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胡思乱想了一通;岑月忽然哑然失笑。果然即便自己重来一世,也没法改变某些东西和事;比如就算装作不在意皇上有无真心;装作一心只为了爬上高位,也还是会因为皇上的言行而失落难受、心生动摇;比如自己的性子;尽管有了些不同;但仍旧是掩盖不了那一丝胆小怯懦。
罢了,这些也不是自己想改变就一下能扭正回来的,倒不如努力将之化为对自己有利的条件。至于其他,未能确保家人一世无忧之前,不该是她应多想的。
在楚韵宫后殿皇上护着自己的时候,她或许没克制好心绪,叫皇上察觉出了什么;得好好想想如何将其圆过去才行。
可没想到皇上来得那般快,她刚回到玉琼阁更衣,准备歇下,就听见外头“皇上驾到”的通报声传来。岑月思绪飞转,顾不及重新梳妆,起身后,披散着满头青丝就匆匆跑了出去。
“皇上!”她一见到正大步走进殿内的皇上,便直接扑到了皇上怀里,连礼都忘了行。这般惊惶依赖的模样,让本想斥责她仪容不整的崇熙帝一时没了言语,脸色微微缓和下来。
但该训斥的话还是不能落下的,不然日后这么仪容不整地出来,叫旁人看见了要怎么看她。尤其是方才她这么莽撞地撞进自己怀里,自己差点失了皇帝威严就去哄她,叫福满和满宫伺候的宫人都看了笑话。实在是不好!
秉着这一想法,崇熙帝勉力维持着冷脸,示意福满将其他宫人都带下去之后,才把怀里的人拎出来,责备道:“你好歹身为贵嫔,怎的总是如此冒失?朕记得你以往在御前当差时,也不曾这般。”
“是,嫔妾错了。”岑月退开一步,垂着眼,向皇上行礼请罪;然后就站在那默不作声,又是那副强作若无其事的样儿。
她这副模样还有那语气里的颤抖,叫崇熙帝忍不住语气微软,别扭着把人拉到身边,伸手揽着将人摁到自己怀里,粗着声:“行了,朕也就是那么一说,你自己注意些也就是了。为妃之人总是仪容不整,也会带累朕被人笑话的!”
“嫔妾哪里有整日仪容不整?还不是急着”岑月辩驳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皇上说了什么,愣着神,抬起头看向皇上,满脸不确信道,“皇上说‘为妃之人’?是指嫔妾?可是我、嫔妾只是贵嫔。”难道皇上过来是为了跟自己说这事?要封自己为妃?好是好,但会不会太快了?
她后边几句虽然没说出口,但是眼神却已经将那点心思在崇熙帝面前显露无疑。
此前就猜到小宫女可能会有这种神态,觉得小宫女惊喜得连“我”的自称都冒出来了,崇熙帝眼里露出自得,嘴上却否认道:
“哦,是你听错了,朕可没说什么。”等人垂眸似是露出失落之色,他又接着说道,“朕是看你刚才被吓到了,回正阳殿的路上顺便过来看一下你。封妃的旨意过两天就会到。你只管安心就是,朕想封个人为妃,谁能多说什么。”
“皇上怎么这么喜欢逗嫔妾?”岑月一脸无言以对地看向皇上,嘴里小声嘀咕了句,随即又在皇帝的视线下低下头。
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叫崇熙帝看了不由得眼眸中漫上了一丝笑意,像给猫儿顺毛一般,轻轻在她后背抚了抚。
其实岑月是真心觉得晋升太快有点不妥,但是皇上都这么说了,她就没必要再故意推拒了。反正,于自己进宫的目的而言,早一些时日被封妃,好处要远远多于坏处;至少早一些与云妃平起平坐,在宫中的根基打得扎实些,对上云妃或是其他人时,自己也能多点胜算。
这么寻思下来,她的心就安定了,似是被安抚住了,顺从地依偎在皇上怀里,然后犹豫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两句:“皇上,李美人刚刚没了,您就说要封嫔妾为妃,真的没事吗?太后会不会很不悦?”
“你只要相信朕就行了。太后那边,你也无需担心;至于为何,你到时就明白了。至于李美人”崇熙帝说到这沉默了几息,察觉到怀中的人投来不解的目光,才接着道,“李美人的事,你只要知道眼见不一定为实就行。不必太放在心上。朕自有朕的安排。”
皇上话里的未尽之意太过明显,让岑月愣了下,皇上会对自己如此坦白直言,已经非常不易。她琢磨这话里透露出的端倪,沉默着没再说话,只用脸贴着皇上的胸膛,示好般蹭了蹭。
崇熙帝低头看着小宫女一脸温软乖巧的模样,心中那点因要向自己的妃嫔解释,而生出的别扭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罢了,反正难得有个能令自己开怀、不论以前还是如今的人,偶尔这般也无妨。要是她真生气憋着难受了,自己还得想办法哄回来,太麻烦了。还是现在这样好。
且不管皇上和岑月二人又接着说了什么闲话;另一边,从王嬷嬷那得知,皇上刚出了宁禧宫,就往玉琼阁去了的太后,脸色显而易见的不太好看。
尤其是想到今夜,皇上竟为了护住悦贵嫔,让自己身涉险境;即便皇上后来解释了并非如此,太后仍不太相信,觉得心里有个疙瘩。她对着许嬷嬷道出了自己心中担忧之事:
“哀家本不想插手皇上之事,但是今夜那情形你也见着了。皇上对悦贵嫔,未免过于上心了。堂堂一国之君,怎能为了一个妃嫔以身犯险?!你说,是不是真如那些传言说的,哀家看错了人,选的悦贵嫔是前朝废帝宠妃那般狐媚惑主一辈?”
“主子未免忧心过甚了,且不说旁的,咱们皇上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励精图治,让熙朝国泰民安;如何是前朝废帝能比得上的。”许嬷嬷没有替岑月做辩解,而是夸赞起了皇上。
听了许嬷嬷的话,太后心中好受了些,但还是略有隐忧,不过想到自己在青罗村安排的人,悦贵嫔定不敢做出什么有害皇上和熙朝之事,便暂时勉强放下心。容琊倒是个不错的,家事品行相貌无一逊色,却不知怎么就不得皇上的眼。还是再试试让他们多相处些,实在不成,自己也不能一直留着容琊那孩子。
她也该是出嫁的年纪了。皇上要是真无意,自己就得赶紧为她另寻佳婿才行。容琊的那对爹娘着实指望不上。想到容琊进宫几年,温府都没送消息进来求见,太后轻叹了口气。
另一边,在后宫某处,面色冷淡的冷蓉匆匆走进一处宫殿,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跟着后,才一边数着步一边往前,走了不知多少步,就停下脚,跪在地上,用手背敲了两下,然后伸手掰开。
那地上竟有一块砖是可以松动的!她搬开那块砖,取出了底下藏着的小匣子,里面有一张字条——“和已无用,探海棠花林。毒不能妄用,别再有下回!”
“呵,让我费心费力,你倒是轻松!若不是为了他,我才不会帮你做这些!”低声骂了一句,想到那个人,冷蓉眼神微微泛暖,随即从匣子里挑了一样,将一切恢复原状,快步离开。
折腾了这般久,这一夜后宫诸人几乎都没能睡好。岑月倒是因为皇上的缘故,后半夜睡得还不错。
她起来的时候,已是天色大亮。由清如伺候着更衣梳妆后,用过了几乎算是午膳的早膳,她便想着如以往一样,去后边的海棠花林走一走。
可小德子听说她要去海棠花林之后,却跑进来,支支吾吾地说起了今早开始在后宫流传的一些话。
浑水()
第七十八章
“本嫔这玉琼阁里有海棠花林;甚至出现过不明之物;应当是只有玉琼阁内的宫人才会知道。你可有查问过;是谁传出去的?”听了小德子学的外头传言;岑月凝眉沉思了会;问道。
小德子看了看留在殿内伺候的清芽清如;见自家主子默许;方回道:
“奴才一听到宫里的这些传言,便去查了是从谁把玉琼阁里头的事传出去的。奴才打听到,外头最先开始传起这话的是御花园侍弄花草的宫人;原是前几日小高子与他们一道喝高了,不小心说漏了嘴。他们也没敢往外传,就私下猜测两句那不明之物是什么。至于究竟怎么传得满宫皆知;他们却一问三不知。”
小德子觑着他们主子的脸色;又接着说道,“不过不管如何;他们都犯了妄议主子之罪;奴才将他们送去慎刑司受罚了。不过;小高子;主子您打算如何处置?还有宫中的传言;可要奴才去寻师傅,向皇上说一说此事?”
“不必了;皇上政务繁忙,这些小事没必要让皇上过问;本嫔自己想法子解决便是。”
岑月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小德子的提议,这事皇上早晚会知道,但是不该是自己让人说的;不过将玉琼阁的事泄露出去的不是那两个粗使宫人,而是跟着小德子做跑腿的小高子,倒是让她有些没想到,“至于小高子念在他初犯又是无心之过,就按宫规处置罢。你再好好教导教导他,若是再有下回,本嫔就只能将其送去慎刑司了。”
“是,奴才替小高子谢主子的恩德。”小德子说完,看自家主子没有别的吩咐了,便先行退下。
“主子,您打算怎么办?他们怎么那么闲,整日就知道传些有的没的。皇上和太后,应当不会为了此事责怪主子您吧?”清如一脸忧心忡忡,抱怨了乱传话的宫人几句,有些紧张地问道。
清芽闻言瞪了她一眼,警告了句:“仗着主子宽厚,总是这般没大没小、口无遮拦的,要是在外头也如此,给主子惹麻烦可怎么办!”
见其知错地缩了缩脑袋,她才向自家主子请罪:“奴婢逾矩了,请主子恕罪!不过清如往后可能也会跟着您出去伺候的,如此口无遮拦,奴婢只怕她会闯祸,给主子添乱;必须得好好管教才行。”
“好了,本嫔知道,你是为了本嫔着想,哪能怪罪你?快起来吧,本嫔这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岑月微微一笑,让人站起身,然后问道,“你应当知晓宫中还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