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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凤家大小姐,小人不知道这位公子是您的弟弟,多有冒犯,多有冒犯。”彪形大汉笑的谄媚,谁不知道这位姑奶奶脾气爆的很!
“滚吧滚吧!今个儿我心情好,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赤鸿凤挥挥手,那人看了一眼子夜怀里的少年,犹豫了一下。
“还不滚?”赤鸿凤柳眉一竖,一群大汉立刻麻溜的跑了,赤鸿凤转头对着子夜暧昧一笑:“还不安慰安慰人家?”
子夜也没办法说赤鸿凤多管闲事,只好问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轻轻啊了几声,低下了头。
原来是……哑巴。
第四章 子月()
从子夜这个角度来看,少年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宛如蝶翼,白的近乎透明的肌肤被阳光镀上淡淡而柔和的光彩,少年拽着子夜的衣袖,不小心露出来的手腕和一截白皙的胳膊上满是淤青和红痕,让人不自觉的心生怜惜。
“小凤姐,身上有钱吗?借我一些。”子夜想把少年放下,可他紧紧拽着子夜不肯松手。
“有,什么借不借的,拿着用就是。”赤鸿凤豪气的掏出一叠银票塞给子夜:“够不够?不够姐还有。”
楚清狂在一旁看的眼角抽搐,不愧是凤家大小姐,真的是土豪啊!
“够了。”子夜只是抽了三四张出来,塞给少年:“你家在nǎ里?回去吧,这些钱足够路费了。”何止足够路费,哪怕少年家住在极北雪原也绝对富余。
少年没有接,只是不住的摇头,清澈的犹如一汪清泉的眼睛里满是紧张和可怜,似乎生怕子夜会扔下他。
子夜皱皱眉,他可不想捡个牛皮糖。
少年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尖在子夜的手臂上划动,一笔一画,‘我没有家,也没有地方去’子夜再次皱眉,这是救了个麻烦回来?子夜又从赤鸿凤手里抽了几张银票出来:“这些钱足够你生活了,走吧。”
‘求你,别赶我走’少年哀求的看着子夜,轻轻在子夜手上写着,他可以感觉的出来,子夜是个好人,哪怕他看起来难以靠近。
‘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会做很多事’“我不需要,你走吧。”子夜狠狠心,道。
赤鸿凤看不下去了:“小夜,你看人家这么可怜,就收留他吧,听说你没带侍女出来,也没个贴心的照顾你生活,那怎么行。”
说着赤鸿凤拧了一下楚清狂腰间的软肉,楚清狂疼的一呲牙,连忙道:“是啊是啊,有个人在身边伺候也方便。”
‘我会做很多的,求你’少年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杀伤力真的很大,子夜又不是真的硬心肠,最终还是动摇了:“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他们叫我哑巴’少年垂着头,似乎有些自卑,子夜学着夜凌霄,揉揉少年的头发:“以后你叫子月可好?”
少年或者说子月有些惊喜的抬起头,苍白的脸上也带上了激动的红晕,他不停的点头,勾起的唇角带着浅浅的酒窝,美好的一塌糊涂。
子月身上带伤,子夜既然决定收留他自然也就会对他好,因为子夜本就是个极度护短的人,于是,他们的目标就从牡丹园变成了附近的医馆。
子月的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他的伤都是皮外伤,大概是老鸨也担心伤重了会毁了这么好一棵摇钱树,虽然都是皮外伤,但架不住伤口太多,密密麻麻的伤口遍布子月全身,还有或青或紫的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等大夫开了药,子夜就带着子月回了驿馆,赤鸿凤有些依依不舍最后敲定了过几天再来看子夜才罢休,楚清狂没跟子夜回来,而是粘在了赤鸿凤屁股后面,两个人打打闹闹的走了。
回了驿馆,子夜没让驿馆里的侍女帮忙,而是亲自给子月上药,子月脱了上衣,赤裸着背部趴在榻上,在子夜看不到的地方,子月一脸绯红。
……
子月的确什么都会,洗衣做饭铺床叠被,不但勤快而且因为不能说话又性格内向,所以总是安安静静的,这一点让子夜很满yi。
自从他到达北邙后,皇帝一直没有召见他,跟他一起来的大臣很愤怒,觉得北邙皇帝故意给他们难堪,子夜却没说什么,每天要么在房间看书,要么跟楚清狂赤鸿凤再加子月出去逛逛,小日子过得舒服的很。
夜里,子夜已经入睡,房间里一片寂静,一道身影却突然出现在子夜床前,悄悄打量着子夜,这就是让主上魂牵梦萦的人?
“你看够了吗?”子夜早就被惊醒,他本想来者到底要做什么,是善是恶,nǎ里想到这人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他,说是刺客吧,没有这么二b的,不动手光看,说是小偷吧,也没这么神经的,什么都不偷,只偷看他。
黑衣人立刻单膝跪地:“属下暗卫十四奉陛下之命前来保护二殿下。”
子夜一听就知道人是夜凌霄派来的,眉头便拧了拧:“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能保护自己,回去保护你的主子吧。”
暗卫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子夜道:“我有自保的能力,你回去告诉他,忘了吧,有些人有些事不可强求。”
暗卫十四本就不想来保护啥捞子的二皇子,如果不是夜凌霄的命令,他绝不会离开夜凌霄身边,暗卫的职责便是保护皇帝。
暗卫离开后子夜没有继续睡,而是低声道:“出来吧。”
子月怯怯的推门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子夜看着子月跟小兔子似的样子,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
‘睡不着,听到声音以为有事,过来看看。’子月比划着,洁白的贝齿扣着娇艳欲滴的下唇,一副委屈的可怜样子。
“没事,夜深了,快去睡吧。”子夜道。
子月犹豫了一下,继续比划:‘我可以睡在外间榻子上吗?这样你有事可以直接叫我’“外面冷,你回去睡吧,我没事。”有些微感动,子月是个很单纯善良的少年,子夜很想保护他,因为子月拥有的,都是他已经失去的,无关爱情。
子月好看的眉毛颦蹙成了一团,但并没有坚持,走出了房间,子夜赤着脚走过冰凉的地板,到了桌子前倒了一杯茶,茶是凉的,喝下肚的时候一路凉到了心肺。
等他放下茶杯的时候就听到了外边传来沙沙的布料摩擦的声音,这个子月,真是倔到家了。摇头叹息的子夜从未想过,他比子月更偏执。
暗卫连夜往回赶,到达南越皇宫时也是十天后了,听了暗卫转述的话,夜凌霄只是苦笑一声,然后在夕月殿呆了一夜,喝的酩酊大醉,第二天便传出了他要闭关八十一天,斋戒沐浴,为南越祈福。
第五章 入宫()
到达南越的第二十一天,被晾了将近一个月的子夜终于得到了北邙皇帝的召见。
宴是晚宴,子夜只带了同他一起来的一个南越大臣,礼部侍郎张奉,还有非要跟着的子月。
到了北邙皇宫,迎接得人依旧是大皇子,子月的身份放在nǎ里,自然是不能跟着进去的,只好在皇宫外围安置仆人的地方等。
等到了宴会举办的地方时,张奉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北邙皇帝居然安排在偏殿举行宴会!这分明就是侮辱!
子夜他们到达时偏殿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那些大臣交头接耳,看子夜和张奉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屑和高傲,尤其是看到子夜异于常人的眼睛时的眼神,像看什么稀奇物件似的……
张奉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终于在北邙皇帝迟了半个时辰才到后爆发了。
“我等出使北邙,是为两国之友好,陛下如此怠慢,诚意可见一斑,既然如此,恕我等无礼,告辞!”
大皇子阴阳怪气的道:“据本殿所知,这次贵国使团是由二皇子做主的吧,这位越俎代庖,便是有礼了?那贵国的礼节本殿可是见识了,父皇身体不适,都尚亲自接见,你何来不满?”
张奉脸色微红,他的确忽视了子夜的存在,在他看来,子夜不过是废弃的棋子一样的存在,没什么能耐,估计会在北邙做一辈子质子,这样一个角色还得不到他的重视。
没想到身份上的问题,被大皇子钻了空子。
子夜本来一直很低调,这下子却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子夜看看北邙皇帝微黄的脸色,知道他的确是身体不适,但下马威却一定是故意的,既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他身上,他也不好意思一言不发了。
“我皇对这次的讲和很重视,贵国皇子到我南越时陛下亲自出迎,当夜便安排了洗尘宴,之后得招待也绝对周全,而本殿却没看到陛下的诚意,我等长途跋涉到贵国,陛下半旬多不曾过问,宴会也设在偏殿,陛下身体不适本殿能理解,那这偏殿呢?”子夜的声音带着微微沙哑,虽然慢吞吞的,却分外犀利:“若是本殿受了这等怠慢,就算委屈也会咽到肚子里,为了两国百姓,受些委屈也没什么,可陛下打的不是本殿的脸,而是我皇的脸,我南越的脸,本殿能忍,可南越不能忍,我皇的威严不能损!”
子夜犀利的一番言辞让北邙皇帝有些尴尬了,殿里也一瞬间沉默下来,只剩下子夜继续缓缓的道:“如今天下三分,南越,北邙,东离三足鼎立,相互之间战乱不断,只是最近几年才慢慢平静下来,各自休养生息,南越北邙再起战乱的话,肯定是东离渔翁得利,我皇虽然也不想如此,但这种辱及国体的事,无人能忍。”
说白了北邙就是断定他一个小小不受宠皇子不敢反抗,南越也不会因为这点事挑起战乱才这般明目张胆的欺辱。
子夜这番话不但挑明了局势,也将南越的立场摆了出来,你敢挑衅我们就敢打,到时候挑起战乱,使百姓受罪的罪名还得你背,失了民心只能算你倒霉!
“二皇子言重了,父皇近来身体不适,才没能第一时间接见二皇子,太医言父皇受不得风,而如今的季节,刮的正是东风,只得挑面北的偏殿,如果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