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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尚未回神,静了几秒才有反应,尖叫迅速撕裂了斗场的上空。
大屏幕开始回放,但他们的速度太快,主持人于是特意吩咐工作人员调慢仪器,以便观众看得更清楚。
众人确实没跟上他们的动作,便齐齐仰头,认真看着。
画面慢慢到了紧张的时刻,仪器再次被调慢,几乎到了极限,只见面对惊险的一幕,三少开炮轰掉了眼前的两颗粒子弹,接着连续变线堪堪避开其他炮弹,从重重火力里穿了出去。
“天呐”主持人激动得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短短一瞬间,三少竟然做了四五个移动,这简直简直简直太强悍了!”
他说着见两位少年已经退出机甲,便走了过去。
三少照例不做停留,扭头就走。主持人下意识想叫住他,但又有点不敢,只能热切地目送他离开,这次倒没有在心里腹诽他的性格不好,而是开始期望这人以后偶尔能搭理他一下。
他的目光一转,看向好脾气的蓝,询问感想。
蓝没有沮丧的情绪,反而心情不错,笑着说:“打得挺过瘾,希望下次还能和他打。”
“那你觉得三少的实力怎么样?”
“很强。”蓝笑着答,耐心应付完他,接着慢悠悠地回到后场,靠着公共浴室的门等了等,很快见其中一间开了,他看着冲完澡的三少,挑起眉:“你是'少爷'?”
三少平静地嗯了声,并没问他是谁,估计在之前的比赛里早就看出他是'蓝翅'了。
“我原本以为你的年纪没这么小。”蓝笑着叹气,心想白时就够变态了,没想到这个更变态。
“那是找别人要的号。”
蓝嗯了声,忽然问:“那你知不知道狼牙他”
三少明白他要问什么,点点头:“我知道他是二货。”
蓝被这个称呼弄得笑出声,再次挑眉:“那你觉得他会不会认出你?”
“不会,”三少断言,“我只和他打过一场,而且用时很短。”
蓝心想也对,不禁问:“暂时保密还是?”
“保密。”
蓝应声,接着想起一件事,笑了:“你说他押的是谁?”
“不管是谁,他下次绝对会押我,走了。”三少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说着越过他,准备去拐角坐升降梯。
“等等,”蓝叫住他,“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打比赛?”
三少仍是上次的回答,说要考虑一下。蓝没有再问,目送他离开,眼神一时有些深,这人是as还是双s?如果是双s那可真是太少见了他暗暗吸气,忍不住握紧了拳。
白时此刻在看第二遍回放,被三少强悍的实力震得说不出话来,沉默半天才慢吞吞开口:“爷爷,我觉得我好像打不过他。”
池海天的语气很淡:“不是好像,本来就打不过。”
白时默然,心想在现阶段要怎么收服这么强悍的小弟?来个救命之恩?问题是人家那么厉害,他都打不过的敌人,自己除非能变成超级赛亚人在身上捆个百十吨的炸药包,否则一样白搭啊。
剧情君难道真的崩坏了吗?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没走对?不不,这也太绝望了,他该怎么回家啊?
“蓝可以结交,这个三少暂时先保持一段距离,别走得太近,”池海天吩咐,“等我什么时候说行了你再去交这个朋友。”
白时回神,轻轻应声,接着想起蓝在这里的人气很高,而三少以前都没露出过太强的实力,因此赌他胜的人不多,自己这是大赚了一笔啊。
他快速打开通讯器,查看赢得钱。
三少正好上来,走到他身边,扫一眼赌局的界面:“押的我?”
白时猛点头,眸子发亮,显然很高兴。
三少心里满意,平静地嗯了一声,很快转回视线。
白时今晚轮空,旁观完全部的比赛后便回家了。
恩杰自始至终都跟着他们,偶尔看看白时,目光里是遮不住的担忧,搞得白时很肝颤,不清楚池海天又想出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主意,不过他知道无论怎样都躲不掉,便安慰自己要淡定,继续过日子。
接下来的几天,他敏锐地发现老头经常沉默地望着他,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又似乎是在迟疑,这可是从没发生过的情况,他顿时惊悚,惴惴不安地又过了几天,实在忍不住了,面瘫地蹭上前:“爷爷。”
“嗯?”
“您是不是又想干点什么?”白时问,暗道给个痛快的吧,别这么拖着,老子被你折腾这么久,早就麻木了好么!
池海天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
池海天沉默一阵,揉揉他的头:“阿白,无论我让你干什么都是为你好,知道么?”
“哦。”白时应声,忽然有点后悔,老头这么反常,难道这次嗑了猛药?
池海天起身:“我带你去个地方。”
来了!
第36章 雨夜()
迷迭星的夜晚永远也不平静;这里的势力错综复杂;弱肉强食;火并几乎每晚都会发生。池海天带着白时走过繁华的街区;慢慢拐进了平民区。
天空正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给衣服染了层潮气;不远处隐隐传来几声谩骂;夹杂着哽咽地求饶,越走近越让人忍不住皱眉。
池海天随意扫了一眼;犹豫半秒;停住脚。
白时抬头,借着昏暗的路灯看过去,只见小巷里趴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他身前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用力往他身上踹:“妈的,快把钱交出来!”
老人尽量蜷缩身体,护着头沙哑地求饶:“我真真的没有”
“放屁!”青年骂道,“小爷刚刚亲眼看见有一个贵妇给了你一叠钱,快他妈拿出来,别逼我来硬的!”
“这是咳、咳养家糊口给孙女治、治病的钱”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家里除了我就就剩下孙子孙女了,他们还小,只能我养,求求你饶饶了我吧”
“那你可以再去讨啊,小爷我也没吃饭呢,掏钱!”青年说着再次踹向他,一脚连着一脚,砸在身上,砰砰作响。
卧槽,简直是畜牲!
白时立刻在心里爆粗口,不禁望向池海天,却见他站着没动,忍不住开口:“爷爷?”
池海天沉默半秒,轻声说:“阿白,这世上有很多的不公平,也有很多事是用道理讲不通的,懂么?”
白时怔住:“爷爷?”
“你以后会遇见很多像这样的事,见到很多的人,有些人从根本上就已经坏了,连最起码的人性都没有,遇上了一定不能心软,”池海天的声音尽量放轻,“尤其在很多事情上,你如果心软或者迟疑,死的将会是你,所以你记住无论到什么时候只要能维持住本性,那就可以了。”
白时暗暗吸气,隐约猜到池海天带他出来的目的,心想老头这次可真是吃了猛药,握了握拳,害怕地说:“爷爷。”
池海天眼神变深,伸出手:“看。”
白时下意识望过去,只见老人的声音越发微弱,无力地缩成一团,轻轻颤抖着。青年又踹了一脚,注意到白时他们停留的时间过长,扭头扫一眼:“看什么看,滚!”
他说完不再理会他们,蹲下开始搜老人的身。老人察觉到他的意图,死死蜷缩着,小声地苦苦哀求,尽最后努力想让他放过自己。青年掰了半天愣是没弄开,顿时骂了声操,起身又踹了一脚,掏出刀,恨恨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老人看得清楚,精神终于崩溃,想要掏钱保命,可这时只见一个人影忽然挡在了身前,他顿时怔住。
白时看出青年要杀人,实在忍不住,便想也不想地过来了,面无表情盯着他:“你还有没有人性?给老子住手!”
青年先是一怔,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矮小的人,接着又看看旁边的另一位老头,觉得对付起来没问题,骂道:“滚开,敢教训小爷,你是想找死吗?”
白时站着不动:“我给你一次机会,滚。”
“呸!”青年骂了声,伸手就要来拉他。白时快速避开,顺着缝隙闪到他面前,右手握拳,用力给他的肚子来了一下。
当初与野兽搏斗的那段日子,池海天特意训练了他的协调性和爆发力,因此他在愤怒的状态下出的拳绝对不容小觑,青年顿时闷哼,后退半步,大骂一声挥着刀就冲了过来。
池海天在旁边看着,沉沉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涩不清,轻声说:“阿白,杀了他。”
尼玛果然是想让老子杀人见血,你以为这是鸡啊能随便宰?!
白时紧张的时候会忍不住把吐槽的话说出来,但此刻他却骇得连半个字都说不出。他又给青年来了几下,找机会把刀夺了,抵着这人想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可青年却打红了眼,没等他开口便从后腰掏出一把枪,直接对准了他。
池海天没想到他还有枪,心霎那间揪紧,快速跑过去:“阿白!”
白时瞳孔骤缩,甚至能看到青年扣下扳机的细微的动作。
那一刻无限拉长,他猛然低头,紧接着冲上前,耳边只听砰地一声巨响,粒子弹贴着头顶瞬时飞出,与此同时,他的手感到了一股热气。
他回神,发现匕首整个没入青年的胸膛,鲜血顺着刀柄喷出,染红了一片,他的脸色苍白,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僵硬地后退,青年维持着开枪的姿势,身体一歪,轰然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池海天猛然停住,紧紧盯着他。老人则呆呆地坐在地上,呼吸如同残破的风箱,看看青年又看看白时,半晌才蠕蠕地开口:“谢谢谢”
白时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声音紧绷,带着点冷意:“账号给我。”
老人没反应过来:“啊?”
“你孙女不是病了么?而且你也得去看伤吧?”白时打开通讯器,手抖得不成样子,紧接着被池海天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