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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哥。”
“嗯,三宝,你身量异于常人实在太过引人瞩目,也留在军中,我将飞羽营的事宜全权交给你,你可莫要误事!”
“营长你放心,我若是做不到您回来打我一百军棍!”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倪大,小凯,你们两个回去收拾收拾行囊,事不宜迟,半个时辰后到我的帐前集合。”
“是!”
“好了,都散了吧。”
四人离开营帐之后,林挽月也开始收拾行囊。
挑了几件不起眼的粗布衣服,钱袋也是必不可少的,林挽月看了箱子里那方用布单独包了的衣服,想了想将它也拿了出来。
林挽月扶着箱子,弯卞身去,从箱子里面拿出了一块木板。
林挽月站在原地,将木板举在眼前,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摩挲上面已经快接近百道深深浅浅的划痕。
良久,才将木板再次放回了箱中,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箱子。
那块木板,曾经是她只要离开帐篷便会背在身上的东西,那是她生活的动力,是她活下去的目的,可是如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的不同了。
今后会有另外一件物件,代替这块她执念了快三年的木板,与她寸步不离
林挽月将手书的竹简交给了李沐,里面写着一些她对粮草被劫一事更深度的看法和后续的处理意见,辞别了李沐,林挽月牵过龙冉宝驹与蒙倪大卞凯会合,三人穿着平常百姓的衣服出了营寨,策马朝着阳关城奔去
而这边,李沐看完了林挽月呈上的竹简之后,连连抚须点头。
李沐将竹简放在身后的木箱中,叫来了副官,通知全军收拾细软,明日一早拔营后撤,退守阳关城!
当天,夜幕降临后
李沐军营外不过十里的山上,海东青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山林,一只海东青挥动翅膀直冲天际,趁着夜色很快便消失在半空中,朝着南边飞去
人靠衣裳马靠鞍()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从李沐的军营中便冲出了一名手持令旗;后背竹筒传讯官。
快马加鞭的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去
三天后胡州城
打北城门口进来三人,每个人手中拉着一匹马,看上去像是远客。
且看那位走在正中间,打头的少年公子,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白玉冠,齐眉勒着宝蓝宽边抹额;身着宝蓝蜀锦广袖大袍,腰系八宝珍珠宽玉带,腰间倒是没有太多繁冗华贵的配饰,只有一块小巧的汉白玉佩打着红色的流苏,远远看去倒是清爽别致。
这位公子足蹬一双烫金玄青虎头履,迈着四方信步,眉目含笑,正左右打量着胡州城街到两边的铺子。
观这少年公子通身的打扮和牵着的那匹毛发光亮的黑马,一看便知,是世家公子出门游玩,只是这位公子与素日里街面上见的那些玉面公子哥们略有不同,这位竟生着一副黝黑面庞。
他身后跟着的两人皆是布衣打扮,看上去像是这位公子的随从,左边的青年皮肤更黑些,但步子稳健双眼警惕有神,一看就是练家子。
右边那位年龄与这华服公子相仿,一双眼睛亦是四处打量,眼神中带着精明,像是这华服公子的小厮。
这三人,正是前往胡州城调查的林挽月,蒙倪大,卞凯。
林挽月临行前想了又想,最终将这身行头带了出来,走到胡州城地界儿,林挽月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便找了一处将这身行头换了。
当蒙倪大和卞凯看到林挽月穿着这一身从密林中走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都直了,其震撼的程度不亚于当日的小慈。
蒙倪大更是看着林挽月啧啧称奇道:“营长,你穿上这身儿,我看着好像比那个京城来的那个平阳侯爷的世子还要贵气。”
林挽月勾了勾嘴角:“叫我公子。”
胡州城虽然要比阳关城繁华许多,同时也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但地理位置到底还是有些偏北,跟天都城比更是差的太远了。在胡州城里达官贵人是有的,却没有人能穿的如同林挽月一样考究。
林挽月的这身行头,出自宫中的尚衣局;是皇子常服,别说是在这胡州城,恐怕拿到天都城里也是拔尖的。
所以,当林挽月三人进入胡州城开始,就引起了路人的瞩目。有些眼光毒的铺子老板,更是对着林挽月大声吆喝,推荐自己的东西,欲招揽这位“财神爷”光顾。
林挽月对此却不为所动,领着蒙倪大和卞凯转了转,就随便走进了一家茶楼。
肩膀上搭着白色净布的店小二看到林挽月从门口进来,眼睛一亮,精神抖擞的来到林挽月的身前,躬着身笑道:“哟,贵客光临,这位公子,您上二楼雅间?”
林挽月看了小二一眼,环顾了一周,随意的说道:“不了,本公子就在这大厅坐坐。”
“哎,得嘞!”
店小二将林挽月引到一处四方八仙桌前,拽下肩膀上的净布,麻利的将桌凳又快速的擦了一遍,才请林挽月落座。
蒙倪大和卞凯看着自己的营长端着一副态度的样子,对视一眼,差点憋不住笑。
“公子,小店有川青,滇红、蒙顶黄芽、君山银针、六安瓜片、玉露茶、金凤凰、盖碗茶、半山妖,您看您要点什么?”
店小二一口气报出了平时这间店里几乎没有人点的顶级茶叶,报完了茶名,整个大厅所有茶客的目光都注视到了林挽月这桌。
这些人刚听到茶名差点没绷住一口气喷出去,心中想着这店小二是在宰外客,当他们看到林挽月这一身行头之后,立刻改变了之前的想法。
均心中暗暗奇怪,胡州城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位面生的公子?
于是大厅里的人都心照不宣的假装喝着茶,却纷纷把眼睛瞄着林挽月这边。
店小二一串茶名报完之后,卞凯和蒙倪大犹如在听天书,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好盯着面前的桌面默不作声。
林挽月其实也没有比这二人好多少,不过她到底是记住了最后一个茶名,便淡淡的说道:“就来一壶半山妖吧。”
“嘶”
听到林挽月点的茶,大厅中的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店小二的脸都要乐开了花,他们这家店也开了不少年了,点过半山妖的人屈指可数,今天可真是见到财神爷了,一会儿得找掌柜的领赏去。
“敢问公子您需要什么茶点?”
林挽月沉默了片刻,看着店小二淡淡的问:“你们这可有玉露玲珑糕吗?”
“嘶”是一个大厅里坐着的茶客闻所未闻的名字。
店小二也面露难色:“公子您稍等,我去问问掌柜的。”
“嗯。”
店小二一溜烟儿跑了,蒙倪大和卞凯刚想张嘴对林挽月说什么,看到林挽月的眼神立刻闭紧了嘴巴。
不一会儿,店小二带着掌柜的回来了,掌柜的来到了林挽月的身边,上下打量了林挽月一眼,立刻赔笑着说道:“这位公子爷,真是不好意思,玉露只生长在京城周边,我们胡州离京城太远,做不了您说的糕点,您看您能不能换一样?”
“嘶”京城来的啊!
“哦,那便算了吧。”
“谢谢公子,那您要点什么?”
“那便随便来一盘你们有的吧。”
“是公子,请您稍等。”
不一会的功夫,一盘精致的茶点和一壶用翡翠茶壶装的茶被端了上来。
“客官,您慢用。”店小二冲着林挽月笑了笑,准备转身离开。
“小二哥,不知可否在我这坐坐?”
店小二闻言微微一怔,赔笑道:“公子您真是说笑,小的哪敢和您同坐,若是您有什么吩咐言语一声便行了,小的在一旁候着。”
林挽月也没有反对,她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着倒茶的声音,半山妖的香气溢了出来,片刻便弥漫了整个大厅。
林挽月在卞凯和蒙倪大眼馋的注视下饮了一杯,放下茶杯林挽月看着店小二轻声问道:“小二哥,敢问最近可有大型的商队路过?”
“这个胡州城虽然不大,但也是一座四方的枢纽,平日里来来往往的商队不少呢,不知公子说的大商队,有多大?”
“上百辆车的车队,可有?”
“哟,这小的可真没见过。”
“小二哥,你再好好想想?不管去哪个方向的都算!”
“嗯”
店小二为难的搔了搔后脑,想了良久一拍脑门:“公子,小的想起来城南边的苏氏布行前些日子好像走了一批大单子,这陆陆续续的搬了好几天,有时候天黑了还在发车,不知道算不算大商队!”
“小二哥可知这苏氏布行车子往哪发?”
“小的见到一律走的都是南城门,怕是卖到南边去了。”
听完了店小二的答复,林挽月皱了皱眉,没有继续追问,想了想她又东拉西扯的问了店小二许多其他的问题,便把人打发了。
林挽月三人从茶楼里面出来,牵了马一路打听着朝着城南的苏氏布庄走去。
一路上林挽月一直眉头紧锁,直觉告诉她这家苏氏布行大有可疑,可是当她听到店小二说所有的车都往南边走的时候又有些疑惑。
当林挽月三人到了苏氏布行的时候,整个布行已经人去楼空。
只剩下几个伙计在打扫着空空如也的院子和房间。
见到这一幕,林挽月的眼皮一跳,来到一位伙计面前,问道:“小哥,请问这布行不做生意了吗?”
伙计抬眼看了林挽月一眼,悻悻的说道:“哪儿呀,掌柜的生意做大了,在京城买了一块地皮,布行已经迁走了,这院子过一段时间就会卖掉。”
三人走出了布行,蒙倪大看着林挽月:“公子,我们怎么办?”
林挽月压低了声音回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家苏氏布行大有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