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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骨龙得意的翻腾,红色的双眸如灯笼一般,而硕大的头颅突然凑近莫子邪面前,微张的巨口之中露出白森森的尖牙,其上还粘着那白龙的血肉。
身子一动不动,后背早已经汗湿,纵使身后的温暖也抵不住内心的恐惧。
不想那黑色的巨龙定定看了看两人,微嗅一阵,摆动龙尾,在天际滑过,又钻入河面之中,而那魍魉鬼魅亦消失无踪。
已经僵直的身子骤然发软,瘫坐于地。
慕容松急忙急忙蹲下搀扶:“怎么了?”
“你看到了没?你是不是也看到了?”抓住慕容松的袖子,使劲的摇晃。
双眉紧皱的慕容松,轻抚她的背。
却眼见莫子邪从满怀希望到绝望,为什么,什么只有我能看到,为什么让我看到这么恐怖的东西。
失魂落魄的起身,冲入雨帘。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或者只有这样才能冷静下来。
慕容松将伞扔一旁,不仅不远的默默看守,直到她跑累了,发泄够了,才悄悄出现,背着她回客栈。
暴雨肆虐,连绵不休。
一袭红衣的乐天静静的坐在案前,秉烛阅读秘密文书。
橙色的烛火之下,那绝美的容颜带着一丝朦胧的美感,而秀眉紧皱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身上陡然一热,警惕的回首,握住桌上的宝剑,几欲拔出。
穆秋墨嘴角挂笑,轻声说:“是我。”
脸上的紧张之色顿消,乐天回以绝美的微笑:“怎么还不睡?”
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撑着下巴,平凡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懒散却又专注的看向乐天:“夜深了。”似是提醒,更是暗示。
乐天脸没来由的一红,咬住下唇,踌躇一阵放道:“今夜要处理些烦事,你先回睡吧。”
“我陪你?”
“不用,你还是先去睡吧。”
耸耸肩膀,穆秋墨低声道:“又要孤枕难眠了。”声音不大,却偏偏传入乐天耳中。
只见他脖颈和衣服几乎同色,别过头去,看不清神色。
看了一眼乐天椅旁地上的衣衫,穆秋墨轻阖房门。
一具不起眼的小坟之前。
黑衣人持伞而立,用脚踢开了一颗不起眼的石子,露出一个又小又深的黑洞。
嘶哑的声音传来:“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不见,不过和你的新饲主倒是天天见。”平凡的脸上不见一丝笑意。
“桀桀,所有饲主之中就数你最聪明,废了你我还真舍不得,哈哈哈。”那仿佛扼住喉咙一般的嘶哑断裂之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却见平凡之脸上的双眸出现厉色,伸手抚摸自己的心脏,冷笑道:“你说,要是这颗心脏突然停止跳动,你会如何?”
那张狂的笑声骤然停歇,强大无比的黑烟源源不断的从洞中冒出,凝成一个人形状,厉声道:“愚蠢,竟然想要威胁于我?”
扔掉手中之伞,从怀中抽出一个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平凡的脸上挂着冷笑:“不是威胁,只是赌。”
“哦?赌什么?”黑烟将穆秋墨团团包围,而那黑烟凝成之人抱胸嘴角挂笑上下打量眼前之人。
穆秋墨匕首逼近胸膛,“赌你对这颗辛勤养育了十五年之心的重视程度。”
压力陡然加剧,黑烟之人静默数秒,嘶哑着开口:“你要什么?”
“乐天。”穆秋墨嘴角挂笑,“更换宿主之时,饶他一命。”
桀桀的怪声再次响起,“人类真是愚蠢的动物,他如此对你,你竟然还要饶他一命,对我来说他不过是个更好的选择,年轻,而骨子中的仇恨更是我最好的养分,但一旦更换宿主,你必死无疑,如此,也要如此选择么?”
穆秋墨嘴角挂着冷笑:“我会是如此善良之辈么?”
“当然不是,你五岁就能杀人不眨眼,当初选你就是因为你够狠,够毒。”
平凡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夺人神魄:“我只是突然间觉得乏了,想要用自己的死来给他最彻底的报复罢了。”
“哈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穆秋墨,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如此好戏怎可错过,我答应你。”黑烟渐渐散去,那凝成的人形也潜入洞中。
收回一直抵在心头的匕首,穆秋墨捡起了地上的黑伞,突然幽幽道:“你的样子,很像一人。”
黑洞中无一丝生息,持伞的穆秋墨亦不多言,踩着满地泥泞而去。
路过书房,望了仍然秉烛苦思的乐天,红衣映衬绝世容颜,深深叹息一声,转身离去,心思万千。
看着一沓秘密文书,乐天眉头紧皱。
近来逍遥门频繁闹事,对墨门的各个分舵进行打击,损失惨重,眼见就要逼之到了绝境。拳头紧紧握住,不行,还要再忍。
心没来由的一疼,扔下手中的文书,捂住胸向窗外望去,除了潇潇雨声再无其他。
清晨,客栈之中。
莫子邪睁眼便是慕容松的俊颜。
“饿了么?”
缓缓摇头,莫子邪起身:“我们回京城可好?”
“嗯。”
轻敲严平乱之门,半天无人应声。
不想门未关,推开见到了趴在桌上的严平乱,案边的还闪烁着豆大的烛光。
思虑片刻,借着案子上的纸墨留下几行字。
轻关房门,便和拎着包裹的慕容松出门。
雨仍未停,刚上马车便见到无我老头。
“你要去哪?”无我老头急切的问。
莫子邪面无表情的答:“回京城。”
“你竟然要离开此地?”无我气的满面通红。
“我为何不可离开此地?”莫子邪耸耸肩膀。
无我上人欲上马车拉下莫子邪,却被慕容松挡住。
“丫头,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但现在只有你能救这群难民,眼见大难临头,你要是离开,他们绝无生机,如此,你仍要离开么?”无我老头满面诚恳的问。
莫子邪笑着摇头:“无我老头,我知道你是菩萨心肠,可我区区一个小女子,又有什么能耐救的了苍生,生死有命,一切由天吧,你自己保重。”
让慕容松拉下帘子,隔开了无我老头。
“你真的要让这些人死么?你真的要见死不救?”
一鞭挥动,马车启动。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马车不知已经行驶了多久,但无我老头的话还是在莫子邪的耳边萦绕。
莫子邪堵住双耳,不想去听,不想去想。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28章 忧()
泥泞的道路上一辆马车迎雨疾驰而奔,不管道路两旁满目凄凉,哀呼痛嚎。
躺在车上,静听车轮碾过之声。
我不是圣人,我只是离奇的来到这个莫名的世界,这里的一切与我何干,我走是没有错的,没有错的。
反复的念叨,但那微蹙的双眉却一直没有舒展。
胃中一阵翻腾,莫子邪干呕不止。
车外驾着马车的慕容松一拉缰绳,“吁。”
那匹毛色夹杂的棕马一声嘶鸣,扬起前蹄,停下。
“怎么了?”急忙撩起车帘,关切的问车中之人。
莫子邪脸色苍白如纸,扶助车壁干呕不止。
一只宽厚的大掌抵在她的背上,功力源源不断渡送过去,神念探去,竟察觉不到因由。
不忍见莫子邪如此痛苦难受,慕容松低声问:“睡一下可好?”
脸色苍白的莫子邪缓缓点点头,点了她的昏睡之穴,仔细的放好,盖上衣裳,才转身继续驾马。
迎着潇潇秋雨,奔赴京城。
刘府。
礼部尚书刘涛背着手在屋中踱着步子,愁眉不展。
小丫鬟和仆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激怒了自家老爷。
刘映秀一袭鹅黄色的衣衫,衬得本就黝黑的肌肤更暗上几分。见父亲大人此举,对下人们使个眼色,众人如释重负纷纷退下。
“爹。”
刘涛眯着小眼睛,转头看向爱女,话未出,叹先至。
“爹,遇到什么烦心之事了,女儿不才,仍愿为父亲分忧。”亲切的挽上父亲的肩膀,赫然发现头发白丝平添许多,聪慧如刘映秀怎会不知家父为何烦忧,不过开言打趣罢了。
无比担心的看向女儿,语重心长的道:“秀儿,明日你就要进宫学习礼仪,一切要小心,谨言慎行,多看少说。”
刘映秀撒娇一般晃动老父的臂膀,“爹,明天女儿就要进宫了,今天陪女儿好好战一局如何?”边说着边挽着父亲来到了棋盘之前。
“好,今天都听秀儿的。”一听下棋,刘涛来了精神,愁意也少了几分。
嘴角挂上欣慰的笑容,看着兴致勃勃的老父,调皮的眨眼:“爹,可要让着秀儿哦。”
“战场无父子,棋场亦如此。”小眼睛放光,刘涛跃跃欲试。
一局棋,刘映秀费尽心思,终让父亲略赢两子。
看着畅怀大笑的父亲,刘映秀突然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
京城,清风楼中。
连绵的阴雨让最近生意冷清了很多,莫随风一变擦桌子,一边骂骂咧咧的说:“这死老天,闷死了。”
一块抹布直直的奔着莫随风的脸招呼过来,莫细雨笑道:“下不下雨关你什么事?”
灵巧的将那抹布抓在手中,莫随风哼哼道:“兴许天一晴,小公子和慕容大哥就回来了呢。”
刘富无聊的趴在桌上玩自己手指头,一听莫随风的话,撅着嘴说:“是啊,也不知道这俩人哪去了,就剩下我一人孤苦无依可怜兮兮的支持着清风楼。”
莫随风和莫细雨看了看在柜面上算帐的老掌柜,对刘富呲牙咧嘴,异口同声的说:“呸。”
对着仓皇逃窜的两人,刘富追了上去,却差点撞到端菜而出的翠花。
翠花貌似将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