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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把手抽出来,淡淡道:“陛下既然认定那女子是姐姐转世,那臣妾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乾宁宫本就是姐姐,现在她回来了,臣妾没有让她屈居为妃的道理,不如把乾宁宫让给她,臣妾退居庙堂。”
徐砺听了她的话,撩了袍子跪下:“请母后三思。”
皇后道:“太子也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便是臣妾不在宫中于他也没什么影响,臣妾当初本就受姐姐所托,教养太子,臣妾如今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皇帝让她说的心里难受:“阿卉,朕一心念着你,你为何要说这种话戳朕的心窝子。”
皇后不理他,扭头看向徐砺:“阿砺,你父皇说他从外面带来的那个女人,是你母后转世,你可曾在她身上闻到一丝母爱。”
“儿臣没有。”
皇后眼圈泛红:“人死不能复生,念着姐姐的人又何止陛下一个,阿砺自幼失恃,他就不想吗?可他人小却不糊涂,知道那不是他的母亲,只是小人迷惑陛下而已,陛下自诩圣主明君,怎会连这点糊弄人的把戏都分不出。”
皇帝现在迷信,但他知道皇后接受不了这些,转着话题道:“小五封了王,朕准备让他跟着他二哥一起管理户部,他也不小了,是时候学些本事了。”
他本想让皇后知道她的儿子领了差事,好让她高兴高兴,哪知皇后听了这个更加生气:“陛下有心了,出去一趟亲王郡王都封了,臣妾事先竟一点风声都没听见,当真是雷厉风行。”
皇帝深吸了口气,皇后向来对他百依百顺,谁知这回愣是和他坳上劲来了。
“陛下要封王,臣妾管不着,可陛下自己个摸着良心问问,封王这种事是谁鼓动的,陛下从前还说几位皇子的王位留着让他们大哥封,现在倒好,贵妃向你抱怨几句,您就把王位封了。”
“不是贵妃鼓动,朕也想给几个儿子封王了,金尊玉贵的皇子,封了王,总不至于出去比他们庶出的叔伯还矮一头,何况也不是只封了老二一个人,老三老四小五都封了的。”
皇后冷笑一声:“臣妾要阿煊封王做什么,有他亲哥哥在上头罩着,谁敢欺辱了他不成,让他跟着二皇子办差,说的好听两个皇子您一视同仁,可还不是让二皇子来分阿砺的权,您倒是不心疼,办起事来,横竖都是您的儿子,可臣妾心疼。”
“胡说,朕对太子如何,满天下的人都看着的,他几个弟弟哪一个比的上他。”
“贵妃也是这么和陛下抱怨的吧,她想什么?还想让二皇子和阿砺的待遇一样不成,她想的倒是美,阿砺是太子,当朝储君,他拥有的都是他该得的,寻常百姓家也都是嫡子继承家业,她给人做妾的,还想巴望着嫡子的江山不成。”
“朕说过了,是朕的决定,与贵妃无关。”
皇帝头疼欲裂,他从来不知道性情温婉的皇后这么难缠,想到今日初意不过是讨要封云妃的懿旨,哪知道夫妻吵架越扯越多,这会倒显得云妃之事是次要的了。
皇后急喘了一声:“贵妃善解人意,是臣妾不体味人。”
皇帝铁青着脸,心中有些挫败,自己的媳妇降不住,皇帝老子也得丢人,再待下去不知要扯出多少年前的事,对着太子吩咐:“你好好劝劝你母后,朕过些日子再来看她。”
他拂袖离去,徐砺对着皇后道:“姨母何必为了我惹父皇不快。”
皇后轻叹了口气:“你父皇愈发不对劲了,早些时候我就听说贵妃请了人来,说是可以招魂,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像你母后的人,他心里便觉得那是你母后,莫说是他了,便是我见到那女子的第一面,都觉得像,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年轻的仁孝皇后,你父皇不可能不动心思。”
徐砺扶住她:“姨母是怕父皇受贵妃蛊惑。”
“你父皇从前不理朝政,如今却突然勤政,他听信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但这江山,只能是你的。”
徐砺从乾宁宫出来时二皇子和徐煊还跪在那里吵架,徐砺走过去就听徐煊在那里恐吓二皇子。
“剥皮二哥知道吧,把人埋在土里,从头顶割开,灌水银进去,皮肤和肉就会分开,人呢就会自己受不住那疼痛,最后自己个爬出来,只余下一张皮,那血淋淋的人还能动呢。”
第39章()
徐煊唇角挂着冷漠的笑容;淡淡的和二皇子讲故事;三皇子四皇子已经走了;就他们俩打嘴仗被皇帝瞧见了;觉得糟心;让他俩在此处罚跪;徐煊没什么事做;就和他这位好二哥聊天,已经从腰斩说到了剥皮。
二皇子听他云淡风轻的说着那些酷刑,额角冷汗淋淋;恨不得封了自己这位五弟的嘴才好。
小小年纪,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说出的话竟是这般恶毒。
他往旁边挪了个位子;五皇子阴魂不散的跟着他;膝盖压住二皇子衣袍边,压低声音道:“二哥;听说你母妃会招魂;你让她招几个剥皮的魂过来给我瞧瞧呗;让那剥了皮的魂跳舞给我看;我要那种带血的魂;身上就像穿了一身红衣裳一样;再看看能不能招来腰斩的魂,瞧瞧没了下半身是怎么走路的,二哥;你不是向来友爱弟弟吗?弟弟这点要求;二哥不会拒绝吧?”
他凑到二皇子颈边,往他脖子里吹气,二皇子脸都黑了,咬牙道:“徐煊,你少在本王面前装神弄鬼。”
徐煊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二皇子气的眼前直冒星星,膝盖用力撑着身子要起来,衣角让徐煊压住了,他用了大力气挣开,徐煊膝盖一挪开,他整个人向前栽去。
候在一旁的太监眼疾手快的扶住他,二皇子怒指徐煊:“你这个混账。”
二皇子实在不知骂什么好,皇宫里长大的皇子,肚子里弯弯道子一大堆,没几个像徐煊这样无赖的。
徐煊抬眸瞥见不远处的徐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后低头老老实实的跪好。
徐砺走过去,淡淡的问道:“做什么呢?”
徐彬见他来了,深吸口气,对着他躬身行礼:“皇兄,五皇弟装神弄鬼,说什么剥皮抽筋,他小小年纪不学好,学那些残暴酷刑。”
徐煊惊讶道:“装神弄鬼的不是贵妃娘娘吗?”
“皇兄你看,我母妃好歹是父皇的贵妃娘娘,地位仅此母后,是他的长辈,他竟也敢出言不逊。”
徐煊在宫里惯来都是祖宗,谁惹了他不畅快,他就要还回去,刘贵妃弄个云妃出来恶心他母后,把他母后气晕了,他一个小辈,寻不了贵妃的麻烦,他就得让她儿子不舒坦。
徐砺瞥了徐煊一眼,徐煊立马挺直腰背。
“父皇不是让你们俩去户部办差吗?怎么都杵在这里。”
二皇子微怔:“父皇什么时候让五弟跟着臣弟一起办差了?”
刚刚封王的二皇子正准备大展拳脚,干劲十足,怎的父皇把徐煊这个搅屎棍也安排进户部了。
“父皇刚刚亲口说的,小五年纪小,让他跟着你学些本事,你多带带他。”
徐煊倒是兴高采烈的应下了,对着二皇子说:“二哥,你可要多带带我啊。”
二皇子觉得头脑有些发晕。
让这个泼皮无赖跟着自己一起办差,他懂什么。
徐砺吩咐完了事也没理会二皇子的告状教训徐煊,补充道:“小五从小被惯坏了,有劳二弟好好教教他。”
话说的倒是好听,他们兄弟相亲相爱,小的犯了事有大的护着,徐煊真跟着自己整日闯祸,自己打不能打骂不能骂的,上头大哥哥还护的跟蝎子屎一样,不就是让他难为吗?要不是有人扶着,二皇子都想一头栽地上去,满皇宫谁不知道他这位五弟最难缠,让他改掉徐煊一身臭毛病,怎么不让他去死。
章华殿里今日缺了好几个人,显得有些冷清,佟卫趴在桌子上不理人,姜钰推了他好几下他都不理。
其他人不好打听事,姜钰扭头问王修远:“佟小侯爷这是怎么了?”
王修远摇头表示不知。
佟卫平日里话最多,能让他如此的也就宜春公主了。
他不理人,姜钰也懒得拿热脸贴他冷屁股,索性老老实实的坐在位子上,没多会身侧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佟卫闷闷的声音传来:“你不是说了不跟我抢婳婳吗?”
姜钰冷嗤:“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你抢公主了。”
佟卫道:“还装,我都瞧见了,你还拿帕子给婳婳擦汗。”他仰天嚎了一嗓子:“我心里真苦。”
姜钰好笑,一个熊孩子,爹娘捧在手心上的,知道什么苦不苦。
姜钰顺势在他身上补了把刀:“难道你到现在都没意识到是公主喜欢我吗?我从来没想过与你争公主,但问题是你喜欢公主,公主并不喜欢你。”
这句话,真是扎心了。
仔细想想姜钰确实没和他抢过,公主一瞧见姜钰,眼里根本就容不下旁人。
佟卫忍不住嘀咕:“真不知道你有哪里好。”
“脸好啊,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从出生起起点就比你高,而且我还比你聪明。”
佟卫:“。。。。。。。”真不要脸。
姜钰拍着佟卫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可长点心吧小侯爷,公主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喜欢好看的,你也不必惊慌,等过几年公主年纪渐长,说不定就喜欢你这样的了。”
她心里清楚宜春公主现在喜欢自己只是少女情窦初开,自己恰好出现在她跟前,日子久了自然就会发现自己这样的不适合嫁,至于会不会喜欢佟卫那就不好说了。
她也不想让公主误会自己喜欢她,从而越陷越深,但问题是她不忍心拒绝公主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啊。
虽然佟小侯爷面上对姜钰这番话不屑,但他都记在心里了,几天后佟小侯爷就没能到章华殿听讲,他偷用汾阳郡主的珍珠粉抹在脸上,又拿玉滚子在脸上滚来滚去,被长兴侯捉了个正着,当场对着他脸扇了两巴掌,现在正锁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