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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末世后能活下来,最大的本钱,就是这种手艺。
――或者更明确一点,是制枪的手艺。
枪械,在花国是严格管辖的东西,以至于末世后人人都求一武器而不可得;怀麟有着土法制枪的手艺,就是他身为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技术宅,能活到最后的原因之一。
现在,怀麟在检查自己家里有的东西。
把最重要的一部分塞进行李箱,次要的就先搬到门口,准备放进车里。
为了活在末日――
首要的是食物,作为一个阿宅,他习惯于囤积各种零食;家中聘请的佣人兼厨师的阿姨也在冰箱里存了很多主食。
怀麟用电子称和计算器加加减减,所有这些食物的热量大约在25000大卡,能够支撑他一个人活上十天左右,这还是因为他活动少、消耗少。如果加上末世里可能的运动(比如逃跑),这些热量也最多只够一周。
其次是水,饮用水的储量比起食物稍微好一些。因为搬运不便,家里经常一屯就是好几桶,现在粗略地看,能支撑三十来天的饮用。
再次就是衣物、药物、武器、日常用品。
末世后,昼夜温差极大,最冷的时候热带地区的温度都可以达到零下三十度,羽绒服是必须要带上的。
家里的药物只有一个小急救箱,里面是常规的感冒药、发烧药、止痛药,还有云南白药和绷带。怀麟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青霉素!青霉素!
武器现在是没有的,水果刀这类坑爹玩意有还不如没有――这是怀麟最痛的体悟之一。
他之后塞进行李箱的是自己的工具箱,里面有全套的便携式手工道具,还有自己设计的微型车床――以前用来做小型手办的。
最后,把各类电池、卫生纸、牙刷牙膏等日常用品塞进箱子,怀麟发现还剩下一点空隙。
他扫视着家中,还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呢?
上一次,这点地方里被他塞进去的是一套厨房的刀具,还有一把没开过刃的太刀模型;这一次,他的目光又回到了自己的展架上。
“大家,都好久不见啊。”
怀麟笑着坐在展架面前,对自己珍爱了十来年、最后却全都丢弃了的手办们说:“之前我带走了吃的喝的,却没有带走玩的。到了什么都没有的绝境才发现,人没了慰藉,真的会绝望而死,而且比饿死渴死冻死还要难看得多”
“很多次晚上,我是靠着大家的话才撑住的。谢谢你们!”怀麟真诚地说。
然后
然后他就再次把手办们给丢了。
把行李箱扣上的时候,时间已经走到了5:45。
怀麟将灯全部关了,只留下工作台上一盏,来回地翻看一套子弹模具。
末世前,他试做过枪支,但并未做出过标准意义上的合格产品,倒是配套的点五八子弹的模具能正常使用。当然现在制作外壳是来不及的,只以前试做时留下的空壳还有十几枚。
利用最后的这点准备时间,怀麟小心地将弹壳抛光、再加工,装填上底火,进行检查。
他没有枪,但他等着那个带着枪的人再次闯进来。
怀麟知道那个人会在黎明时来,所以在深夜时已经感到很高兴了。
12月24日晨,晴,6:15。
怀麟坐在行李箱上,将十几枚子弹握在手里,来来回回地拨弄、搓揉,发出古怪的响声。
和上一次紧张、焦虑、惊惶的情绪不同,这一次他心里笃悠悠的。
对即将到来的日子,他有些倦怠,又有些期待。
42。第 42 章()
维克多内心越愤怒,表面上反而越平静。om
在座的都是和他一样怀揣着抱负的年轻人,有时候诘问只会触及他们的傲气,会让沟通进行的更艰难。
维克多放下企划案,打开显示屏,将公司的logo放大,然后说:“谁还记得我们创建它的初衷?我们最开始想的难道不是保护创作人的基本权益,为了这个目标我们才需要做大,才需要更多金钱不是吗?现在我们舍本逐末,开始为了金钱,出卖我们的终极目标?”
有几个人低下了头,有几个人却还在沉思。
有人说:“维克多,我理解你既想做大、又想做好,想要我们的产品又叫好又卖座的心情。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在两者间做取舍”
维克多反问:“我选择口碑,你想说这是一个错误的决策?”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气势已经盖过了桌上所有人。
大多数人意识到他是创始人中股份最大、话语权最有力的董事兼总裁,选择了停止这场争论。
面对少数几个还在想的人,维克多又放缓了语气,说:“当然,我不是指责你们想要获取更大资源的策略,只是这和公司的发展方向有所违和。我尊重你们的想法,也不会马上否决白千度的合作方案,但是你们必须要拿出进一步的评估出来,才能说服我。”
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有人主动为维克多开了门。
这是维克多第一次在会议上力压群雄,展示出自己说一不二的话语权,这让不少人意识到:维克多已经不是那个做着学生工作、倒着贴上来才能组织人马的学霸了;他们也不是那个仅靠一腔热血的、无规章无纪律的创业小群体了,他们必须开始有规则、有阶层,而且这规则和阶层将越来越固化,难以流通。
这件事自然而然,且天经地义。
维克多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按铃叫了自己的秘书,然后写了两个名字给她:“查一下他们这个月的财务情况,尤其是和白千度这个团队的往来记录。”
秘书问:“是通过公司的渠道,还是找私家的调查员?”
维克多说:“我觉得你很聪明,所以你可以独自决定。”
秘书其实一想到维克多磊落的作风,就知道这是他对自己能力和品行的双重考验,同时也因为他一句赞誉就感到受到了莫大激励,仔细地收好这张纸走了。om
那之后,维克多打算打开白千度那个视频,从头到尾亲自再看一遍,这不适合在办公室做,所以他走到休息室。
然后刚才在会议室里,和他争论最多的合作伙伴正巧在里面抽烟。
维克多坐在他身边,两人聊了两句。
那人说:“唉,刚才太冲动了,我很抱歉,维克多。”
维克多:“我能够理解。”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理解”的意思,差不多就是:我这次知道了,你下次别犯了。
那人深深吸了一口烟(虚拟世界,无毒害作用)。他在学校里认识维克多挺久了,这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这个亲切、正直、温柔的学弟的压力,这甚至让他也感到忐忑。
维克多看出他的忐忑,说:“还有烟吗?”
对方抽出另一支,维克多接过以后,夹在两指之间,很轻缓地吸了一口。
那一瞬间的画面,几乎颠覆了他过往所有的不够成熟的形象,将他重新拼合成一个新的维克多,刻进了外人对他的印象里。
维克多只吸了一口,就将烟放下了,笑了笑,一言未发地走了。
十分钟后。
维克多漱了两次口,他其实很讨厌烟味。
他把白千度的视频看了,还匿名登录上自己的小号,发了好几条批判他抄袭的评论。
但还是非常生气啊!没有公司的渠道,白千度还是会雇佣水军继续炒作啊!
维克多脸都是黑的,心里也在黑…化地想:这个白千度竟然挑拨了我们公司内部的和谐关系,为了避免下一次发生同样的不愉快,我身为总裁,当然有责任干掉这个不和谐因素!呵呵,买水军往死里黑他,还是走法律渠道告他,还是两者一起来?
一边想,他一边打开了邮件。
他想了半晌,还是没有选择告诉泰伦这件事,一来泰伦对这种事基本上毫无兴趣,二来泰伦这个时间应该正在准备打个赛的第二场不能因为一个跳梁小丑就打扰了他。
维克多收起邮件,端起咖啡,表情萧肃地看着落地窗,心想:天凉了,让白千度破产到连底裤都穿不起吧!!!
泰伦很快就要打个赛的第二场了。
其实赛前他一向不做什么准备,他倒是考虑了一阵子关于维克多的事情。
无论是父母家庭的前车之鉴,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的孤独生涯,都让泰伦对感情抱有迟疑和警戒,他永远不可能像维克多那样热烈。
但他是厌恶自己的冷漠的,如同他厌恶自己继承自父亲的部分性格。
他愿意尝试接受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所以他就去试了。
可是!
昨天维克多没有做迷弟日常,没有发短信,甚至也没有新的博客。(显然他在烦恼白千度这件事。)
告白之后就只剩这种态度了?
维克多你这样是很容易失去你男神的!
泰伦不高兴的方式,就是气场更冷了。
站在场上的时候,观众们都有一种感觉:战神的冰山神功是不是又上一层楼了?!简直高岭之花遥不可及
这局比赛是四强赛的第二场,刺客奥丁对阵诡术法师枫叶。
很明显,刺客职业是天生克制法师职业的。
对着四爷明显比以往更加冷酷的眼神,枫叶连开场宣言都显得有些不够自信了。
解说们也毫不避讳地在说:“这场枫叶很难打啊,诡术法师本身就皮薄血少,最大特点是技能很灵活,控场、传送、时间回溯,基本都是诡术的范畴。”
“那么现在最大的问题来了:一个法师再灵活,能有刺客灵活吗?就算有,他能有战神奥丁灵活吗?”
“如果优势无法发挥,弱点又是血少这种被死死克制住的点,枫叶要怎么打完这场比赛呢?”
“机会还是有的,枫叶是那种发挥比较灵活,是浪是怂基本靠他状态心情的选手,所以让我们来期待他的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