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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墨当然不会将其中细由和吴婶解释,只点头:“那就麻烦婶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
两人到家门口分了路,安墨牵着无忧无虑的小孩进院子。
李铖回来的时候接近傍晚,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胡子拉碴冒出来,刚回来,既没收拾也没打理,这副样子不奇怪,难得的是,他精神依然很好。
安墨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你的朋友,我却没准备周到。”
“不碍事。”李铖道:“那肘子挺好吃的!”
安墨大囧,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李铖也只是戏语,今日安墨过去送菜的时候,大家知道这是他的新媳妇多多少少调笑了他几句,便多喝了一些,趁着酒劲行事到底张狂几分。
“真的没关系。”李铖细细解释:“原本这事就是被里正揽过去了,咱们不用做的太好,里正也希望大家是领他的情。”
安墨好奇:“那这样,你不是白做了!”
“不会。”李铖一笑:“怎么会白做,大家也都心里清楚我出了力。”
安墨一头雾水,她一贯于这些事上不灵光,只是问:“那你朋友他们今晚在哪休息?!”
“他们都回去了。”李铖解释:“还有其他事呢,得赶在下雪前离开这个镇。”
“天都快黑了。”
“十几个都是兵,练过的,不怕。”
“哦”
“今天,你有不高兴吗?”李铖问道:“我给大家换粮食的事。”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安墨坦然:“这是好事啊!”在她看来,这事很应该,何况又不是免费白送。
李铖眼中带着奇异的色彩,他看着安墨,低低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在意。”
安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
沉寂良久,两厢无话。
“那其实不是夜明珠。”过了一会儿,安墨终归老老实实开口。其实她也不想明说,奈何夜明珠的价格,别说安老秀才买不起,就算买得起也是有价无市。
“我知道。”李铖答道,迎着安墨震惊的表情,他只淡淡道:“我见过夜明珠,不是这种光。”
“哦。”安墨没细想,只略舒一口气。
“那你这是什么。”
“是灯。”安墨把灯拿下来,对李铖好奇的打量解释:“这里边有金属丝。”一般灯泡灯丝多为钨丝,但这个灯泡,安墨还真不确定里边一定是钨丝,主要是它光亮太柔,当然也可能是外表材质的问题。
“灯?”李铖拿在手里打量一番,只道:“倒是做的精致。”他以为是特殊方法做的灯,里边有东西在烧,只是表层接缝做得太好他没找到罢了,也不大在意。
安墨接过挂灯,重新挂回帐顶,只听李铖在一旁道:“山上的棚子里,我还抓了一些其它的猎物关在里边,回来进村之前,我先上了一趟山,埋了好些东西在山上。还有一些,分了一部分放在力叔家的地窖里,一部分堆在柴房和厨房。”
“你放心,我买来的东西咱们够吃一年多,还有炭,我也买了来,不过没多买,但一个冬天肯定是够了的。”
李铖这厢絮絮叨叨,安墨突然开口:“要不然你挪过来睡吧!”
对着李铖讶然的神情,安墨居然莫名的羞涩:“听说这边冬天极冷,你那屋里不是没有炕吗,还透风,再说了,空出一个屋子也能放些东西,粮食和柴放一起总归不好。”
李铖挑眉,笑得意味深长:“说的也是。”
安墨有些底气不足:“反正炕那么大。”
当天晚上,趁着李铖洗漱的时候,安墨把炕床默默从纵向改成了横向,指的是睡法。
这炕比起别家算小,当在安墨看来还是挺大了,约有四五米长,宽三米左右,横着睡绝对绰绰有余。
垫被都是铺好了不用变动,只是把枕头和盖被挪动一下壮壮和乐乐包着毯子睡中间,再盖一层被子,安墨和李铖一人一边一个被窝,当然安墨给自己这边是头这边,李铖那边是原先的脚那头oo。
其实安墨也不想和陌生(?)男子一个房间,但是入冬以来,一天比一天冷,李铖睡得那个房间四处透风,根本住不了了,而且人家又是食物又是炭火的弄回来,总不能叫她无动于衷吧!
李铖洗了澡,清醒过来,到有些认为自己孟浪了,他进屋一看,壮壮和乐乐都睡了,帐顶的有如夜明珠的圆灯也熄了,只桌台便点了一只蜡烛,两边一边一个被窝,一头鼓着只露出半个脑勺,小丫头一副睡死的模样。
李铖一笑,吹了蜡烛,钻进自己的被窝里。这又是一床新被,就和当初她说的那样,虽然轻飘飘的,却暖和的很,这床上电垫的也厚,软松松的,确实比他住的那间屋子舒坦多了。
挺会享受,李铖默默添上一个标签,双手背在脑后,思绪飘远。
他出去请教了会看气候的老人,今年必定会降大雪,而且可能是几十年难遇的冷天气,大雪过后定是没什么守成,本县县令不算为民的好官,只是贪得不算厉害而已,明年不见得真会减税。
大哥曾说过,灾后最容易引起,最容易产生乱世,但愿朝廷会处理的好。
他才决定退出来,不想再去打仗了。
李铖翻了个身,将被子掀开一些,也不见安墨加碳啊,怎么这炕这么热。
第五十章 过年()
没过几天果然开始下雪;不过不是安墨想象中的鹅毛大雪,而是米粒雪。
幸好之前李铖用稻草在屋顶的瓦盖上又铺了一层,下雪后,他又每天将院子里外的雪都清理一遍。
安墨在屋里捧着热茶;一个家里还真是不能缺少一个男人,果然很好用啊oo“
从下雪开始,李铖几乎不让安墨碰冷水,洗衣做饭洗碗打水几乎都抢着做了;安墨闲的发慌,不过闲的还满愉快的。
于是安墨在心里给这个男人打上一个‘还算体贴’的标签,准确的说不是还算;是非常。
然而姑娘家么;要别扭的时候谁也拦不住,何况这位姑娘穿越到了古代;平白多了些年月减了些岁数;又是无业人员,有的是时间跟自己别扭。
安墨就这么怀着一股子既开心又别扭的情绪;直到过年前的某一天;李铖拿着一堆红纸过来;表情挺雀跃的:“咱们写对联吧!”
安墨一看同样兴致勃勃,接收原身安茉的一些技能后,上辈子作为一个理科生对于毛笔还是挺有兴趣的。
话说安墨前世,成绩不是顶尖,也是上等,无奈偏科偏得异常严重,数理化她轻松学得好,碰到地理就歇菜了,这厮方向感严重缺失,中学六年,上了大学后,一首古诗也背不全了,对于历史更是记不全,只记得大事件,人物时间全记不清。
偏偏姑娘对历史还挺感兴趣,她小时候听的不是什么白雪公主之类的童话故事,而是奶奶讲的田螺姑娘之类的中国民间故事,尤其喜欢带有一定玄幻色彩类的。
因此安墨很喜欢追溯,喜欢听某古董的来历,追溯到曾经主人的故事,追溯到当时时代的背景。
奈何这方面她天生少了根筋一般,就是不开窍,听过了后总是张冠李戴记忆出现偏差。
现在好了,得到安茉的加持,安墨脑袋回想一番,一搜就是大堆的对联,当然这时候要用的只有春联。
安墨兴致勃勃一挥而就写了十几对,都不带重复的,又裁了纸写福字。
写完后安墨就要起身亲自贴起来,李铖拦住她:“别,我去,大冷天的别冻着你,你的手可是要写字的。”说着他精神奕奕的去门口贴对联和福字去了,完全没留意到安墨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安墨独自在屋里生闷气,心里狠狠将体贴的标签划了一把大大的叉,那箱李铖完全不知情不止在自己院里每个房间门上贴了,外边院门处挑了一副吉利的贴上,他是认字的,只是学字晚,写的不那么好。
不仅如此,李铖还特地把剩下的对联拿去李力吴氏家里,吴氏直高兴:“这可省了事。”往年她都是请村里那几个读书的人写的,又费东西又慢。
李铖道:“您不嫌弃就好。”再怎么着安墨都是女子,即便他看来安墨的字很好,可是总归寓意不同。
“什么话。”吴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我看安墨写的好,比我去年拿的好多了。”她其实不懂谁写的好,只看安墨的对联字数多那么几个,而且好几幅,够她一个门贴一对了。
以往请那些人写,因着村里人都请他们,一人只能得一副。只有里正他们才有多。
而且在吴氏看来,怎么这安墨的爹死秀才老爷,那几个虽然是读书人,却是没考上什么的。
李铖只是自谦,带着一股子莫名的得意,慢悠悠晃回了自个的院子。
他回来时,安墨那股子闷气也散的差不多,只还剩下些许不痛快。
因此安墨只瞟了他一眼,不言不语,颇有些冷淡。
李铖见她在看书,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在炕上,隔了一会儿,他起身拿了什东西复又返回,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安墨。
安墨接过来一看,是个瓷器,有点像水壶,却是个扁的,遂问:“这是什么。”
“暖手的。”李铖道:“里边放的是炭,你看书时手别冻着了。”
安墨小小的翻个白眼,把东西往边上一方:“我平时也不常写字,没妨碍。”总之休想让她成为专门写东西的工具。
“那也不行。”李铖拿回瓷器又塞回安墨手里:“这天气容易生冻疮,一旦今年得了冻疮,明年也会得,很难根治。”
安墨一下子顿住,李铖以为她不信,加重语气:“热了会痒冷会疼,还会红肿脱皮,既难受又难看。”
安墨似乎不耐烦道:“知道了。”手中还是拿着那暖手的瓷器把玩,心中那股郁气渐渐散了干净。
过了一会,安墨又开口:“那你呢?”
“我?!”李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