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人,太医来了。”流水站到门口,她背后是一直替碧萝看病的太医。
防风受伤之前,一直是他亲自替碧萝看病甚至熬药,她的衣食起居全由防风一手操办。但从南岭回来后,防风因重伤卧床休养,前几日又被十五带到林子里受了碧萝一击,无力继续操办,所以这期间,为碧萝看病和配药的事就都交给了这个太医。
太医进来,一看到地上的血,当即吓得白了脸,差点没有抱稳手里的药箱。
中间珍珠帘子放了下来,手腕上覆着一层薄丝绢,太医跪在地上,仔细地替碧萝把脉。
他的脸从刚进来时的白色,转为灰白,额头大滴大滴的汗水滚落,整个身体亦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说!”防风冷厉地催问。
那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贤妃,流产了。”
“什么流产了?”防风眼眸一眯,“她没有孩子怎么会流产?!”
那太医哆哆嗦嗦地说道:“已经有了”
“你胡说什么!”碧萝挣扎起来,手狠狠地刮向那大夫,将他整个人都打翻在地,对方顿时趴在地上吐出几口鲜血。
“防风,你替我看看。”碧萝绝望地看向防风。
防风点点头,摸向她手腕,亦变了脸色。
“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
“你”防风叹了一口气,手轻轻地握住碧萝冰凉的手,“是真的流产了。”
碧萝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流水站在外面,神色未动。今晚发生的一切,她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碧萝早有身孕,太医竟没有查出来。碧萝假称有孕又担心此事迟早会穿帮,恰好容月夫人来睿亲王府。碧萝欲一箭双雕,将孩子“流产”的事嫁祸给容月夫人。
防风将碧萝安置好,起身出来,冷声吩咐,“将庸医拖下去斩了。”
此时倒在地上的太医早就吓得丢了魂魄,任由人拖下去,都没有任何反抗。
看到防风朝自己走来,流水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不知为何,她心里有点莫名的惧怕。
碧萝性格专横,手段毒辣,但却始终是沉不住气的女人。可她身边的这个防风,极少说话,总给人一种隐晦而深不可测的感觉。
“睿亲王去皇宫了,你速去报信,就说贤妃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
流水领命,却暗自叫苦,这样的苦差事又交给自己。而且,她根本不敢接近秋夜一澈,只觉得那人太过厉害,自己好几次都死在他手里。
此时天空黑压压的,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来。防风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些黑云,长叹了一口气,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黑影。
他当即回身,看着那人,眼底冷意凝聚,“尚秋水。”
尚秋水整个人都隐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深陷的双眼,她没有理会防风的眼神,倒是瞟了一眼碧萝的屋子,小声问:“碧萝怎样?”
“孩子流掉了。”防风淡淡地说。
“什么?”黑袍里的手激动地握紧,尚秋水盯着防风。
“而且,她终生不能受孕了。”防风目光冷厉地落在尚秋水的脸上,“你为何这么激动?难道这件事是你做的?”
“你不要信口雌黄,不是我!我根本就不懂这些。”
碧萝怀孕了,太医却没有看出来,还让她吃假怀孕的药。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真不是你?”防风灰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我看就是你吧,那些南疆的阴毒之术你会得还少了?对碧萝做点手脚,对你来说,轻而易举。”防风的话语里毫不掩饰对尚秋水的厌恶。
“你少污蔑我!”
“尚秋水,我记得八年前你就死了。”防风逼近尚秋水,浑身杀意沉淀,却似随时都要爆发,“你怎么回来了?”
“胭脂也死了,她现在回来了,我为什么就不能回来?”
“你最好安分点,如果你再搞出一个像沐色那样的东西,我定让你死前尝尽所有酷刑。”防风的手指宛如钳子一样掐住尚秋水。
尚秋水虽然精通南疆阴毒邪术,却没有一点功夫。
见尚秋水不说话,防风低声在她耳边补充了一句,“不要去招惹胭脂浓!”
听到这个名字,尚秋水忍不住抖了一下,她抬起眼睛,迎上防风,“你是在意胭脂浓还是害怕胭脂浓?听说你被她折磨得生不如死?”防风面色转白,尚秋水继续道,“也难怪,比起我们,你的背叛可一辈子都得不到原谅。”
果然,此话戳中了防风的要害,他陡然放开了尚秋水,转身离开。
尚秋水见防风的背影,忍不住暗自骂了一声:叛徒。
防风没再理尚秋水。尚秋水的出现就是一个谜,让他内心隐隐不安。他怕尚秋水的出现,会导致胭脂浓整个人都陷入另外一种境地,再度引起她疯狂的报复。如果那样,后果真不堪想象。防风叹了一口气,看向皇宫方向
一个消息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容月夫人去探望身子不适的贤妃,却失足从凉台跌入冰冷的池中,陷入高烧和昏迷,已经三天都没有醒了。而当日是贤妃盛情邀请容月夫人去北苑,容月夫人失足掉下水池时,只有贤妃在场。还有人说,那日容月夫人进宫,那姿容气质竟有七分相似当年死去的胭脂王妃。一时间,关于贤妃嫉妒容月夫人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传出这个消息的始作俑者,自然是唐三娘。
屋子里点着安神香,人影幢幢,秋夜一澈坐在那里,看着侍女们不停地进进出出。
第38章 掩尽风华(6)()
虽然用了各种办法,但碧萝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而且据太医说她已无法再怀孕。
啪!手心紧握,杯子的碎渣嵌入手心,鲜血沿着指缝溢出来。
“王,贤妃醒了。”旁边的侍女小声说道。
秋夜一澈拿起旁边的丝绢擦了擦手心,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王。”碧萝一见秋夜一澈,立刻扑到了他怀里,绝望地哭了起来。
秋夜一澈坐在床边,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我们的第二个孩子,没有了。”
听到这句话,秋夜一澈眼眸一沉,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道:“你先休息。”说完,也不管碧萝如何号啕大哭,转身出屋,往南苑方向走去。
他脑子里有点混乱,但是却始终理不清楚,因为全是十五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在南苑看到她突然出现在书房时,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恐怕来此的目的不简单。然而,看到她穿着自己的披风,所有的警惕防备都瞬间松懈了下来。
这个女人来睿亲王府到底为了什么?
“王。”刚到南苑书房门口,明一匆匆赶回来,“王,皇上他醒了。”
“什么?”秋夜一澈震惊地看着明一,半晌,推开了南苑书房,直接打开了暗格。
看到消失的百味草,秋夜一澈瞬间明白了:那女人是为了燕城亦来偷百味草的!
不仅如此,最里面的一个盒子也被动过,秋夜一澈打开,眼眸当即涌起可怕的杀意,浑身都抖了起来。精致的雕花檀木盒子里,安静地摆放着一串铃铛手链和画卷,可唯独少了那支木簪子。手链和画卷都是关于她的,而木簪子是沐色的。
盒子里放着三样东西,一是她之前最爱的手链,二是木簪,另外可她,却偏偏只带走了木簪子!
身体里的血渐渐冰凉,蚀骨钻心,秋夜一澈一拳狠狠地砸向安格,低吼一声:“胭脂浓!”
这么多年,你还没有忘记沐色吗?
扔下盒子,他踉跄着走了出来,看着惨淡的天边,“进宫!”
十五泡在浴池里,发丝如撒开的水藻在水中漂浮,衬着她容颜,竟有一分出水芙蓉的清丽。
“十五,当日你将百味草藏在了哪里,为何睿亲王没有找到?”
十五从水中捧起一缕长发,三娘当即恍然大悟,“你藏在了头发里?”
不仅如此,她还将那枚簪子也藏在了里面,才得以带出来。
“皇上醒了吗?”
“昨日服了百味草,刚公公来禀报说已经醒了,气色有所好转。”
十五垂眸,“但是如果风尽不来,百味草的药效一过,燕城亦还是会死。最糟糕的是,我们现在无法掌握秋夜一澈下一步,什么都处于被动。”
“祭司大人派来的人,应该要到了。”。
莲绛默念这个名字,空旷的心口生起莫名暖意。
他虽然离开,但是却把最精锐的人都替她寻了回来,是不让她孤军奋战吗?
摊开手心,看着那枚簪子,她眉目间有片刻的失落。
若是他晚两天离开就好了,也可以将这支本属于他的簪子还给他。
“夫人夫人”门口传来宫娥焦急的声音,三娘走了出去,那宫娥颤抖地跪在地上,“睿亲王满脸怒气地进了宫,说一定要见夫人。”
三娘焦急地看向十五,十五却漫不经心地穿着衣服,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去回睿亲王,本宫随后会去琼楼亭。”
秋夜一澈赶到琼楼亭时,看到十五侧坐在亭子里,她一手托腮,一手抓来一把鱼饵往结了薄冰的池子里扔,而水下面根本没有一条鱼。
许是才沐浴出来,她面色微粉,而滴着水珠的长发搭在肩头,只有耳边的几缕往后挑,用一根簪子挽起。而那根簪子,正是从王府偷来的簪子。
“胭脂浓!”秋夜一澈上前,阴狠地盯着十五。
对方懒洋洋地抬起眼,在他身上扫过,又看向池中,“睿亲王气色不好,看样子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啊。”
“你来王府的目的就是为了偷百味草?”
“咦”十五靠在栏杆上,露出不悦的神色,“睿亲王,你这话怎么说得这么刺耳?什么叫偷?难道这皇宫穷到本宫要去你睿亲王府偷东西过日子?这要传出去,谁相信啊。如果没记错,当时本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