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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让人难以掌控的感觉,是非常吸引人的,尤其是像判官这种极度自恋的人,更是对此难以抗拒。
“ho~达到目的之后就挂了呀,可真是无情呢。”被人挂了电话的判官用戏谑的口吻念叨了一句,并收起了手机。
随后,他居然就转身走了,边走还边道:“今天的审判秀到此结束。”
他走得是那般突然……对于椅子上奄奄一息的博格,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就仿佛那是一件与他无关的垃圾。
“喂!”这一刻,身处镜头外的摄像师终于说话了,他的嗓音无疑也是通过变声器发出的,“那博格怎么办?”
“投票结果你不是看到了吗?‘有罪’……拉他去拍点‘人和动物友好相处的小电影’,拍到他死为止;还有他和他家人名下的财产,统统给他黑掉,捐给反抗军。”判官用很快的语速说完了这段话,并完全走入了黑暗中。
对于博格的处置方法,他显然是早就已经想好了的,且已经做好了实施的准备。
原本判官是计划在这场秀中慢慢地折磨博格,让观众们看着后者从精神和肉体上慢慢被击垮的,但是……卡门的出现让他对这些事失去了的兴趣。
这种感觉……就好比你正在玩一件普通玩具的时候,突然有人送了一个更新、更好玩的新型玩具到你手上一样。
…………
离开了摄像地点的判官,来到了一间休息室里坐下。
嗞——嗞——
他刚准备摘下面具、并把手机砸烂,不料……那部手机居然又响了起来。
判官看了看来电显示,那是一个和上一通电话不同的号码。
“喂?”他想了两秒,接了起来。
“你……你好!”对方的语调听起来很激动,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我我……我是……赫尔,赫尔·施耐德。”
“我认识你吗?”判官平静地应对着,并思索着对方可能的身份。
“我……我刚才在‘酆都罗山’的网站上,看了你的秀……就、就是……审……审判……”赫尔结结巴巴的话语,让判官感到有些不耐烦。
但是,判官很快又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呵……施耐德先生……”
“叫我赫尔就可以了!判官先生。”赫尔竟还在这时打断判官插了句嘴。
“好的,赫尔……”判官倒也不生气,“假设你真是一名观众、而不是某位fcps的探员假冒的……那我在此得夸奖你一声,因为你破解了我大约在九分钟前给出的谜题。”
这句在判官看来是讽刺的话语,落到赫尔耳朵里却是字面上的褒奖意味。
“谢……谢谢!判官先生。”赫尔的语气听上去更激动了。
“那么……除了得到夸奖之外,你还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赫尔。”判官又道。
“我想跟随您!判官先生。”赫尔用极快的语速回道,“我也想成为‘审判秀’的一份子!您应该不是一个人单干的吧?至少还有一名摄像师在帮您,刚才他也在直播里说话不是吗?而且……抓捕目标、布置现场、调查情报这些都需要人手的吧?我可以帮您!我在计算机方面还是很有自信的,我的体能也很好,就算是打杂……”
“呵呵呵……”判官用笑声打断了对方的话,“好了好了,赫尔,……”他顿了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考虑的。”
“慢着!”赫尔已察觉到了对方要挂电话,“您该不会是敷衍我吧?”
这一点,赫尔还真猜对了;倒也不是因为赫尔对人心的算计有多出色,只是……他的人生中被这样敷衍的时刻实在是太多了,光凭经验他也能百分百猜对。
“哦?”结果,赫尔在这最后时刻的强硬态度,还真就改变了判官的想法,“看起来……你是认真的啊。”
“当然是!”赫尔坚定地回道。
“不过我这边,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你懂吧?”判官又道。
“我知道的……您需要我证明自己的身份是吗?”赫尔道,“您觉得怎样的形式比较合适?”
“不必你来,那种事情我自己会调查的。”判官道,“总之……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告知你,你等着就行。”
说罢,他就结束了通话,并且,当即用自己的双手,生生将那部手机折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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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杀戮狂欢 上()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等待”和“保守秘密”都是让人烦躁、且艰难的事情。
但有些时候,这两件事反而能让人快乐。
与判官通话后的赫尔,就体会到了这种快乐。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还是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上班族,但他的内心却不是这样想的。
在赫尔自己看来,他已经是“与都市传中的判官有一定交集的人”了,甚至有可能会成为“酆都罗山”的一份子;他觉得,自己和那些朝九晚五、尸位素餐的庸碌之辈已有了天壤之别……且这种差别已不再是自己“主观”上的鄙视,而是“客观”事实了。
总之,那份“等待”答复时的忐忑,还有“保守自己已经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秘密”的刺激,糅杂成了一种奇特的优越感。
而优越感,又很容易在潜意识中转化为自信。
于是乎,自信的赫尔,在等候判官回复的第三天,终于按捺不住,冲进了老板的办公室,提出了一个他在过去的十年里一直想提但没提的要求——升职加薪。
老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在与赫尔心平气和的交谈了一番后,把他开除了。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要不说破,那就拖着,说破了,就只有鱼死网破这一个结果。
如果是过去的赫尔,很可能会把事情一直拖着,拖到自己三十五岁、四十岁、四十五岁……直到自己几乎已经不再有选择余地的时候才爆发,并换来一个和眼下一样的结局。
但现在的赫尔,采取了主动。
纵然这让他暂时失去了工作,但从长远的角度出发,这无疑是正确的选择。
赫尔的老板当然是一个用人唯亲的人、一个平庸无能的人……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家平庸的公司,一个中层以上尽是阿谀奉承之辈、终日勾心斗角,全靠拼命压榨底层员工来勉强维持运转的企业。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具备一定才华的人,会把他们的人生消磨在这种“看起来很体面的大企业”里。
赫尔,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真正有野心、有才能的人,是不适合、也不会甘心委身于“制度”中的……尤其是那些陈旧腐朽的制度,那是安于现状的平庸者们最喜欢的土壤。
庸碌的蛀虫们,在那些腐烂的土壤上居于高位,并将仅有的一点才智全部用在了权力争斗上。
他们打压着那些有才干的、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只提拔自己的亲信;他们夺走下属的功劳和利益,将其用作自己对上级拍马迎逢的资本;他们惧怕那些提出创新和改革的人,因为他们本就不在乎集团的利益,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所以他们畏惧着任何可能会颠覆现有制度的行为。
这类官僚主义根深蒂固的企业/机构,除了少数依靠“垄断”作为壁垒的还能生存下去之外,绝大部分都会在一群蛀虫的管理下日渐式微、稳步地走向死亡。
而那些在蛀虫们手下工作的人,多半都和赫尔一样,抱着“这份工作至少还算稳定、收入不多但好歹能过日子、只要坚持下去一定有升职的机会、大企业绝不会倒闭”之类的想法,默默忍受着、白白消耗着光阴……
他们就像是一群只要眼前的碗里还有口吃的、就自欺欺人地留在一艘渐渐下沉的大船上的狗;明明趁着还有力气时可以跳上岸找肉吃,却嚼着残羹剩饭……慢慢变老。
可悲吗?
可悲。
可怜吗?
不可怜。
因为这就是人性,并不值得同情,但也没必要去鄙视。
人的年纪越大,肩上要担负的东西就越多,让一个人舍弃现有的安逸去追逐虚无的憧憬,是要冒风险的、是要承担代价的。
说起来容易的事情,做起来往往很难。
若不是有什么重大的变故,赫尔也不会迈出那一步。
但真的迈出了那一步的人,眼前就是一片新的天地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赫尔是幸运的,不善交际的他,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牵挂,所以他可以拿自己的人生去赌,就算失败了也不会牵连到别人。
这……也是他敢于主动去联系判官的主要原因。
一个有一定的能力和野心、又没有牵挂的人,是很可怕的,只要给这种人恰当的机会,他就有可能干出惊天动地的事儿来。
这一点,判官的心中自然也有数。
因此,他对赫尔的“审查”也是认真的——他认为赫尔这个人的确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虽然和卡门那种“一分钟内就能破解其谜题”的高手有差距,但至少在一般观众中,赫尔是唯一一个破解了判官的谜题并拨打了那部手机的人(该手机有呼叫等待功能,所以判官可以确定在跟卡门通话的过程中并没有其他人打进来过)。
其余的观众中究竟有没有比赫尔更快破解谜题的人……这点无从得知,但即使有,那个/些人也没有拨号的勇气或是意图。
既能在短时间内破解谜题,又敢于打这通电话,且有意加入判官麾下的人……就赫尔一个;而且,赫尔打进电话的时间点,刚好赶在判官准备将手机折断的前几秒,这说明他的运气也不错。
综上所述,判官对赫尔的初步印象是,智商可以、情商可能比较低(从仅有的谈话中察觉),行动力不差、对社会或生活不满、道德标准偏离大众、有一定运气、有犯罪的勇气和意愿但恐怕还没有付诸过行动。
推定出这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