眸一看,只见半山腰上,花丛掩映之间,一个小小的人正在冲她招手。
如坠冰窖,白芷一下从头冷到了脚:“子佑,你上那么高干什么,还不给我下来!”
她的声音在颤抖,腿脚也有点发软,竭力保持着镇定:“快下来听到没,怎么上去的,怎么给我下来,被让我上去抓你,否则我我一定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娘,我很快就下来了。”容子佑喊着,一手抓着摇摇欲坠的小树,往旁边摸去。
忽然,咔嚓一声,小树禁不住他的力量,一下断裂开来。
“子佑!”白芷足尖一点,飞身迎了上去,足尖在山崖的小树上一点,抓住了容子佑,又纵身一跃,跳上了平台上。
足尖刚刚落地,白芷就瘫了下来,气闷道:“你这孩子上那么高干什么,你是会武功还是怎么了?”
抬手欲打,容子佑却递了一物上来,白芷微微一愣,那是一朵花,五个花瓣,小小的。
“你”
“娘不是说喜欢这朵花吗?娘,你看好看吗?”
她喜欢?她什么时候说自己喜欢
白芷想到了回去的时候,她的确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可是这孩子怎么会
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生气,眼泪又不争气的冒了出来:“你这傻孩子,摘它做什么,让它长在那不是很好吗?”
“我以为娘会高兴的。”容子佑小声的道:“娘总是郁郁寡欢,孩儿想让娘开心。”
白芷叹了一口气,孩子说出这种话,她还能说什么呢?
轻轻摸着他的头发:“娘知道你是为了娘开心,但是子佑,你才是娘最宝贵的孩子,娘不能没有你,你明白吗?”
容子佑点了点头。
白芷接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