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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古错已坚持走了五十招了,虽然攻少守多,但暂时也未露败相。
无绝不由暗自心急。
因为他已明白今日与古错对阵,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铁血王朝的人在少林、武当等诸多门派的围攻下,已是不支,尤是少林的罗汉阵,极为深奥威猛,被卷入阵中的人,便会感觉到少林棍铺天盖地,连绵不绝,铁血王朝中人除了几位配带绿环、白环之人外,已是全无斗志。
而曾土与假扮成醉君子的血候武功在伯仲之间,但曾土身边有古令木、古老太太,血候压根儿占不了什么便宜。
石敏对玲玲已是深恶而痛绝之,所以是死缠着玲玲,再也不肯放开,招招攻向玲玲的要害。
古天、古灵虽然已知玲玲之阴毒,但平日他们与玲玲在一起时,看到玲玲极为温柔而善解人意,所以他们竟仍是不愿向玲玲出手。
特别是古天,更是恍恍惚惚,本是一个美貌的娇妻,怎么忽然变成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甚至,古天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恶梦,恶梦醒来,会一切如昔日。
但眼前的血腥之场面却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于是,他便将满腔的愤怒发泄在铁血王朝群奸身上,只见他状如疯狂般向院子里的铁血王朝中人冲去,手中铁扇竟然只有攻势,没有守招。
古灵一见,深恐大哥有什么闪失,忙跃身上前,在古天身侧为他提防着点。
墨白却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院子的一张石凳上,石凳在院子边上,但并非远离战场,不时有铁血王朝的人边战边退,退至墨白身边,便常常无声无息地倒下。
因为墨白摔了毒的如意珠已出手。
墨白的如意球为圆珠状,所以划空而过时,极少有声息,而铁血王朝之人又在激战中,无暇旁顾,被那漫了剧毒的如意珠射中,岂有不倒下之理?
珑珑见石敏久战玲玲不下,而自己又不便出手,不由很是着急。
倏地玲玲手中缠绵剑猛刺三剑,将石敏逼退少许,便伸手掏出一个唿哨,用力吹响。
那声音极为尖锐,划空而过,传得极远,极远。
然后远处又响起一声唿哨声,也传了开来。
更远又是一声尖锐的唿哨,但已不甚清晰了。
玲玲听了,心头暗喜。
石敏、古错等人却一震,因为这唿哨声正是群奸用来联络之用的。
若是又节外生枝,有铁血王朝中人赶来,便有些麻烦了。
天绝却是心头暗喜,他觉得今日一战,只要他能拿下古错,便一切都不成问题。
而拿下古错,似乎也并无大大困难,因为现在古错已是险象环生了。
天绝一声冷哼,立时,有如江河倾倒般的鞭影,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从四面八方向古错袭来。
其声势,是那般的惊人!
古错顿觉身侧四周,一片鞭影,弥弥漫漫,几乎连冬日光辉也被这片无尽无绝的鞭影所掩蔽。
古错惊骇中一提真气,在间不容发的细微空间,令人目眩神迷的急速穿走晃掠!
虽然古错全力施为,但仍是在飘身掠出鞭影时被天绝绝杀简子鞭扫中了左腿!
古错忽觉一阵钻心的痛,左腿已是血肉模糊!
天绝正待再进,古令木与古老太太已从两边掩杀过来。
天绝怒极反笑:“哈哈,你们倒是祖孙三代全上了。二十年前让你们侥幸留得一命,今日,却没那么便宜了。”
古老太太道:“休得猖狂,今日正是我们沈家与你这老匹夫算总账之日!”口中说着,手却未闲,已有五只“血孔雀”急射而出。
同时,古令木的剑也已晃出一片莹莹青光,宛如一片电光,削向天绝下腹。
天绝一声厉叱,长鞭电闪,转瞬间已卷飞古老太太的四只“血孔雀”,剩下的那一只却已卷在鞭捎上,天绝一抖腕,鞭身翻飞,鞭梢一舒展,那只“血孔雀”竟如飞矢般射向古令木!
同时,鞭身也已如怪蟒,卷向古令木的后腰。
古错不顾身上之伤,天钺疾挥,如贯日长虹,挟着无匹的劲道,自空中猛扑面下!
天绝只好撤招。
但那只“血孔雀”却已扎入古令木的左臂。
古老太太大惊,忙飞身上前,点住古令木左臂“天泉”穴,然后道:“木儿,速连坐于地上,盘膝提气,我为你疗毒!”
如此一来,又只剩下古错一人独战天绝了。
此时,云飞山庄外杀声又震天响起!
天绝大喜,仰首长笑!
倏地,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攻进庄来的竟是丐帮弟子!
笑声又起,这次,却是曾土在笑!
再看与曾土对阵的扮作醉君子的血候,已是胸前鲜血狂涌,倒仰于地了。
原来,丐帮弟子冲杀进来时,曾土又是一招“打狗看人”向血候扫去。
曾土对“打狗十三式”中的第一式“打狗看人”最为偏爱,与血候对阵,他已用了不下十次,每一次的前半招都相同:作举火燎天之势,以打狗棒攻向对方的下颌。
但到了后半式,却是千变万化了,这便是“打狗看人”的精巧之处。
以不变之凌厉,附以万变之玄奥,便是惊世骇俗的“打狗看人”!
他的一招“打狗看人”向血候攻了数次,血候每次都只能险险避过,等到下次攻来,又与前一次似同似异,已把血候弄得惶惑不已。见曾土现在又是一招“打狗看人”,不由更是肝火大炽,便欲奋力一撑,至少得与曾土拼个两败俱伤。
所以看见了曾土前半招递来,竟不回避,手中长剑已出,削向曾土的前胸。
他心道:“此番我拼着下巴让你敲碎,也要在你胸前扎入一个大窟隆,看谁吃亏!”
但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此时。丐帮弟子冲将进来,立刻有几个铁血王朝中人倒下。
血候一见,心中大惊!
高手相搏,岂容这一分神?
尽管血候那么一愣,未及一眨眼工夫,但这已是足够了,等血候回神过来,曾土的打狗棒已深深地扎入了他的前胸!
而他的长剑,离曾土前胸还有半寸。
这便是生与死之间的距离……
现在,倒下的已不仅是血候了。
铁血王朝群奸已是死伤大半,现在丐帮弟子又冲杀进来。转眼间,院子里只剩下两个铁血王朝中人了。
天绝、玲玲。玲玲、天绝……
少林方丈天一大师已知琴圣便是因玲玲而死,不由暗叹:“看这小姑娘如此清秀可人,却长了这样一副蛇蝎心肠,实是罪过,罪过。”
想到此处,他双掌自胸前挥出,一股雄浑之力向玲玲涌去。
玲玲只觉一股奇异无比的力道将自己困住,突又凝为一道劲力向自己的“足三望”穴击去,立时只觉双膝一软,不由跪了下来。
石敏乾坤圈一扬,便欲杀了这个恶毒女人。
忽地一道奇大无比的柔和劲风涌来,石敏的乾坤圈已是递之不出。
一声佛号响起,只听得一个慈祥的女性声音道:“女施主,能否看在贫尼面上,饶了这位姑娘?”
天一大师与石敏同时顺声望去,才知是峨嵋空无师太。
石敏道:“她……她……”在空无师太的那洞察一切的目光中,她觉得说话都不流畅了。
空无师太慈声道:“女旋主之意贫尼心知。不过女施主恨的不是你眼前所看到这具躯体,而是躯体内的灵魂。女施主纵然结束这具躯体的罪恶,却无法结束她的灵魂之罪恶。”
“但若无了躯体,她的灵魂再恶,也无法得逞了。”
“佛说饶恕了一个人的罪恶,其实是在饶恕两个人,一个是对方,一个是自己,人心的容量总是有限的,装了恨,便盛不了爱,贫尼见这女子本有慧根,可惜六魄为尘世所垢,方有今日之恶,贫尼有意纳她隐入空门,也算种下善果了。”
德高望重的空无师太如此婉言相求,石敏又怎好再拒绝?何况玲玲终是珑珑的姐姐。
于是,石敏便道:“师太之度量,晚辈好生敬佩。如此,就依了师太所言。”
空无师太低念了一声佛号。
玲玲本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突然横里冲出一个空无师太救下她的命,便有了死里逃生之感,虽然遁入空门非她所愿,但若不入空门,恐怕江湖中再无她玲玲容身之地了。
于是,她便顺势跪在空无师太面前,道:“师太,晚辈一定痛改前非,潜心学艺。”
空无师太长叹一声,道:“你终是魔性未去,入我佛门,却只为学艺,岂知既入空门,便是无名无利,若不觉悟,空有武学,只能有害无益了。”
天一大师也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众人全将目光投入院子中央的古错与天绝了。
此时,古错已不仅是右腿受伤,而且他的左臂也已被绝杀简子鞭扫中,一块皮肉已被鞭子卷飞了。
众人不由为古错捏了一把汗。
但要想上前相助,却是不可能,因为古错与天绝已将各自的武学全力施展出来,在大院的中央已似有一个独立空间。
这个独立空间虽然没有墙,没有门,但它却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的。若是外人轻易闯入,只能是自讨苦吃。
这一点,墨白已深有体会,因为他已试着向天绝发起攻势,但结果却是被震飞出那个空间,震飞他的力量,不仅来自天绝,还来自古错。
现在,在古错与天绝眼中,除了自身以外,其余的全是自己的对手,包括空气与尘埃。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倒下的只能是古错,因为天绝的功力在他之上。
可怕的是除了眼睁睁地看着古错一人独斗天绝之外,其他人不能帮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