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呼救声从右侧树林里传来,二人转头一看,只见数个蒙面持刀土匪,正围着一个年轻公子,试图从他那里捞点好处。
流云从马背跳入树丛,随手摘下几片树叶,夹在指缝间,扬手甩了出去。萧薄树叶边缘带着锯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旋转着,杀伤力竟胜过梅花镖。几名土匪手臂立刻被划开一个大口子,皮开肉绽,痛得丢下刀,狼狈而去。
见他们走远,流云从树丛里飞出,款款落地,衣袂翻飞如云带。他向倒坐在地上的人伸出手,开口道:“公子,你没事吧?”
那人愣愣地看着流云,不回答也不起身。
灵竹也走了过来,看着那公子,虽然脸上沾了些泥尘,还丝毫不影响秀气的面容,唇红齿白,眉眼精致,对男子来说,阴柔得有些过分。此时他直直地盯着流云看,脸上的神情让人看着不爽。
灵竹下意识地拉住刘云的手,倚靠在他身边,道:“云哥哥,我们走吧。”
“好。”流云朝那人微微点头,算是告别。
“诶!你站住!”
流云停下脚,诧异地转头,问:“公子还有何事?”
“那个……”这公子很是扭捏,犹犹豫豫的,半天才道:“谢谢你了。”
“不客气,单身出行,公子多加小心。”流云淡然一笑。
“喂!我还没说完呢!”那人见他要走,急忙喊道。
不远处赶来一群人,领头的老人做富商打扮,见到流云身后那人,便激动地喊:“三公子,我可找到您了!这小镇不安全,您一个人别乱走!”
三公子见他们气势冲冲地跑过来,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丢下一句“我们还会再见的!”,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三公子,您等等我啊!三公子!”富商不顾年迈体虚,执着地追了过去,并且还跑在一堆壮年小厮前头。
等这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跑过身边,灵竹和流云对视一眼,倏尔笑开。
“估计是哪家公子贪玩,离家出走,被下人抓回家吧。”流云牵住灵竹,往马匹那边走。“被他这一闹,差点忘了正事。”
还没把灵竹抱上马背,只听树林更深处传来一阵惊恐呼喊,之后便归于一片寂静。
警惕感猛然增强,直觉告诉灵竹,那里一定有事发生。
等二人赶到,果然看到刚才的几个土匪瘫死在地上,脖颈处有一块新鲜的咬痕,鲜血还在涓涓地流淌。
灵竹心下顿生不忍,别过脸去,却看到旁边一架马车,躺在车轮下的,赫然是出逃的刘向。
流云把他从车底拖出来,食指和中指压住脖间伤口,而后摸了摸鼻息,松了口气。“还活着。”
“太好了。”灵竹点点头,连声唤道:“刘向,醒醒!刘向!”
过了片刻,刘向的眼睛极其虚弱地睁开一条缝。
“我们送你你去看大夫,你一定要撑住!”
刘向闭上眼睛,很虚弱地吐了一口气。“不……不必了……”
“你必须活过来!”灵竹用力握住他的肩膀,“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其他的人也危在旦夕。你必须站出来告诉大家实情!为吴量洗刷冤情!为早日抓住真凶还大家一个平安!”
刘向嘴角抽搐,像在无声哭泣。“我这辈子……只做过一件错事……却害死了那么多人……”
灵竹开口还想说什么,却被流云拦住。“竹儿,听他说。”
“那晚我喝下汤药,睡得很沉,根本没有起来过……”他幽幽吸了口气,接着说:“出去帮吴量买草药的时候,一个白纱蒙面的女子拦住我,威胁我,让我陷害吴量,否则……否则就杀害我全家……受她挟持,我只好去县衙报案,说自己目睹了那一切……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她让我这么说的……”
“后来你为什么要逃呢?怕她杀你灭口吗?”灵竹问。
“不……我害死了吴量,拿命去抵是应该的……我只是怕伤害到我的家人,怕他们日夜胆战心惊,抬不起头做人……”刘向咳了一口血,神色苍凉。“恶有恶报,他们全死了……是我害的,是我害的……”
“不是你,一切都怪那个女子。”灵竹见他可怜,忍不住安慰。“她是织姬么?那个三年前害死赵储全家的织姬?”
刘向动了动嘴,试图强撑过最后一口气。鲜血顺着流云的指缝淌出来,一滴滴落在他青色的披风上,瞬间染红一片,满目刺眼的苍痍。
“刘向?”灵竹惊恐地瞪大眼,用力推动他的肩膀。“刘向!”
然而刘向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了,他缓缓闭上双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流云把他放到地上,用干净的那只手盖住灵竹睁得快裂开的眼睛。“竹儿,罢了。”
灵竹拽住他的衣摆,努力压制哽咽。
那么多人接二连三地在自己面前死去,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一点事都做不了。
生命竟然有那么脆弱,脆弱到连排齿印便可以轻易剥夺。生命竟然有那么无奈,无奈到任你再难过再痛苦都不能阻挡它的离去。
灵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痛恨自己,痛恨这么没用只能躲在一旁哭泣的自己。
回到宴月楼后,灵竹一直恹恹的,不说话,眼神也昏暗忧郁,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舞桐只当她是吓到了,晚饭后便一直呆在房间里陪她。
“竹妹妹,生死有命,斯人已去,节哀顺变。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别让自己那么难过。”舞桐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灵竹抱着膝盖坐在床里侧,双目无神地盯着舞桐纯白的衣袖,沉默好久,才道:“舞姐姐,你见过狐妖么?”
舞桐的手猛地一颤。
skbshge
第十九章 风族,雾岈山()
“竹妹妹这句话是何意?”舞桐顿了下,复又笑开。
灵竹的眼睛里一片迷蒙。“我只是很迷茫,有人说它不存在,有人说它在不在是靠自己的意念,我眼睛看到的是一种样子,而事实呢,又是另一番样子。我很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总觉得自己活在一个骗局中,而幕后者躲在黑暗里,操纵一切。”
“你想得太多了,何苦自寻烦恼?”舞桐从桌上取来一碗汤药,递到她手边。“这是我特意为你煎的安神药,你喝了它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全好了。”
灵竹不接,客气笑笑。“劳你费心了,我不想喝。”
“这么大了还怕苦么?”舞桐笑得轻淡,“放了蜂蜜的,喝了吧,这样我才放心。”
见她坚持,灵竹也不好再推辞她的一番美意,只好接过来,捏着鼻子皱眉几大口喝光。放下碗时,竟闻到一股淡淡花香。“这蜂蜜的味道好熟悉。”
“是院子里的花酿的,你竟也能嗅出。你和霁雪一样对花香这么敏感。”舞桐收了碗,站起身帮她放下帘帐。“一会儿就该乏了,乖乖休息,我先走了。”
木门吱地一声关闭,灵竹又坐了会儿,困意阵阵袭来,便倒头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明晃晃的日光透过帘子射进来,晃得人眼疼。灵竹起身洗漱好,腹中咕咕作响,便下楼去找吃的。
良好的睡眠果然能改善心情,现在再想昨天的那些事,已经平静很多了。在二楼从小六手里抢了碗客人点的龙须面,灵竹不顾形象地扒拉着,边吃边晃荡下去。
流云见她下来,便迎上去拿开她的碗,在她头上轻轻一敲,佯怒道:“贪吃鬼,也不怕从楼梯上摔下来!”
灵竹不接话,只咬着筷子,望穿秋水地盯着被他抢走的面。
霁雪坐在桌边,双手油腻腻的,正在吃烤鸭,见她这副没出息的模样,便举高手中的鸭腿,道:“竹丫头过来,一碗面算什么,雪哥哥给你鸭腿吃!”
灵竹正待要走,却被流云拉住,他朝霁雪道:“竹儿不能吃鸭肉,不然会消化不良胃痛。”
“那真是可惜,如此美味竟无福消受。”霁雪咂咂嘴,径自啃起鸭肉来。
流云拉着灵竹走过去坐下,把面放回她面前,又倒了杯茶放在她手边。“醒来先喝杯水,这样对胃好,你不会照顾自己,就要听我的。”
灵竹夹着几根面正要往嘴里送,听他这么说,便乖乖地放下筷子,喝水清胃。
霁雪瞥了一眼,幽幽说道:“你还真是听话。”
“正主的话,风妃毕竟是要听的。”流云一本正经地端坐着,若有若无地抚摸拇指上的翠玉扳指。
灵竹几乎一口水喷出来,说到:“什么风妃?不要随随便便就说出口。”
“哎呀呀,有人情深似海了这么多年,到如今还是一厢情愿,人家连个名分都不愿承认呢。”舞桐此时不在,他们三人坐得又偏僻,说话便没有了顾及。“风主,您的十九岁华诞将近,举族上下都等着风妃驾临,现在看,她似乎不愿给这个面子呢。”
“十九岁华诞?你快到生日了?”灵竹不理会霁雪的挑拨,只看着流云问。
“嗯,这些日子事情多,我竟然忘记了,昨夜雪雕传信过来,才恍然记起。”流云握住灵竹放在案上的左手,神色里带了些恳求。“竹儿,跟我回去一趟吧。”
“去哪儿?”
“雾岈山,风族属地。”
灵竹诧异道:“可是这里的事还没完呢,怎么好就走?”
霁雪撑开羽扇,摇了摇。“那县官不仅无能,而且胆小怕事,为了息事宁人保住顶上乌纱,竟然非把罪名推到吴量头上,说他是畏罪自杀。”
“这怎么可能?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明显的齿痕,分明是狐妖所为。”灵竹不信。
“天高皇帝远,县官只手遮天,他说凡是再提狐妖的,一律抓进大牢,按妖言惑众之罪重罚。衙役都是他的手下,自然不会反抗。老百姓只是图口饭吃,只要自己平安,哪里管得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