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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年前离魅虽说自发的找血精石,但其目的不用多说便一目了然,虽然最后被陈念封印进顾君宁身体里带着一起围人轮回了,但是,两百年后,离魅与南召的胡家勾结在一起。
从京城,到东夷,再到南召,一路牵引着往南召而来,此番既然来了,不查清楚,日后如何安枕?
陈念点点头,便在宫白玄身边坐了下来。
顾君宁也坐下来,道:“我给他护住了心脉,但是我用法术封住了气息流动不让人察觉,所以其他人看不出他的气息。”
“那接下来怎么做?”陈念问。
“我需要你的血,封住他的毒。”顾君宁看着陈念,为了救活宫白玄,这是唯一的办法,陈念两世修道,加上她那种让人觉得洗涤一切的纯净感,应该是体内的血乃至纯至净之物,虽然以他千年道行看不出来陈念的血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对付这些蛊虫毒虫一类的,一定是克星。
陈念二话不说便两指为剑欲从手腕处割下去,若不是顾君宁拉的及时,恐怕这只手都有废的可能。
“念儿!”顾君宁有些生气了,“话都没听完,就这样『乱』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能救你哥,你这只手废了也可以啊?”
陈念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看着顾君宁:“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顾君宁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样的陈念,真是让人不知所措。
“君宁,你知不知道,我从小记『性』就特别好,三岁以后的事,我都记得。”陈念喃喃念道。
“小时候,农村人家都是想要儿子的,哥哥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我不知道上面有几个姐姐,总之不是送人了,就是卖了。”
顾君宁还是第一次听陈念说起家里的事。
“哥哥比我大两岁多,他叫言言,我叫念念。我知道我的名字,是哥哥取的,虽然只是无意的,但是我很喜欢。”
“我自出生起,便大雪纷飞,我与哥哥都出生在冬天,出生时都是大雪,许是这个原因,我才能在家里留下来。”
“从小哥哥就疼我,可能是哥哥见过姐姐们被送走的场面,所以他时时刻刻都守着我,生怕我被家里卖了,或者被送人了。他经常带我去山里玩,他告诉我,如果哪天他没有保护好我,让我记住路,一定要回去找他。”
顾君宁一边听陈念说,一边替她擦眼泪。
“爹娘给哥哥的东西,哥哥都偷偷留下来给我,不管是吃的,还是玩的。爹娘都要去地里干活,就把我锁在屋里,我那时候还小,自己一个人会害怕,哥哥就经常会从地里偷偷跑回来,趴在门口,从底下的门缝里看我,跟我说话,叫我别怕。”
顾君宁越听越心酸,原来他的念儿小时候竟经历过这些,顾君宁抱着陈念,柔声道:“念儿不怕,我在。”
陈念陷入回快里不能自拔:“大伯他们每次议事,都是族里男丁去,我都不能去的,我虽是娘所生,可是娘比爹更恨我。那天娘把我关在柴房里,不许我吃饭,说因为我,才这么久都没粮食吃,一直下雪,地里都冻了,说我是灾星。我也是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那场雪,是我带来的。自我出生之日起,便一直下到我走。”
“那天哥哥回来很生气,左脸红红肿肿的,我问他怎么了,他却不说,只是抱着我说一定会保护我。我知道,哥哥的脸是被打的,而挨打的原因,一定是因为我。”
“后来,我求娘将我送走。”
“念儿~”原来不是陈家人丢弃的的她,竟是她自己要走,那样小小的年纪,竟然心灰意冷到一个五岁的孩子不想再在家里呆下去了,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提出来要离开家,这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心境,什么样的冷漠。
第183章 瞒天过海()
他的念儿,到底在那五年遭遇了什么!
“因为哥哥时时守着我,爹娘没机会送我走,所以我能在家开心的过五年,我很知足,能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我也很知足,可是,我不想再看见哥哥因为我再挨打,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将来陈家还靠他。我可以走,我去哪里都无所谓。”
“所以我走了,走的那天,我特意跟哥哥说,我想吃大伯家的酸枣,哥哥二话不说就去给我偷了。我看着哥哥的背影,突然就觉得,也许这个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带着娘给我准备的的东西,跟着爹出了山,爹爹告诉我,让我别恨他,不是他不疼我,而是族里人都说我是灾星,大家要活下去,所以我必须走,我不走,雪不停,大家就都没活路了。我跟爹说,我知道了。然后我自己背着包袱,自己走了,大雪天里有多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脑海里一直响着那声撕心裂肺的‘念念’,我希望他不要再响起来,我希望哥哥不要来找我,可是我又怕他来了,找不到我。所以,我去了至清观。”
“我一个人坐在至清观,看着漫天的大雪,心里一直想着‘大雪啊,快停下来吧,快停下来吧’。可是雪一直都没有停,我也没有等到哥哥,我等到了秋水真人,就是那个留守在至清观里坤道,也是至清观里唯一的道士。”
“秋水真人牵着我的手,带我回观里,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来时的路,希望哥哥再也不要出来。”
“后来,我就随着秋水真人学习道法,经书,秋水真人将自己会的都教给我了,却怎么也不肯收我为徒。直到十二岁那年,秋水真人坐化了,我才又变成一个人。”
“处理完秋水真人的后事,我曾想过要不要回去看看,可是,一想到哥哥也许早已成家立室,有了嫂嫂和孩子,爹娘也根本不想见我,族中亲戚更是不会再记得我陈念是谁,到此时我才发觉,我对陈家村来说,根本就是不需要的。”
“所以,我一个人在山头坐了两天,最后无奈之下,便替自己占了一卦,然后一路往永安去了,直到遇见你。”
“你是除我哥以外,第二个真心待我的人,所以,我一直记得。但是,在至清观那些年,我已经决定要潜心修道了,所以,我强迫自己远离你,我告诉自己,我不是世中人,但是,我又始终不能放心你,所以才跟着御天行去了京城,直到记起了前世的一切。”
“君宁,也许我这样说你会伤心,但是,哥哥确实是除你以外,对我最重要的人。”
顾君宁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傻念儿,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想让我救你哥,还是因为你想告诉我你没有对我讲过的那一段往事?”
陈念舒了一品气,道:“也许都有吧。一直不说,是因为我想让自己忘记,忘记我心里还惦记着一个人,然后我就真的以为自己忘了。可是,那到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起来,所以就想问问。我没想到,他们都来了南召。”
“念儿,他们来南召肯定事出有因,要救你哥,必须查清楚。”
“嗯。那君宁,你说要我的血,怎么救我哥?”陈念突然坐起来,问顾君宁。
顾君宁拉过陈念的手,在无名指尖一划,一滴血滴落在宫白玄的嘴唇上,鲜血渐渐渐泛起红光,如同有意识一般,自己钻进宫白玄嘴里去了。
“以你至纯至净的血克住他体内的蛊虫毒『性』,我们再找解『药』。”顾君宁一边动功帮宫白玄分散血气于周身,一边跟陈念说。
陈念见宫白玄脸『色』好了许多,便问道:“那我们去京都了,我哥怎么办?”
顾君宁笑笑道:“当然是带着一起去啊。”
“可是,他们都以为我哥死了,怎么带啊?”陈念疑问。
“我自有办法。”顾君宁眨眨眼,温柔地笑了。
陈念低头看了看宫白玄,道:“只要哥哥能没事就好。”
顾君宁则是搂着陈念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陈念终于『露』出了笑脸,抬头问道:“你忘了我肚子还有一个了?”
顾君宁笑笑道:“哪能忘,但是,还是你最重要。”
陈念微微笑着,想起宫青玄的事,便问顾君宁:“我们要去京都,是不是要防着宫青玄?”
毕竟宫青玄是向着南召的,不管他想要陈念做什么,他想靠陈家人胁迫陈念去就范,就是不对。
想到这一点,陈念就禁不住想杀了他。
顾君宁拍拍陈念背,笑笑道:“你没看出来宫青玄其实挺向着你的吗?毕竟他是你师父的孙子,你好歹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原谅他一点不懂事的做法。再说,人家还喊你姑姑呢。”
“谁稀罕他喊姑姑。”陈念撇嘴。
顾君宁笑了笑,道:“据我猜测,他那个爷爷,一定就是你师父了,不知道为什么南召为什么会发生变化,百年前开始大用蛊虫,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样必须去一趟京都才能知道。”
“嗯,”陈念点点头“那哥哥醒过来怎么办?哥哥应该知道一些事,可惜不能说。”
“没关系。狐狸已经去查了,相信会有结果的。”苏倾墨别的手段没有,查点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坐在门口的火舞一边喂云啸鸡腿,一边念叨着:“云啸,墨墨去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啊?你说我要不要去帮忙呢?”
云啸自顾自吃着鸡腿,心道:算你说话算话,说我带了烤山鸡。都快饿死本大王了,屋里那两个人根本不管我死活。
火舞自己仍旧念叨着:“早知道我就跟墨墨一起去了,害我现在跟你一起变成看门的了。”
云啸听完不乐意了:跟我看门怎么了,跟我看门守住了这里你的墨墨才能回来。你要是跟他一起去了,我怎么拦住屋里的那两位?
火舞侧头看了看云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