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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有素,再多的,卑职不知。”
“你说他们只有九人?”
“是。”
“哦”李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飞星,谢谢你。”
“卑职不敢,这是卑职分内之事。”
“欸!”李沐冲着林挽月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不是以元帅的身份向你道谢的,我是在以一个舅舅的身份在谢谢你。”
听到李沐的话,林挽月张了张嘴,没有作声。
“飞星,你过来。”
林挽月应声走到了李沐黑案前。
“认识字吗?”
“认识几个字。”
“那好,你看看这份军报。”
说完李沐将一份小巧的竹简推到了林挽月的面前。
林挽月拿到眼前抖开一看:元鼎二十八年秋,九月二十五日,大军过冬粮草于湖州城被劫
!!!!!
林挽月霎时瞪圆了眼睛,抬头看向李沐的时候,却发现李沐竖了一根食指在唇边,林挽月立刻噤声,却压不住心头的惊愕。
胡州城?又是胡州城?
粮草被劫?西北的冬天来得早,这一批就是他们军队几十万大军过冬的粮草,初冬匈奴人为了掠夺口粮会愈发的凶狠,军营里若是粮草不济,再加上北境这荒凉苦寒的气候,试问,如何抵挡那不要命的匈奴?
粮草怎么丢的?被谁劫走的?
一瞬间,林挽月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疑问。
九月二十五日,就在她离京的那一天!
“哎这件事目前也只有你知我知,我连身边的副官都没有告诉,你也不要声张,此时军心若是动摇,身后千千万的百姓就要危险了。”
“是卑职一定守口如瓶!”
“嗯,你去搬个凳子坐过来吧,我们商讨一下这件事。”
“是!”
林挽月从帐篷的另一头搬了凳子坐在李沐的案旁,看着李沐随手将竹简丢到火盆里,脸上的惊愕仍旧没有散去。
竹简落入火盆,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哔哔啵啵”欢快的爆裂声,可是林挽月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匈奴在北,李沐的军队压在边境线上和匈奴对峙,粮草一路从南边运过来,所经之地都是离国的土地,他们几十万大军的粮草,在自己的土地上被人轻而易举的劫走了
而且巧的就是:朝廷的专员部队会把粮草送到胡州城便不在向北,李沐将军的押解士兵会在胡州城和朝廷的士兵交接,然后一路向北将粮草运回军营。
胡州,偏偏是胡州!
哪怕再往南一城,粮草丢失这件事就与他们部队无关了!
粮草丢失在交接的城市,权责不明确的囫囵地,又是一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账,鬼打墙!
两方的部队居然看不好那么一大堆粮草,被劫了?!
朝廷会不会怪罪?匈奴人会不会得到风声纯虚而入?下一波粮草何时才能调配到位?
此时此刻,林挽月的脑海中可谓是千头万绪,无数个问题在扭动:“大帅,对方多少人,我们和朝廷的人伤亡惨重吗?”
林挽月的声音压的很低。
“呵呵,若两方都损伤惨重,本帅倒是好和朝廷交代,可是,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守夜的士兵被人捂住嘴巴从身后抹了脖子,无声无息的就死了,第二天一早才发现粮草不翼而飞,这是回来的士兵亲口和我说的,你说,本帅若是在奏章上就这么写,陛下会不会相信我?”
立长志名副其实()
营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挽月看着李沐,才恍然发现这两年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在这百次的实战中成长,直到面临了这次大问题,才发现她所知道的东西,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如果此时给她一个匈奴,她可以想到一百种方法把匈奴置于死地,给她一队匈奴,她也能用最快的手段将克敌,可是如今面对这样事关几十万大军的问题,林挽月发现自己的大脑中一片空白。
林挽月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紧了紧,想起李娴对她说的话:“飞星,为将者,率众克敌;为帅者,运筹千里。”
林挽月的心中无比惭愧,李娴一直说自己有帅才,林挽月这次回来也是信心满满,可是当面对实际的问题时,她才清楚自己距离真正的帅才究竟差了多少
李沐拍了拍林挽月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你刚回来去休息休息吧,我们明日再议。”
“是!”
林挽月缓缓的从位置上起身,面带羞赧,恭恭敬敬的朝着李沐行了一礼,将凳子放回原处,才从大帐中退了出来。
“哟,飞星回来啦!”李沐的副官正好从帐前路过,看到了林挽月朝她打了个招呼。
林挽月尴尬的笑笑,对于着副官行过军礼就转身离开了原地,朝着飞羽营走去了。
“营长好!”
“营长您回来啦!”
林挽月走进飞羽营,被士兵的喊声吓了一跳,抬眼一看,只见:飞羽营中的士兵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无不带着热切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见到这一幕林挽月有些诧异,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喜事吗?”
士兵们见到自己的营长懵懂的样子,均露出了灿烂的笑意,还未等有人回答,林挽月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哥!你回来啦!”
林挽月转头一看,林宇正拄着拐杖远远的朝自己快速的走过来。
看到熟悉的面孔,林挽月压抑的心情暂时得到了舒缓,她朝着林宇一笑,迎了上去。
林宇把手中的拐杖一松,给了林挽月一个熊抱。
“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对于林宇的反应,林挽月吓了一跳,习惯性的想要推开,又想到林宇一条腿恐怕不吃重,只能堪堪忍了下来。
“哥,听到公主出事了吓了我一跳,后来又传来圣旨褒奖你,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林挽月听着林宇的声音,心中一暖反手拍了拍林宇的背,然后慢慢的松开了他,捡起林宇的拐杖递给了林宇:“腿恢复的怎么样?有余纨姑娘照顾你,恢复的不错吧。”
林挽月本是无心的一问,却把林宇问了一个大红脸。
林挽月抬头对着林宇眨了眨眼:“怎么了?”
林宇面上一窘:“我用这些年攒下的银钱和食邑在阳关城内买了一处小院,我已经找人送信给我爹了,准备这个冬天过去,明年趁着水草肥美匈奴人放牧的时候,就和阿纨成亲”
“你小子,好事啊!”
林挽月笑着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宇,由衷的为自己的这位胜似弟弟的战友开心。
林宇也笑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他上下打量林挽月说道:“哥,我觉得你好像长高了一些”
“是么?”
“嗯,你要相信我的观察力,肉片的薄厚我都能发现,更别提你一个大活人了。”
说着林宇朝着林挽月的头顶比划了两下,继续说道:“差不多要长了一寸呢,哥你快十七了吧?”
“嗯怎么了?”
“哥,十七岁若是在军营外面,孩子都快能跑了!你这光长个头不长心眼儿可不行啊!”
说着林宇看了看周围,然后凑到林挽月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哥,你这次入京没找个好郎中看看你那里啊!还能不能治啊?要是没有外伤,你自己弄一弄看看还能不能用,实在不行,不还有军妓营嘛,你去试试”
“去你的!”
林挽月被林宇说的头皮发麻,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脸色不善的看着林宇。
见自己的大哥恼了,林宇立刻识趣的闭嘴,朝着林挽月讨好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你现在都有千户的食邑了,什么时候给我娶个嫂子!”
不知怎么,林挽月的脑海里恍然闪过了李娴那倾城般的一颦一笑。
又立刻想到在宫宴上,李钊让各路藩王帮着李娴物色世家青年才俊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林挽月抿着嘴,用鼻子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营长!”
“营长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林挽月抬头一看,蒙倪大和张三宝并排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了。
“三胖子你真不会说话,叫千户大人!”
“小的参见千户大人!”张三宝立刻扭着壮硕的身躯给林挽月打了一个千儿。
四人围在一起,哈哈大笑。
林挽月缓缓的收敛笑容:“还是保持常态吧,这是军营称呼还是按照军衔来,对了三宝,倪大,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营里训练的情况怎么样?”
“回营长,一切都是按照营长的吩咐去做的,效果也很显著,通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有一半的人到了一队,我们飞羽营的战斗力提升了一个台阶!”
蒙倪大挺着胸脯向林挽月汇报着营里的工作,心内却钦佩不已:这个少年营长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训练方法非常实用,而且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了千户的食邑,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嗯,你们做的不错。”林挽月点了点头复又问道:“两队谁吃了谁的肉?”
听到林挽月的问题,张三宝的面上一红。
答案不言而喻,林挽月也就不再为难张三宝了。
“坏了!”林挽月一拍脑门,把卞凯的事给忘了,忘了请示大帅
“哥,出什么事了?”林宇问。
当下,林挽月将关于卞凯的来龙去脉和场中其他的三人说了。
参军时间最长的张三宝立刻说道:“营长,这事你也不用请示大帅,依我看没戏。”
“怎么讲?”
“这卞凯也不是军户出身,虽然改户不是不可以,但是这卞凯就算是个破落户,但是有手有脚的汉子,世间三百六十行,他非要选择落草,这样的人大帅怎么可能同意他进军营呢!”
“我看这卞凯本性不坏,而且还有很多不错的品质,先不说老虎寨散了之后他一个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