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白水并不知道的是:这一幕深深的烙印在邵飘萍的心底,一生一世。
在林白水十八岁应召回宫那天,年仅十三岁,从未出过药王谷的邵飘萍偷偷背了药箱,偷了她娘亲幽琴的盘缠,也离开了药王谷。
离国通年纪记载,忠武侯林飞星有一女白水,于天元二年特封公主,天元六年出京游学,天元十六年乃归。
同年,帝赐婚于平东将军项经义之子项贺甲,适逢东海寇乱,项贺甲于大婚当日率军东征,三年乃还。
然公主因忧思成疾,于天元十九年,项将军归京前夕沉疴不治,回天乏术。
帝大恸,忠武侯一脉至此绝。
相传,药王谷的第七代药王有两位绝色弟子,医术卓绝远在药王之上
天元二十七年坤泽宫内
宫婢跪了一地,圣母皇太后,湘王,淮王之生母,病重。
可湘王淮王却无一人回京。
太后躺在床上,手中握着一方雪白的玉佩,上面刻着小小的“卿”字。
三十多年前,有一游方异人得一方完玉,适逢母后皇太后李倾城携太子,长公主到护国寺静养,异人求见,献上完玉易千金。
李倾城命能工巧匠将完玉制成三块玉佩,一块刻“珠”,一块刻“娴”,分别赐给太子与长公主。
母后皇太后李倾城,烈帝元后,李氏之嫡女,大将军王李沐之亲妹,帝紸,大长公主李娴之生母,小字:卿儿。
天元二十七年,圣母皇太后薨逝。
按照离国的礼法,卑不动尊,烈帝已与元后李倾城合葬帝陵,烈帝继后只能葬于妃陵,然帝紸不知何故,不顾朝臣反对,毅然决然将烈帝继后,圣母皇太后葬于帝陵。
同年,湘王起兵谋反,淮王相应。
帝拜项贺甲为讨贼大元帅,历时两年,终平叛乱。
湘王李环被诛,淮王李珮自尽。
大军班师回朝当日,离国百姓张灯结彩,唯有李紸一人,罢朝三日,一个人行走在禁宫之中。
李紸站在御门之上,看着前面空荡荡的御道,他想起了自己还是太子的时候,烈帝每年的十二月都会在这里御门听政。
李紸看向了几个熟悉的位置,皇长子齐王李瑱的,楚王李玹的,雍王李У模嫱趵罨返�
如今,烈帝一脉,只剩下了他自己。
风吹过,信长信长的宫道上,传出呜咽之音,李紸负手而立,任阴冷的风打透他的身体,吹的他朝冠珠串哗哗作响。
天元二十七年四月二十九日
林挽月欢欢喜喜的在婵娟村摆了宴席,今日是她的五十大寿。
来的人很多,有林白水和邵飘萍,还有她们二人共同收的一位“弟子”,余闲和小十一,以及她们俩的义女;青言与子夫妇,这几年子的身体不是很好,不过他依旧拄着拐杖,在青言和孙儿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来了。
据说还来了两个匈奴人,不过在天元二十七年的时候,匈奴与离国的关系早就不像从前那般,由于帝紸开放了几个与匈奴的通商口,是以离国境内也经常会见到匈奴人。
众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饭,不乏追忆往昔岁月,宾客皆欢。
婵娟村的村民还自发的为他们的“阿岳”村长做了万民被,立了功德碑,煮了长寿面送来。
当夜,众人散去,林挽月和李娴躺在床上,林挽月拉起了李娴已经有些粗糙干瘪的手,二人就像年轻时候一样,十指相扣。
“娴儿”
听到林挽月的呼唤,已经有不少皱纹的李娴笑着说道:“怎么,今天不叫我老婆子了?”
林挽月笑了起来,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她开始叫李娴“老婆子”而李娴竟也跟着称呼她为“老东西”。
林挽月并不还嘴,她紧了紧李娴的手,轻声说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元鼎二十八年的时候,那年我十六岁。”
“嗯!那年你哪有一点女儿家的样子,怎么看都像莽撞的新兵,我记得你还要引我到军妓营去!”
林挽月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深了些许:“你呀,这么多年了,总是忘不了这个。”
黑暗中,二人相视一笑,即使黑夜模糊了她们的眼睛,但他们依旧能够知道对方此时的表情,三十年风雨同舟,对方的样子早就深深的印在心里。
哪怕目不能视,对方的一颦一笑,一个呼吸,一个眼神,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都了如指掌。
“娴儿,其实我很后悔,年少的时候不懂退让,过于刚直,好几年为了避开你,故意不回家。”
李娴听完,眼泪无声的往下落,岁月的流逝,并没有让李娴变的木讷,她不仅保持这当年的智慧,还多了一份人生的感悟。
林挽月的身体,她是知道的,年轻时候亏损的太厉害,这么多年也没有补回来,她何尝不恨自己呢?若不是她当初不竭余力的算计,林挽月又怎会如此?
天道有轮回,这是她种下的因,就算林挽月早就不在乎,无论林挽月和她的感情有多深,她都要承担这个果,逃不开。
李娴动了动嘴角,想要说些什么,却哽在喉咙,眼泪不住的流。
“娴儿”
“嗯。”李娴艰难的应了一声,林挽月也听出了李娴的哽咽,却只是笑笑。
“你能再叫我一声吗?”
李娴沉默了三个呼吸,才止住了顶在喉咙的哽咽,她握紧了林挽月的手,将一生的柔情都凝在这一声中。
“阿月”
“嗯”
“娴儿”
“嗯。”
“我这一生,能娶你为妻,真好”
李娴的眼皮变得很沉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境很模糊,她只记得,在梦里,她与林挽月还是青春年少时。
第二日醒来,林挽月的身子已经凉了。
李娴轻轻的抽出被林挽月十指相扣的手,林挽月的身体发僵,李娴抽出手后,林挽月的手仍旧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林挽月那定格的指缝,是李娴手指的宽度。
李娴不知道林挽月是什么时候去的,是生忌同日?还是晚了一天?
她平静的为林挽月换衣,擦洗身体,等忙完了这一切,她才出了门去,将林挽月的丧讯告诉众人。
林白水悲痛欲绝,数度昏厥,即便她已经知道了林挽月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甚至也知道了林挽月女子的身份,可林挽月在她的心中依旧重如泰山。
林挽月被葬在了婵娟村的后山上,发丧当日,不仅婵娟村全村披麻戴孝相送,就连毗邻的村子也来了不少人。
林挽月最终没有逃开洛伊“天命”之年的断言。
当众人陆续下山,林挽月的坟前只剩下李娴,林白水与邵飘萍三人。
林白水站的稍远,双目红肿不堪,仍旧在不住的落泪,邵飘萍也哭着,紧紧抱着林白水近乎于瘫软的身体。
李娴站在林挽月的坟前,轻轻抚摸冰凉的墓碑,眼神就像抚摸林挽月脸颊一样的温柔:“阿月,等我。”
天元三十七年四月二十九日。
大长公主李娴于感业寺溘然离世,享年六十。
大长公主并未葬于皇陵,后人不知其茔冢归于何处。
【特典】地府番外()
林挽月走后;李娴独自在婵娟村生活了三年;便已是白发苍苍。
林白水看着李娴的头发心如刀绞;爹爹还在世时娘亲的头上不见一根白发。
这三年来;林白水就与邵飘萍住在村子里。
林挽月去世后;李娴很快恢复了从前的样子每天做相同的事情;从她的脸上看不到悲伤。
可是;不过三年,一头黑发尽数变白,若不是痛彻心扉的苦楚又怎会如此?
一天夜里;林白水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邵飘萍将她揽在怀中:“白水,不如我们带娘亲离开这里吧,三年守制期已过;也免得娘亲触景伤情。”
“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呢?就怕娘亲不肯离开;明日我还需问问娘亲的意思。”
令林白水没想到的是:李娴竟然答应了。
林白水与邵飘萍欢欢喜喜的将李娴接到了药王谷,同行的还有小十一和余闲;她们已经跟了李娴一辈子自然是要生死相随。
在那里;遇到了同样老去的幽琴。
幽琴再见李娴;沉默半晌。对李娴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公主;你可念她吗?”
众人闻言皆惊,没想到幽琴竟然三十年还没有放下林挽月。
李娴笑而不语;典雅端庄,更胜当年。
那夜;幽琴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了林飞星;在匈奴千军万马中,将她救下。
醒来,脸上一片湿意。
十年有多长?李娴觉得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又好像比她之前的五十年加在一起还要长。
天元三十七年四月二十九日,丑时。
一股阴风刮入药王谷。
在李娴的房间里,赫然出现两道虚幻的身影。
“这就是你阳间的妻子?”
“嗯。”
林挽月身穿盔甲,目光柔情似水注视着已是白发苍苍,皱纹满脸的李娴。
“你为了她,甘愿放弃轮回受剥皮剖心之痛,永世留在幽冥界做一个无名鬼将,值得?”
林挽月坚定的点头:“值得。”
目光却一刻都没有离开李娴。
身旁妖艳女子闻言颇为不屑,却没有再说什么了。
突然,林挽月按了按空荡荡的左胸口,眉头紧锁。
“怎么了?”
“阳间打仗了,新来了一批军魂,司命大人传我回去接手。”
“那你还不快走?”
林挽月依依不舍的看着床上的李娴,今日是特别来接她的,时辰就快到了可偏偏这时司命急召!
“你快去吧,我帮你接她就是了。”
林挽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朝着身旁的女子拱了拱手:“那就劳烦鬼姬姐姐了。”
说完,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