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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是在看昭贵妃娘娘让人送来的信吗?为何会突然这般生气?
福满一边心里奇怪地嘀咕着,一边紧跟在皇上后边,进了灵犀宫;然后在跟着走进殿内没多久,就被皇上赶了出来,一块被赶出来的,还有在昭贵妃身边伺候的宫人们,包括清芽清如。
“你们可知贵妃娘娘给皇上写的信上边说了什么?让皇上如此生气?”福满压低声音,向贵妃身边得用的清芽清如打探道。
清芽清如对视一眼,看向他摇摇头,示意她们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几人不由同时望向殿内,侧耳贴在殿门上,试图听到里头皇上跟贵妃在说什么。
殿内,崇熙帝绷着脸,将手中一直紧攥的书信丢到眼前笑意盈盈的人怀里,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道:“你信里说的是什么意思?朕一直不答应是为何故你难道不清楚?你如今说要这么做,分明是在逼朕!你你就不能乖乖等着朕的安排,让朕安心吗?”
“皇上,因为我想与你一起分忧,而不是只坐着看,什么都不做。”
岑月没有被皇上的怒气冲冲给吓到,因为她听出了皇上话里的担忧之意,所以明白皇上不是真心对自己发火,便上前拉着他的手摇晃两下,贴在他身边,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放软语气道,“好不好嘛?皇上?”
“罢了,随便你想如何吧!到时候要是出事,朕可不会管你!”崇熙帝耳尖微红,最终还是没抵挡住她的软言软语,答应了她,但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气恼。
心知皇上是在别扭,也就嘴上这么说,肯定不会真的这么做,岑月没有半点担忧,满脸高兴地靠在皇上身上,抬头亲了下皇上的下颌。
瞥见皇上的下颌猛地收紧,她偷偷笑了下,然后对上皇上看向她的视线,一脸无辜坦然。
崇熙帝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警告地瞪了小宫女一眼;要不是现在实在不行,他肯定要好好“教训”一番在自己面前越发不知收敛的小宫女。
这日离开灵犀宫之后,他便去了宁禧宫与太后请安。在宁禧宫宫人看来,皇上跟太后说着话,如以往一般也没什么不对的,但是突然,也不知怎么回事,两位主子就吵了起来。
听到“立储”“大选”这些字眼,他们下意识赶紧退远些,眼观鼻鼻观心,装作自己是个聋子什么都没听到。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皇上与太后又一次争执无果,这次的争执以皇上的甩袖离开和太后气怒摔碎茶盏告终。王嬷嬷与许嬷嬷忙宽慰太后,等太后平息怒气之后,一人出去小厨房吩咐安排吃食,一人扶着太后上榻,为太后捏肩。
皇上离开宁禧宫不久,宁禧宫里头发生的事就被送到了某处宫殿。
“大选还有立储?”殿内的华衣女子嘴里喃喃念着,忽然嘴角勾起露出几许不明的笑意,“既然太后有此意,我们当然要帮一帮她。来人,把消息递出去。有此事,想必明日朝堂上会很热闹。”
皇上与太后再起争执不欢而散一事在宫里还没传开,另一件事反而引得后宫一片喧哗——许久不进后宫,进后宫也只去昭贵妃那的皇上,今日竟然去了秦选侍那!
虽说还是没有留宿,但是这对于后宫众人而言,就是昭示着自己有机会争宠的可能。毕竟秦选侍跟昭贵妃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既然皇上能去秦选侍那,自然她们也都会有机会!
于是在岑月养伤的这半个多月来,便不时听到清如气恼地对她说起,今日又有哪个后宫妃嫔,在皇上的御驾边“不慎”摔倒;或是哪个昭华、容华在御花园内跳了一支舞,得到皇上夸赞
但是无论哪个,皇上都不曾让她们侍寝,所以岑月听完,虽说心中有点刺痛不适,但也没有在皇上每日来陪自己和安安伊伊用膳时,说什么话。
可是在听说朝中提议大选或是立储,催着皇上在二者中决定一个,皇上最后似乎定下了大选的时候,她再也没法当做不知道,咬紧下唇想了一会,叫来小德子,让他去正阳殿,请皇上今日早些来灵犀宫。
让小德子去正阳殿之后,岑月就开始有些坐立不安,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走了好几次,不想一直担心着还去安安伊伊在的侧殿待了一会,看见守在外头的清如进来,便以为小德子跟着皇上来了,急忙快步走出去;结果却只看见小德子一人。
“皇上呢?”她往外头看了看,回头看见弓着身不敢抬头的小德子,加重语气问道。
小德子被她少有的严厉语气吓了一跳,忙回答道,声音越说越小声:“娘娘,皇上在桃花林看见练舞不慎摔倒的徐昭华,送人回兰溪阁了”
“啪”的一声,岑月失手将手中的茶盖摔在桌案上,眼中神色微黯,不发一言地站起身走回侧殿,坐在安安伊伊睡着的床榻边,看着他们,似是出神发呆。
清如清芽担忧地看着她,清如还回头瞪了一眼小德子,小声怪怨他办事不利,连去请皇上这点小事,还弄出被人截走这种事。明日宫里肯定要有很多人看她们娘娘的笑话了!
想到那些人可能会有的嘴脸,清如就满腹不悦。明明她们娘娘就是最受宠的,皇上偶尔一次不来,那些个人有什么好高兴的?!
“娘娘”清如想出声安慰几句,却被清芽拉住制止了:“娘娘现在应该不想听到别的话,先别说什么,去看看皇上有没有过来。皇上一来就过来说一声。”
依照往日来看,皇上不会在徐昭华那里待多久,应该很快就会过来灵犀宫的。到时候娘娘跟皇上说说话,知道这次跟以往一样什么都没发生,娘娘的心情就会好起来的。
但不知为何,今日皇上来得比往日都要慢,清如在外边守了半天,才远远看见皇上的御驾往灵犀宫过来,急忙让小德子等着,自己跑进殿内跟她们娘娘禀报了。
果然皇上心里惦记着她们娘娘,尽管去了别处宫殿,最后还是回来灵犀宫了。
“娘娘,皇上来了!”她高兴地向自家娘娘禀告道,却没看见自家娘娘重展笑颜,不由迟疑地问道,“娘娘,您不高兴吗?”
看着她困惑的神情,岑月摇摇头,为安安伊伊掖好被角,留下老嬷嬷他们照看,带着清芽清如走出侧殿,去到正殿外候着皇上。
番外()
番外青梅竹马
很久很久以后;温容琊才从岑月口中得知她的那段机缘;知道她是重活一世的人;温容琊惊奇地发现;自己对这般离奇的事接受良好;半点没有怀疑之类的想法。
后来想想;也许是因为自己本来也与常人有些格格不入。自幼早慧的她;很快就看清自家是什么境况,她的爹娘、家人嘴里说着最宠爱她,可所作所为却不是一回事。
她每次被教导着要如何做、如何讨好太子表哥和皇后姑母的时候;每次学诗书礼仪、琴棋书画太累被打手板、锁在庵堂罚跪的时候,就总会想,为什么爹娘非要她这么做;因为最宠爱她?
温容琊其实很不想要爹娘说的宠爱;甚至有点怕。
第一次看见皇后姑母,被爹娘口中时常提到的熙朝最尊贵的女人抱在怀里;温柔地和她说话;让人拿来她最喜欢的点心喂着她吃时;温容琊觉得很紧张;又很喜欢;因为她印象中;爹娘都不曾这么抱着她。
想到爹娘他们满心想让自己讨好太子表哥和皇后姑母,温容琊心里升起不满;便装作听话在皇后和太子面前捣乱,可皇后姑母都没有说她半句。
甚至当她故意“不小心”弄坏太子表哥的笔洗;试图让他们生气;皇后姑母还是没说她不对,只担心她有没有伤到;然后还拿了许多吃的好玩的东西来哄她,要她别把那点小事放在心上。
温容琊才发现,原来来自长辈的宠爱是这样的,而不是爹娘那般。渐渐明白许多事的她,开始学着对爹娘阳奉阴违。她偶尔进宫,都只是陪在皇后姑母身边,从不在太子表哥面前露脸,将爹娘“务必讨好太子、成为太子妃”之类的话抛在脑后。
也就是这时,她遇见了顾岩。
一日,在躲开向皇后姑母请安的太子表哥之后,温容琊后退着往殿外挪,一不留神撞上了人。这人就是顾岩。
尽管顾家温家算是世交,但因为某些缘故,不止没什么往来,两家关系都算不上好。当时还只是太子伴读的顾岩,年少老成,一早就定好日后要走的路不说,还得皇上太子看重,在同辈儿郎中可谓备受瞩目。
是以在宫里遇见顾岩的时候,温容琊好奇心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对于比自己小了四五岁、生得又玉雪可爱的小姑娘,顾岩当然没有怪她莽撞,只是尽量放软口气问明她的身份,知道她是皇后侄女,这会正准备出宫回家。
发觉她身边竟没有伺候的人跟着,顾岩估计是猜到了什么,也没有多问,把她抱起来,一直走到宫外,交给等着接小姐回府的下人。下人们虽说不是都认得他,但守在宫门的侍卫都喊他“顾公子”,想想就知道是太子伴读,右相之子,不由态度跟着恭敬起来。
“顾哥哥,我以后进宫还能找你玩吗?”温容琊坐上轿子之前,拉着他不舍地问道。她水汪汪的眼眸直直看着顾岩,看到那人点头,才高兴地欢呼一声,坐进轿子里。
虽然顾岩从头到尾,除了最开始问她的两句话,基本上都是温容琊说几句他才回一声,看上去很是冷淡。可是温容琊不知为何,就认定他面冷心软,会纵容自己。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她比以往更要勤进宫,让温囯栋夫妻二人还有温家上下都很是满意高兴;再加上听说上回是太子伴读送她出宫来的,更确信太子妃的位置有望,待她都没那么严厉了,也不再总是盯着她一言一行。
可惜他们没想到的是,温容琊每次进宫都不是为了见太子,而是去见顾岩。顾岩虽说是太子伴读,但也不是总要跟在太子身边的,她就见缝插针地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