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很显然,容泽听到了她的话,去压根没理会她。
尹少阳却好似没听到容泽的话一样,没有言语,也没有丝毫动作,仿佛化作了一个木头人。
白芷的脑袋里迅速的补充了一出大戏,肯定是容泽跟常乐有猫腻,这尹少阳八成知道两个人之前的事情,但是碍于某些原因他不得不娶常乐,娶一个心里头没自己的女人,难怪他这么憋闷了。
此时喜娘走了上来,喜悦的道:“吉时到了,新人入洞房了。”
立刻有个小厮上前推着尹少阳离去,常乐公主亦在喜娘的搀扶下跟着离去了。
白芷叹气:“女朋友结婚了,新郎不是我,容泽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容泽瞟了她一眼,不晓得是不是被她气到了,微微呼出一口气:“你想的太多了,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早点离开这吧,景春已经离开了,你不走吗?”
白芷打量他一眼,实在没看出什么来,就暧昧一笑:“人家洞房哎,我一个女孩子去观摩,会不会太那啥了?”
容泽蹙眉:“那你想怎么样?”
“我当然是跟着你了,咱们一个月不见了,你有没有想我?”白芷眨眨眼,笑道。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说罢,广袖一挥,背了手径直走了。
白芷瞪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心说,算了,容泽也没啥好瞧的,还是去看洞房吧。
时间,转眼入夜,尹少阳被小厮推进了洞房。
及至此时,尹少阳才轻轻开口:“都下去。”
喜娘一愣,上前笑道:“可是尹将军,这洞房之礼……”
“出去!”尹少阳冷冷的开口,房中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喜娘只好讪笑着行了礼带着人下去了。
待得一屋子的人退下之后,尹少阳自己挪动轮椅来到床边,随即就没了动作,既不去掀盖头也不说话,就那样直直的盯着坐在床边的人,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白芷坐在房梁上,心里头有些遗憾,虽上次替人成了一次亲,但是那个寨主猴急的像是什么一样,因此也未曾见过完整的洞房之礼,今儿原是想细细观摩的,不想居然就这样被尹少阳给搅合了。
话说,难道尹少阳比那寨主还急么?
不过也不对啊,尹少阳就一直坐着发呆,貌似一点也不急。
白芷好奇的凑过去,想看看尹少阳在看什么,抬眸一瞧,却是一愣,原来从尹少阳的角度刚好可以瞧见常乐的半边脸,白皙的侧脸带着淡淡的红晕,说不出的漂亮。
常乐公主隐在袖中的手微微的握紧了,贝齿轻轻的咬着唇,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尹少阳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炽热又温柔,可他一直不掀盖头,一直这样坐着却是为何?莫非……
“今儿忙了这么久,想必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尹少阳转动轮椅向外走去。
白芷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长孙常乐反应更大,她忽然豁然起身,一把扯掉了头上龙凤呈祥的红盖头:“你要去哪?”
那声音带着颤抖和不可置信。
“书房。”尹少阳背对着长孙常乐,声音无波。
长孙常乐的身子晃了晃,红唇已是颤抖,半晌方才道:“你我新婚之夜,你要去书房?你……你当真这么恨我吗?”
尹少阳沉默片刻,才轻轻的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嫁我?你明明知道,我不想娶你的。”
常乐公主双眼泛红,泪若珠玉般落了下来,哽咽道:“你不想娶我,就能不娶吗?曾经的誓言,曾经的一切都可以不作数吗?”
她向他走了一步,却再不敢走过去,仿佛是怕会被他拒绝一样。
“曾经的一切,不过都是曾经罢了!”尹少阳的声音仿佛来自虚空一般虚无缥缈:“如今我已经是废人,常乐公主又何必……”
“可我愿意!”常乐公主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过去,她想去触碰他,却没有勇气,手停在空中,又迟迟的收了回来。
“公主这样做又是何苦,你和我早已不能回到从前了。”
“从前已经过去回不回去又有什么意义?我不在意从前,我就想问你,如今我已经嫁过来了,你愿意与我白头偕老还是不愿?”
第81章 长孙常乐(5)()
白芷没经历过多少感情,但是却见了很多,似柳月娘的无奈,似倩儿的两情相悦,似冬颜夕的爱恨不能,可是她好像从没见过哪个人似常乐这般。
眸中深情如水,只消瞧一眼仿佛要溺毙其中。
尹少阳没有回头,只默然片刻,方才沉重的道:“您贵为公主,想要离开尹府原也不是什么难事。”
常乐公主的身子晃了晃,后退了两步,声音飘忽的道:“这么说,纵然我嫁过来了,你也不愿与我在一起?”
“公主,少阳如今已经心有所属,公主”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我只问你,你当真不愿与我白头偕老?”
尹少阳闭了闭眼睛,良久才道:“我与她相知相守,势必要一辈子的,公主早该知道的,又何必这般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常乐用力的咬着唇,直将唇咬出了血痕这才惨然一笑:“你说的对,我当真是自取其辱,若早知今日,我当初便该远远的嫁到东国,此生再不相见。”
尹少阳的手猛然握紧,心疼的像是要滴血一样,他记得,清楚的记得,那一年,那一场战役,尸横遍野,谊国两千士兵尽数殉国。
那场战役,他受伤严重,修养半年方才恢复,事后自是悔恨难当,然而更令他悔恨的却是京都忽然传来常乐公主要和亲的消息。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他们不会死,你也不用”
“我那时心里想的都是你,所以我求父皇换个人,那个时候,我最怕你回不来,我以为我以为等你回来,一切还能像最初一样,可我终究太单纯了。”泪珠自她腮边落下,颗颗滴在喜服上,晕湿一片。
“对不起。”
“你我之间,无须说这三个字的。”常乐公主走到桌边,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递给尹少阳一杯。
尹少阳不肯接。
“好歹是你我成亲的日子,喝过合衾酒我也算嫁了你,日后你要休我也罢了,好歹叫我得个圆满。”眼泪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可依旧在强迫自己笑着。
尹少阳终于接过酒杯,抬眸看着她,眼中已现湿红:“常乐。”
“嗯,喝过酒,不负你我相爱一场。”常乐揽过他的胳膊,两人已是鼻息相闻,酒杯递到唇边,常乐已是红了眼:“你当真,不愿与我”
尹少阳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眼前模糊的看不清她的容貌,可她身上熟悉的香气却叫他心头发软,端了酒杯一饮而尽。
常乐只浅浅饮了一口,收起酒杯放在身侧,即靠在他的腿上,哽咽道:“你还记得那年的雪吗?就是你和我初见的那一天。”
“记得。”
“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那场雪下的真大,可是真美。”常乐在他的膝盖上蹭了蹭,泪珠顺着眼角滚落下来:“我好想再看看那样的雪。”
“以后会有机会的。”
常乐轻轻摇头:“你当年救我一命,而今我既嫁你为妻,自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方才不负当年你救我的恩德。”
尹少阳听出她话里的不对劲,忙道:“常乐,你在胡说什么?”
话音未落,长孙常乐忽然身子一软,软软的瘫倒在地上,唇边渗出血液来:“少阳,如果有下辈子,你再带我看雪好不好?”
尹少阳浑身的血仿佛冻住了,什么时候的事,她究竟做了什么?尹少阳想起身却因腿上无力一下摔在了地上,忙爬到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常乐,你怎么了?你做了什么?”
“来生,我还等你好不好?你一定要来找我。”长孙常乐的声音越发的小了。
“不,什么来生,你别胡说八道,我们的日子长着呢,来人啊快来人啊”
“没用了。”长孙常乐凝视着他:“少阳,我要走了,你最后再陪陪我,我这一生只爱了你一个人,可我不后悔,因为我我真的”
话到此忽然戛然而止,常乐抓着他喜服的手缓缓的松开来,一下垂了下去。
“常乐你醒醒,你别吓我。”任凭尹少阳如何去晃她,都不见她有丝毫反应,一时只觉手脚冰冷,动弹不得。
常乐怎么死的?白芷有些发懵,她刚刚也没瞧见她服毒啊,怎么忽然就吐血死了?这死的也太突然了吧?
难怪容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可能早已料到常乐此次有生命危险,可是他为什么不提醒她呢?如果他能说一句,常乐可能就不会死了。
白芷慌乱之下已经开始埋怨容泽,转眼一瞧,只见尹少阳已经拿起常乐用过的酒杯,酒杯中留着浅浅的酒,微微摇晃,即显出底部白色的粉末来。
“你为什么这么傻?”尹少阳抱紧了常乐,豆大的泪滴落在她的身上:“常乐,你怎么这么笨,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懂吗?你为什么想不开?都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些让你伤心的话,都是我不好,你起来啊,常乐我爱你的,我爱你,你别死”
白芷轻叹,这又何必,若是有情早些为何不明说,偏偏等到此时才追悔莫及。常乐公主也是,这么冲动,如今就算知道他爱着你又有什么用呢?人都死了!
就在白芷走神的这一刻,尹少阳已经端起常乐用过的杯子,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杯子落地发出几声脆响。
凉薄的唇缓缓印在常乐的唇上,轻声道:“是我不好,叫你伤心,你慢些走,等等我,如果有来生,我带你看雪,带你去看万里的山河,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再不叫你伤心,不让你等”
尹少阳的脸埋在她的颈间,泪滴扑簌簌的落下来:“你一定要等我,我这就来陪你。”
白芷摸了摸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