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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才来过,说了什么不知道,只知道两位主子面上都不好看,她退到落地罩外不打扰姜钰,衣袖让汀菊拽住:“姐姐,郡主怎么样了。”
她晃着食指,嘘一声:“别说话了,让郡主安静些。”
汀菊低头道:“哦。”
忽然看到不远处落着一双明黄色的衣摆子,她眼眸蹭的就亮了,跪在地上。
徐砺从几个小丫头跟前经过,透着水晶帘瞧见姜钰在榻上翻身打滚,待走近时还能听见她唇边细细的唉声,之前御花园砺那点子郁闷全都扫开了,人这样都陪在自己身边,还有什么不知足。
他不知道姜钰现在心里想的是果然姑娘不能陷入情爱,一陷入情爱多半是要完蛋,他要知道她的想法,肯定想揍她了。
他走到姜钰跟前,笑着搂她的腰,姜钰吓了一跳,腰身往上弹了弹,心虚道:“陛下怎么又回来了。”
徐砺捏着她的脸,白皙红润的小脸蛋,一掐就能出水一样:“怎么,朕回来,你不高兴。”
他这张脸,阴晴不定,现在是晴的,姜钰怕下一刻又要变成阴的了,忙支着身子道:“没,你回来我特别高兴,真的真的。”怕他不信,趴人脸上亲了好几口。
她一脸谄媚讨好,搁平时徐砺听了舒爽,这会心里不是滋味,他想把最好的给她,她却在委屈求全。
他一手按在她腰间,开口道:“成婚后你想出宫玩,同朕说,朕陪着你去,若朕没有空闲,你自己出去也行,只是要带着护卫,你想和驸马他们一起玩,也可以,只要不太招摇,让人家都瞧见当朝皇后与臣子厮混在一起,不让朕瞧见满天弹劾你的折子便可。”
“你瞧着,可行”
都已经退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不行。
“陛下,你真是想多了,我只是不爱这样小心翼翼,其实想想驸马爷也好,王三公子也罢,人家都是成了婚的,有妻子孩子,又要办差事,没那闲功夫陪我的,只是平日里遇见了说说话,偶尔聚到一起策马,又不是日日如此。”
他不限定自己不许这不许那,她反而畅快些,他越明明白白的说不希望她这样,只要她陪着他一个人,她心里那跟弦就紧绷着。
姜钰担心自己没表达清楚,想再解释一下,徐砺道:“不用说了,朕懂。”
是他太狭隘,想独霸着她,还一心觉得自己是为她好。
他是个知错就改的人,他们是最亲近的人,又不是仇人,非要拗着劲,她提出来,他就改了。
姜钰松了口气,咧开嘴笑。
徐砺拇指抚在她的唇角,心想,笑的这么灿烂,才是朕的小世子啊。
他凑到她的发间嗅,手指勾着她的头发把玩,福康耳朵都要贴在架子上了,听动静那俩主子又好了,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不馋和这两主子闹脾气的事了,人家就算闹脾气自己就能好了,他跟边上唠叨半天也不知主子听没听进去。
晋阳王府里来了不少人,空荡荡的王府一下就热闹起来,姜钰在大婚前两日搬回晋阳王府待嫁,此刻手里正端着碗药,床上晋阳王妃面色蜡黄憔悴,那是一路吐的,晋阳王妃这辈子都没出过晋阳,这是头一回走那么远的地颠簸,徐砺圣旨下到晋阳,婚期赶得急,晋阳王妃大半辈子养尊处优,这么一路赶,要了半条命一样。
姜钰喂了药,到了外间,晋阳王坐在首位上,脸上有些尴尬,当初说好了姜钰到京城来,父女俩这辈子都没有见面机会了,结果这会他自己巴巴的跑到京城送嫁。
他干咳一声,开始念叨:“你母后这人,父王都要被她气死了,身体不好,不让她来非要来送嫁,同我闹了两日,路上晕的不舒服,要停下来歇息她也不愿意,非要说赶不上了赶不上了,说那会要不是我纠结了两日,日子也不至于那么赶,还赖上父王了,这一路就听她哭了,吐一回哭一回。”
姜钰诧异道:“母妃不是那种爱哭的人啊。”就算哭,也不至于吐一回哭一回,跟个孩子似的,姜钰不信她父王说的话。
晋阳王叹气道:“她每一回吐的难受就要想到你幼时入京,要受这些苦,自己哭也就罢了,还要把我拖出来骂一顿,我们姜氏的祖宗都要被你母妃骂出来了,我说不来不来她非要来,一身皮肉那么娇贵,一点苦都受不得。”
里面的晋阳王妃本来都要睡着了,听见他的话,挣扎着起身骂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做人父亲的,整日缩着脑袋阴谋论,一时怕入京被陛下扣押回不去,一时怕陛下拿了你要挟孩子,你想的那么多,还不是怕死不敢来京城,你怕死你别来啊,你来干什么,我哭我的,你瞧你的就是了。”
本来还算相敬如宾的夫妻俩这一路赶到京城,路上不知一直待在一起不知经受了什么,现在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第150章()
这一路晋阳王妃怨晋阳王昔日对姜钰心狠;小小年纪便一个人入京;受尽磨难;如今更狠。
一共两个女儿;姜菱当初是被他哄骗进京的;成婚时只有姜钰一个亲人陪在身边;当时他正破釜沉舟要造反;不能入京送姜菱出嫁也就罢了,如今姜钰要嫁,晋阳王府明明可以去人;晋阳王却忌惮陛下削藩,晋阳王妃闹了两日,晋阳王都没同意入京;晋阳王妃索性不再求他;自己收拾东西入京。
晋阳王对晋阳王妃虽然没什么深厚的感情,到底还是自己媳妇;他堂堂晋阳王不可能放任自己的王妃一个人入京;何况晋阳王妃先头病的都要死了;好容易养回来;晋阳到京城路途遥远;且不说路上艰辛;便是出一点差错都能要了她的命。
晋阳王最终决定和晋阳王妃一起过来,姜钰的弟弟姜勋也想到京城给姐姐送嫁,晋阳王坚决不肯;姜钰是个姑娘;姜勋就是晋阳未来的希望了,一家子都去了京城,万一被扣下,整个晋阳就完了。
他还特地叮嘱姜勋,若陛下把他和王妃都扣在京城,不必理会他们,直接继承王位,联合之前的部落小族守好晋阳,搞得生离死别一样。
姜勋年纪小,没他爹老谋深算,本来还对姐姐的婚事诸多期待,让晋阳王这么一恐吓,有些不知所措,老老实实在家守着等父王母妃回去。
出门在外晋阳王自然不会让晋阳王妃一个人待着,无论是在马车还是在客栈两人都是一起,晋阳王妃又哭又吐还要骂人,就巴掌大点的地,又不能像在晋阳一般,不喜欢听的话,远远躲起来,眼不见心不烦,这一路夫妻俩都甚是折磨,晋阳王妃是身体上的,晋阳王是心里上的。
好容易到了京城,以为要解脱了,当着女儿的面,晋阳王妃虚弱的都要不能动了,还要挣扎着把他老底揭出来。
晋阳王气着对里面吼:“你行了吧,本王是来给女儿送嫁的,大喜的日子就要到了,你病恹恹的多不吉利,还不好生躺着养病等女儿成亲时能爬起来,都不成人形了,那嘴还巴巴的骂人,也不知跟谁学的。”简直就是泼妇,王妃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对他的宠幸不热衷,也不像现在这样自己心里不爽快就骂人,晋阳王深感无奈。
晋阳王妃冷哼:“凭什么行了,你欺负我们娘几个这些年,这就行了,从前若不是为了阿妤,我能让着你”
从前晋阳王妃最大的软肋就是姜钰的女儿身,如今姜钰恢复女儿身,马上就嫁给皇帝了,晋阳王妃腰杆子也硬了:“你想什么别以为我不清楚,这回到京城来,别想着从陛下那里谋算好处了,阿妤受了这些委屈,好容易过上好日子,若因你与陛下闹矛盾,我做鬼都缠着你们姜家。”
这个泼妇,晋阳王火冒三丈:“你是晋阳王府的媳妇,你死了不做姜家的鬼还想做谁家的鬼。”他抬脚要冲进去和晋阳王妃理论,原本晋阳王妃单方面压制晋阳王,姜钰站在一旁看戏,这会见晋阳王要进去,怕母妃吃亏,连忙拉住晋阳王:“父王息怒,母妃病中身痛,嘴上便想发泄一番,您别跟她计较。”
晋阳王知道她这是护着自己母妃呢,心里虽然忧伤儿子女儿都待亲娘比自己亲,到底知道自己这个父王虽自觉一心为孩子为晋阳打算,到底没有晋阳王妃为了孩子们付出的多,那是能豁出性命的。
晋阳王嘴上埋怨晋阳王妃,心中却敬佩这个妻子,甩着袖子,唬着脸说:“你慌什么,她都不能动了,父王又不会打她,就是进去瞧她成什么样了。”
晋阳王妃躺在床上,面色发白,一头青丝夹杂着白发披散在床上,见他进来,眼睛瞪着他,手攥在身下的床单上,胸口微微起伏。
经历风霜的女子本就比男子老的快,晋阳王妃比晋阳王就小了两岁,这些年担心姜钰,又病了那一场,整个人磨的老了十来岁,晋阳王长相俊美,一双桃花眼,皮相风流,身形颀长,这个年纪瞧起来倒像是三十来岁的翩翩美男子,他性子中天生带着傲娇劲,和晋阳王妃站一起瞧着不似夫妻像姐弟。
晋阳王走过去把她刚刚为了使力骂人抓在床单上的手塞被子里去,晋阳王妃劲都使在骂人上了,这会人在眼前只能干瞪眼。
晋阳王蹙眉道:“还气,眼睛这么大,再瞪眼珠子就要出来了,年轻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能骂人,这会老了,嘴巴倒厉害了,有本事你不要躺着啊。”
晋阳王妃侧着身子闭上眼睛不理他,晋阳王讨了没趣,姜钰怕他在这里扰了母妃休息,派人把他带去逛园子,姜钰陪他转了会,便回去守着晋阳王妃。
晋阳王妃一觉睡到晚上,姜钰见她醒了问她要吃什么,晋阳王妃没什么胃口,姜钰便自作主张让人弄了虾饺,她亲自喂给晋阳王妃吃,晋阳王妃吃了一口问:“咱们家那个矫情的呢?”
姜钰笑了声,道:“父王下午在院子里逛了一圈,也去房里歇息了,就在旁边的院子。”晋阳王毕竟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没教训姜钰,摆摆做父亲的谱,就被晋阳王妃骂了一通,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