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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和和气气的李婶,可是刑罚司的女官!抓人,审人,杀人对她而言都是家常便饭。听着李婶刚才漫不经心的说的那些话,柳淑淑第一反应就是——假的!
这些人在宫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她平安生活。不是柳淑淑自夸,这就是鲁王与王妃的命令。可以说她柳淑淑在哪里,哪里就是柳宅。而现在柳阔居然不在灵泉寺而在柳宅呆着,这本身就很不合理。
但李婶既然不说,柳淑淑也不打算现在追问。反正在这三个人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也长不大的小姑娘。柳淑淑深深觉得这是不是小时候卖萌卖的太过的后果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渐渐地,也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吴嬷嬷在厨房里待得时间是不是久了点?她可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
柳淑淑首先坐不住了,起身道:“去厨房看看。”
“这”李婶很是犹豫。带着柳淑淑一起去厨房,这大半夜的她着实不放心,可若将柳淑淑一人留在这里,她更不放心。此刻李婶心里不由怨上了灵泉寺,都怪那老方丈,不许他们多带几个人来,说是会扰了佛门清净。
柳淑淑道:“李婶你放心,我就跟着你。”
李婶咬咬牙,心一横,匕首已拿在手上:“好!”
今天月色正好,不用提灯笼也能看清路面。小厨房与厢房离得不远,李婶带着柳淑淑一路悄无声息的走去。她走的不快,偶尔还会停下看看柳淑淑,似乎是打量她的体力。
柳淑淑默默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说来也怪,这次醒来后,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好了许多,像这样小步快走也不喘了,要不是现在的场景不对,她都想跳一下。
快走到小厨房时,李婶让柳淑淑待在一个大水缸后暂时藏起来。窗户里透着烛光,里面显然有人。李婶微微弯着腰,走到厨房窗下,学了一声猫叫。
一个瓶罐摔地声突兀响起,李婶眼神一凌,随手将屋檐下的一个酱菜坛扔了进去。
“快走!有刺客!!”
是吴嬷嬷!
水缸后的柳淑淑不由瞪大了双眼。李婶正要跑来带她离开,屋里的人已冲了出来。
李婶不由眯起了眼,这两个人她没有见过,是什么时候混到灵泉寺来的?随后又有一个人拖着吴嬷嬷从厨房里走出,吴嬷嬷喘着粗气,身上都是泥土。
“你们是谁?!”李婶紧紧握着匕首,死死盯着眼前的三人,似在评估他们的身手。
躲在水缸后的柳淑淑压根不敢出声,此刻她特别怀念自己穿到盔甲上的日子,至少不用担惊受怕啊。
那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为首的一人道:“我们不是坏人,也无意伤你们。”
吴嬷嬷被勒着脖子,不能说话,但依旧拼命的给李婶使眼色。
那人又道:“只是有些事情要与这灵泉寺的方丈谈谈。你带我们去方丈的厢房,到了后我就放了这老妈妈。”
李婶沉思了一会儿,点头道:“好!但前提是你们不许伤她!”
“可以。但你手上的那把匕首得扔了。”
主动权在对方手里,李婶无奈,只能照做。那三人挟持着吴嬷嬷,跟在李婶身边,为首的人还提醒道:“不要耍什么小心思,就算叫醒了这寺里的武僧,等他们赶来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李婶愤怒地瞪着这三人。只可惜,三人均蒙着面,实在是看不出到底是谁。
路过水缸的时候,李婶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柳淑淑也没好到哪里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自己,免得让人看见。
等那几人终于走了,柳淑淑这才捂着自己狂跳的胸口重重喘气。少顷,柳淑淑从水缸后站起身,整个竹林附近空无一人,唯有明月依旧孤悬在夜幕中。
灵泉寺内怎么突然多出了三个来路不明的人?除了这三人,是不是还有人也混进来了?
一时间无数的疑问向柳淑淑袭来。李婶有自保的能力,吴嬷嬷虽然是王宫女官之首,但论起身手来,也就是个普通老大妈级别。而且灵泉寺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武僧,除了一个精通医术的老方丈外,其他人都是普通的小沙弥
那三个人一看就是高手,打灵泉寺一帮老弱病残不在话下!
怎么办,怎么办!
柳淑淑急的满头大汗,脑子里转的飞快,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萧慕延!
这夜深人静的,他肯定在府衙里。
第54章 五十四章()
越骑兵很少见到他们的将军有失态的时候。
越骑将军虽然年轻;但他比鲁王军帐中任何一位将领都沉着冷静。有好事之徒曾打探过越骑将军到底经历过什么,导致这么性格这么少年老成。然而关于他的一切,全部都是从八岁的时候被老鲁王带到鲁王王宫接受学习开始。这个年轻人把八岁以前是过得怎样的生活则是一片空白;一个谜团;他好像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
可是不知不觉,越骑将军用他的赫赫战功让所有人都关注着他的下一场战役会如何取胜;已经没有人再去打听他的过去。一个八岁的小孩经历过什么和一个年轻有为的将领,显然后者更令人关注。这位年轻的将领越来越优秀;他率领的军队有着百胜之师的美誉。但将领没有普通年轻人那样骄纵的心,他过着苦心僧一样的生活;不仅是物质上的;更是精神上的。他对自己有着严格的要求,几乎不发脾气;向来都是以理服人;虽然为人严肃了些,但这样的军人更令人感到可靠不是么。
但现在,这几个从靖平来的越骑兵明显的感受到萧慕延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之情。
越骑兵面面相觑,在这安静的夜晚默默用眼神交流。
“将军肯定认识认识那个叫柳阔的!”
“你这不是废话么!不然将军为什么大晚上的又去了一趟柳宅。”
“他俩关系不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将军这么生气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可是生气的将军好可怕qaq”
“不!你不觉得一直理智的将军更可怕吗!被王上那边宣告战死了;都没啥反应,那位柳公子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将军这么愤怒!”
几个越骑兵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瑟瑟发抖的自己。完全理智的萧慕延让他们觉得太不真实;可疑似发怒的萧慕延
“你们回去吧。”
“啊是!”
几个越骑兵连忙回神;下意识的就服从的军令。
萧慕延独自策马有一搭没一搭的走在宣城的空旷的街道上。为了说服柳阔;他特地带来了越骑兵;让柳阔明白靖平虽小,但实力不输鲁王王宫所在的靖阳郡。又耐着性子与柳阔分析了一通现在北地六州十八郡的形势,奈何对方就好像老僧入定一般,任凭他萧慕延口吐莲花,反正就仨字:“不可能!”
明明也就比自己大五岁,怎么为人就这么顽固不化呢!
萧慕延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柳阔对王上子嗣的下落咬得这么紧,万一那位大人落在了刘昱瑾手里,呵难道他柳阔就有能力保护他吗?还不如将那位大人转移到靖平,在越骑兵的重重守卫下,哪怕一时不能公开身份也行啊,总比这漏成塞子的宣城要强无数倍。
夜晚宣城的街道很静。与北方许多城池一样到了晚上便是宵禁时刻,除了有官府文牒的人,普通百姓不能走出家门半步,一旦发现便以通敌罪论处。
这样安静的夜却没有让萧慕延的思绪平静几分。
在外人看来沉着冷静,武力值爆表的越骑将军,说到底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只是他习惯给自己带上一副名叫冷静的面具,每当他觉得自己有情绪化倾向时,就会让自己变得忙碌起来,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像是悲伤,像是愤怒,都一一抛之脑后。
这种精神自虐法让萧慕延变得强大,也让他的敌人始终摸不清楚他的喜怒哀乐。
然而今夜,注定是一个让这位理智的常胜将军难忘的夜晚。
萧慕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他迟早是要回鲁王封地的,但不愿接受刘昱瑾的挟制,有什么比扶植一个真正拥有王上血脉的继承人更名正言顺的理由呢。
柳阔不告诉他那位大人在哪里没关系!反正他现在正好有些空闲时间,看谁耗的过谁!日子久了,迟早会有蛛丝马迹暴露出来。
萧慕延心里一边冒着坏水哦是盘算着计谋,一边缓缓着朝着府衙方向走去。
宵禁之后的街道,静谧无声。除了月光就剩下轻轻的马蹄声。
萧慕延想的专注,可多年习武依旧令他十分警觉。——不远处有个人?!
萧慕延微微勒起缰绳,全身紧绷,看似随意地坐在马背上,实则随时都能抽出马刀朝着那藏在阴暗处的神秘人砍去。
“谁?”萧慕延低沉着声音,语气不善,“现在是宵禁,所有人不得外出!”
那个藏在屋檐下阴影处的人直接无视了他的警告。
那个人披着宽大的斗篷,几乎整张脸都笼罩在斗篷的帽子下。不过从身形来看
是个女人?
萧慕延更加警觉。单手勒着缰绳,另一只手默默已搭在马刀上,正要厉声呵斥。斗篷下的人掀开了帽沿。
一缕青丝垂落在胸口,月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好似星辰一般,令周遭所有的事物黯然失色。
皎皎月夜,寂静长街,倾国美人
萧慕延只觉得这一刻好像有点不太真实,他现在还在宣城吗?!
只是下一刻,那美得不似凡人的美人做了一个令萧慕延瞠目结舌的举动。只见她丝毫不顾形象的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不断喘气。
不等萧慕延反应过来,一个清亮又温柔的女声在这安静的长街中响起。
“萧慕延!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