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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你每次跟我说话,都比看别人更认真些,定是要对着我眼睛看。”
便像是看到什么漂亮的花儿草儿,不是为了对人说话的那种尊重的看,倒像是欣赏一般,这句话张戈嘴边绕了绕,没有说出口。
“你是变态吗?”
张戈有些焦躁的骂道。这骂也有对自己说的成分,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前几日还担心这姓尹的对自己不轨,如今他居然还想以满足这变态爱好来利诱已达到今天自己莫名的『色』心。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出息,张戈拉下脸,有些泄气道: “算了!我要歇息了,你也告别了,快走吧!”
“何为变态?”
“哼,变态就是。。。。。。”话还未说完,张戈的头被猛地拉近,感觉尹四辉凉凉的唇贴了过来,有些温柔的挤开了他的唇瓣,舌尖强硬的挤了进来,一时身体微颤,脑海一片恍惚。
咬噬吮吸间,不知道谁的舌勾了谁的舌,一时难分难解,安静的夜只听着纠缠间的喘息吞咽之声,分不清谁是谁的。这般动静,在这样安静的夜里,便显的越是清楚。越是清楚,便越是火热。
当两唇分开,尹四辉不自禁用指腹抚了抚面前少年水润的眼睛。
“真美。”他感叹。
鉴美无数,看得入眼入心的却是少之又少。这样的农家小子,『性』子都还未定,想想自己未尝不是存了些觉得有趣引诱的意思,却怎知道,真会动了念头,见牛儿还这样小,忽然生出几分歉疚。
纵然早看出张牛儿较之女子似乎更喜欢男子。可这山林之中,本就见不到年岁相近的姑娘,因此慕艾南风也不是不能理解。
若是好好教导,再日后识些好女子,总好过一时意『乱』情『迷』,泥足深陷。
“今夜之事,若是被赵师看见,在下只怕要被赶出门去了。”他便道。
张戈平复好了呼吸,斜他一眼:“左右是提前一天走,你会担心这个?”
“在下是担心牛儿。”尹四辉静静道。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张戈神『色』不定,半张脸在月『色』下显现出美好的轮廓,半张脸掩在窗户的阴影中,“你就当,当我是『色』『迷』心窍了!大家都是男人嘛!你也知道……呵呵,呵呵……”
话说到这里,张戈感到有些难堪,昧着本心的话,他总学不会说,便免不得『露』出稚拙的那一面。
他静了静,最后只抬头认真看了看尹四辉,眼对着眼,低声道:“尹公子,师父给我布置了早课,明日也不能送你,你……保重!”
“保重”二字,倒是两人相识以来,张戈说的最发自肺腑的一句话了。自从见到这人,总不免时时感到莫名的烦闷,到了如今心绪难明便是自己都糊涂了。
知道的,不过是他如今是个深山求学之人,便是以原主日后要以“佞幸”“禁脔”扬名天下的命格,这山里山外,这个尹四辉,只怕一别,便是经年。
想一想,心里好像有块地方,就这般冷了,空落落的。
“牛儿,”尹四辉拦住他关窗的手,从脖子上解下一条红绳穿着的玉坠放在张戈手心,道:“此玉有瑕,却是伴随我多年,来年牛儿进京赶考之时,不妨带着它。”
“若日后遇有难事,也可带此玉前往上京城西老街的昌玉阁交给一位姓闫的掌柜,托他将此事告知于在下。”
张戈见掌中这玉乃是圆雕而成,十分简练,只是边上缺了块小角,失其圆润,显得有些质朴不起眼,却也看的出来是一块好玉,因人常常佩戴,十分莹润。
五指合拢,握紧了手中的玉,笑了笑道:“也好,若有一天我真求到你面前……”
“你欠我的那一半救命之恩,就当还了。”
宏章二十七年,夏晚近秋。
早间的空气泛着『潮』湿,山中更是明显,天蒙蒙亮,尹四辉与赵衡蒲道别后,出了院门,便有下人牵好了马匹等在一旁,只见他翻身上马,束起的发尾扫在腰背处,扎紧的衣角越发显得猿背蜂腰。
牛儿,还在睡吧。
尹四辉回首望了望这山间院落。一旁一个鹰眼方脸的男子问道:“主子可还有吩咐?”
“没有。”
“出发吧!”尹四辉转回头,他遥望北方,神情冷冽。
一扬马鞭,便向着山下绝尘而去,十几个骑马人也跟随而去。
冬()
宏章三十六年,冬
这一年的冬天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感到记忆深刻。冬日,本就是寒冷的季节,更加上这一年春季,漓江中游的龙门至潼关河段洪水漫滩时成灾,使得沿岸滩地百多万亩据沦为汪洋,尸横遍野,难民剧增,而夏秋季明河地段周边的几场干旱更是加剧了百姓的负担。
天寒『色』青苍,北风叫枯桑。厚冰无裂文,短日有冷光。
随处可见『插』杆卖子,易子而食之事。
这般惨状,却不见朝廷拿出可行的措施,只因为宏文帝在这一年病重昏『迷』不醒了,而太子却还没有定下,论嫡,有二皇子肖衍,论长,大皇子肖屹,论文武德行,有皇六子肖嵘,其他皇子,除了五皇子与八皇子在早年因事贬为庶人,其余成年的皇子尚有三人。
镐京,已是暗『潮』涌动。
而这个冬日相比往年更加的寒冷,很有成为压到百姓的最后一根稻草,于是如何解决此事,渐渐的便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变成了皇位归属的决定因素。
这一年,张牛儿二十岁,及冠。
下得山,进了屋子,便听见屋内自家师父的声音。赵衡蒲已是醉的有些熏熏然了,窗外白雪纷纷,只见他一手托着头,一手高高举着酒杯,嘴里喃喃道:”岁暮风动地,夜寒雪连天……嗝~老夫,老夫何处宿……暖帐温炉前……。”
“两重褐绮衾!一领花茸毡。粥熟呼不起,日高安稳眠……好眠啊好眠……嗝~”
青姑拿来棉被捂住张戈的身体,又塞了个汤婆子到他怀中,有些无奈道:“你师父又喝醉了。”
“天气冷,师父越发有了喝酒的道理。”张戈了然的笑了笑,眉目清俊绝伦。
“尽是些歪道理,也别理他,真是越老越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事!”青姑嘟哝一句,拿出饭盒开始摆饭。
“师父,师父!”张戈裹着被子移动到自家师父的炕上,“师父,《明思》我已经通读了,都快倒背如流了!”“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什么时候能不用进山了啊?”
“进山?进……进什么山?“赵衡蒲有些糊涂道:“师兄,你就别叫我进山了。”
师兄?
“不是师兄,”张戈看着好玩,见青姑似乎没有注意到,便忍不住逗自家师父,“是徒弟,是你的徒弟要下山!”“唉,你聪明绝顶,英俊的徒弟也是时候下山了。”
“哦?嗯……我的徒弟也是时候下山了……呼噜……呼噜……”赵衡蒲顺着张戈的话说,说着说着却打起鼾来,快要睡着了。
青姑走了过来,听见声音,白了张戈一眼,“你这孩子!”又推了赵衡蒲一把道:“先生!先生,吃饭了!”
“哦!吃饭了?“赵衡蒲一个激灵,撩开眼皮道:“师兄!吃饭了!”
青姑有些无奈:“先生!”见实在叫不醒他,便出去绞了个热乎乎的帕子往赵衡蒲脸上一抹。
这下赵衡蒲可算是醒了,“哎哟哎哟,青姑啊,轻点!轻点!”赵衡蒲挣扎起来,拿过青姑扔过来的帕子,自己又『揉』了把脸。
“嗯?牛儿回来啦……”赵衡蒲有些吃惊道,青姑递给他筷子,“早就回来了,你啊,真是醉的人事不知了!”
“师父。”张戈行了一个礼,可是被子裹着显得十分不伦不类。赵衡蒲倒也不在意,摆摆手让他坐下便问,“《明思》可看透彻了?”
“透彻了,既透且彻。”张戈笑着凑过来。
“又浑说!”赵衡蒲抚了抚胡子,“山里的书都看完了吧。”
“您老让看的都看完了,”张戈无奈,“您不让看的我也不敢看啊。”
“你小子!这话你师兄说的我还信!我还不知道你!”
“哈哈。”张戈夹了一口菜,“师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听说明州那边的路被大雪封了。”
“唉,”赵衡蒲看了看窗外的雪,大雪纷纷洋洋,好像停不了似的,“这雪再下下去,山上的路也不好进了,咱们就得下山了。”
“嗯?”张戈一愣,“下山?”
他敏锐的感觉到自家师父说的不是让他再进深处的山里那个藏书地,而是现在这个“家”。
“嗯……也是时候走了。”
赵衡蒲有些复杂的目光落到张戈身上。
“我此生最自豪的事情,就是收了你这个徒弟。可你如今容『色』如此,为师却不知道让你进京对你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唉。”
“师父……”张戈怔忪,“怎么突然说到这个。容『色』,却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一过五载,鬼差当年对他的改造早已经完成了。
到底没有骗他。
美姿仪,面至白,真真一个风骨清举,标俊清彻的美少年,因着骨骼尚未长好,身材还略有些单薄,颇有些雌雄莫辩的美态。可这几年进山入山,他的根骨却也结实,又因着有意锻炼,肌肉倒是被他练了出来。可外人见了他还是觉得他有些柔弱,叫人觊觎。
而如今,镐京中,南风尚盛。
赵衡蒲每每想到此事,便忧心不已。
“趁着我还有命在,到了镐京还能护着你一二,唉,老了,陪你去一次,以后,只怕也没机会再去了。”
“呵呵。”张戈嘴角抽搐。
五年前他便过了童子试,那时候年岁虽小,却不算其中佼佼者,尚有比他年岁更小考取者。而张戈前年又过了乡试,十八岁的举人,且是解元又生的容貌惊人,一时便在这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