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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笛会意,点头:“我也正有此意,想夜探知县府一趟。”
花晚照原本心灰意冷,听到这话瞬间来劲,忙道:“这主意好!我们们夜探知县府!”
我们们?三人忍不住发笑。
王勃笑:“你一个小丫头,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跟去添什么乱?
花晚照义正言辞:“这你们就不懂了!就是因为我不懂武功,那些人才会防范我。我可以装作与家人失散的姑娘,跑去衙门击鼓,缠着那知县收留。反正他没见过我,说不定还可以乘机光明正大了解一下府中的其他情况。不要太小看我,本姑娘搭讪的能力还是一流的。”
秦笛出言讽刺:“他家那娇蛮的千金今早在的时候也没见你开腔。”
花晚照道:“谁跟那种没素质的人讲话?进府就算被她撞见又如何?且不说她今天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就算认出我来,我既是以客人的身份住进她家,她自然不敢拿我怎么样。”这方案几乎是漏洞百出,王勃不住摇头:“此事慎险,nǎ里由得你胡闹。你可别忘了那千金是什么样的人。”
花晚照不服,就要反驳。
沉默良久的弄影突然面现坚定:“我却觉得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冒险的法子。眼下我们们别无他法,那知县既然有二心,自然会有所防范,光靠秦公子一人夜探知县府并不一定能有很大收获。倒不如让晚照将动静闹大,住进知县府中,一来让那人误以为她才是进府查探之人,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秦公子夜间好行动。二来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里面各种蹊跷还是要有人进去感受一番才知道。”
王勃听的皱眉:“怎可拿晚照的性命开玩笑。”
美目一眨不眨盯着他,弄影道:“人毕竟在知县府,他再如何大胆,也不会在自己家里将晚照害了去。倘若王公子不放心,换做弄影去如何?”
几乎话音未落,就被秦笛打断:“不行。”
拒绝的太过坚决,花晚照等人均愣住。
秦笛淡淡道,却是对着王勃和弄影:“弄影姑娘不合适,还是让她去吧,我会暗中护她周全。”
话音落,满室无言。
知道多说无益,王勃叹气,走过去拍拍花晚照肩头,喃喃了句“万事小心”带门离去。
弄影神色复杂地瞧瞧秦笛,朱唇动了动,终是未置一词,也随后离开。
屋内只剩下二人。
花晚照一眨不眨盯着秦笛,她在等他解释。
被那目光注视着,秦笛千年不变的冷冽终于有隐隐崩塌之势。
面现复杂之色,他缓缓地吐字:“她去不合适。倘若倘若你”
花晚照毫无表情,冷静打断:“我知道你在考虑什么,我去。”
我知道你在为难什么,弄影是找寻花间阁的重要线索,断不能随意牺牲,所以你不敢拿去冒险。我不想质问你为何如此待我,还是说,事到如今你仍怀疑我是与阁主之死有牵连的人?
殊不知,朋友之间最忌讳的便是猜忌。
然而即使你怀疑我,我仍然决定毫无保留的信任你。不是因为我傻,而是因为你的行事方式无法撼动我对待朋友的准则。
见她这样说,秦笛微微松一口气:“不怕,我定会护你周全。”
一颗心却因此变得越发冷,因为他说不怕,而不是不会。
*************************第二天再见面,几人均有意无意避而不提昨晚的事情,反倒是花晚照像是没事的人一般,主动提出要去知县府击鼓。
王勃劝她吃了早饭再去,却她遭拒绝。
花晚照的理由是,你见过有人吃的饱饱、精神充沛地跑去跟击鼓说自己和家人走散已久的么?
拗不过此女,几人不再说什么,秦笛带着花晚照在距离知县府最近的街道上落下,略略交代了几句,便隐去了身形。
知道他在暗处看着自己,花晚照不在意地扯扯头发,拉拉衣裙,又蹭蹭眼睛,故意把自己弄得有些狼狈凌乱,这才拐过街道,跑向县衙大门。
一大清早有人击鼓鸣冤,守班的人看此女虽头发衣衫凌乱,但衣着不凡,心知不是平常闹事百姓,随意问了几句便进去代为通传了。
一刻钟后,花晚照顺利被放行。
见到知县的那一刻,她酝酿已久的泪水终于倾盆而下。
毫不客气地冲那人扑上去,大嚎:“大慈大悲的知县大人啊!小女子终于把您盼来了!”
知县吃吓,躲闪不及,鼻涕眼泪抹了一身。
难为他脸上仍挂得住笑容,只是语调完全略微暴露了他此刻的心静:“姑姑娘请自重!有话起来好好说。”
nǎ里见过这样的姑娘,说话莫名其妙,行为更出人意料。
花晚照收敛了动作,拉他跪下:“小女子姓花名晚照,本是随兄长、姐姐等人去金陵而路过盐城。由于车马劳顿便想这里停留了一段时日。哪知昨日贪玩与家人失散了,找寻未果银子又用尽,今日只得来求助知县大人。求大人做主啊!”
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知县笑着咳嗽,略施力扶起她,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姑娘莫急,本县令自会帮你寻到亲人。姑娘若是不嫌弃可现在本府住下,他们若寻来也方便些。”
第042章 又被阴了()
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知县笑着咳嗽,略施力扶起她,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姑娘莫急,本县令自会帮你寻到亲人。姑娘若是不嫌弃可现在本府住下,他们若寻来也方便些。”
此话正中花晚照下怀,也就不再推辞顺势起身,一番感激致词毫不犹豫地献上,最后抹了眼泪,随上前的侍从入了知县府后院。
看样子事情比想象中的要容易的多啊,花晚照暗忱。
仆人在前头带路,她沿途打量着这府邸。
出乎她意料,本以为会与众不同的知县府实际上无甚奇特之处。
穿过正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花园,中心是个大花坛被人,随意地养了几种花枝,有她熟悉的,也有她不熟悉的。花坛周围围着被修剪成各式各样的植物,三侧墙壁开了三道拱门,上面缠绕生长着碧绿的爬山虎。
随着仆人穿过左边的那道门,又拐了俩个长廊,这才停在了一幢稍微精致些的瓦房前。
仆人很是谨言慎行,任凭花晚照提问,只是简略保留地回答几个字,从不多说话。替她推开房门,低眉颔首交代了句:“我去替姑娘送些水热来洗漱,厨房的人一会儿会将早饭送来,姑娘先请稍作休息。”
不等她有什么反应,人就规矩地退了出去,带上房门。
人虽然走了,但花晚照还是不敢有所松懈,生怕有人在暗中监视着。
权衡之下,只得继续以一个“与亲人走失的可怜少女”的形象,默默熬下去。
****************早早地吃了晚饭,又借口心情焦虑睡不着四处走走缓解心情,花晚照尽可能地逛遍了自己可以到达的地方。
原来知县府分为内院和外院,往左、右侧拱门方向到达的地方均属于外院,平时用来留宿客人,同时也是下等杂役之人的住宿之所。外院的人不经允许不可进入到内院去,是以,内院到底情况如何,花晚照也无从得知。
至于外院,就花晚照的话来说就一句“普通的简直不像话”。
是的,怪不得知县会如此慷慨的留宿她,完全就是知道她就算有心打探,也探查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嘛。外院为数不多的杂役人员和她一样对内院情况毫不知情,怎么可能给她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夜深,花晚照回房,一屁股坐到床上,忍不住低低嘟囔:“太坑爹了!太狡猾了!”
话音未落,房内突然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
“怎么,可有什么发现?”
听出是秦笛的声音,花晚照既惊且喜,连忙起身查看窗户和门是否关紧。
“你是怎么进来的?”完全没有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啊。
秦笛随意捡了个位子坐,“傍晚你出去的时候我便潜进来了。”
哇,你厉害,一声不吭藏了近两个时辰。
花晚照不再过问这事,急于分享自己的郁闷:“那知县太狡猾了!这府邸分为内院和外院,平常杂役没有允许根本不能进入内院,客房也设在外院,我如何查问的出!”
听到这样的回答,秦笛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意外,略略点头:“早该料到会是如此。我潜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外院只设了些简单的防护,倒是内院暗派了很多高手。”
花晚照急的问:“那怎么办?你现在去内院探查?那知县和他女儿都住在里头。”
秦笛起身欲走:“我去去就回。”
见他准备一个人去,花晚照慌地拉他:“你别急着走,万一中了埋伏怎么办?那知县那么狡猾,我就不信他没料到你会半夜来。你不如将我带上,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还可以说我迷路了不小心闯了内院,他们也不敢那我怎么样。”
秦笛摇头:“太危险。”
花晚照立即道:“你说过会护我周全的。”
分明是害怕,可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依旧闪着坚定的光芒。
对视半响,秦笛终于有所松动:“切记不可莽撞行事,一切听我安排。”
花晚照大喜,连连点头。
秦笛拦过她的腰,闪身出了房间。
**********************虽然怀里揽着个人,但是秦笛的行动并未因此迟缓多少,施展轻功,无声避开几个守卫,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处假山后面。
原来内院还有一出花园,比起外院的,却是不知精致了多少倍。虽然隐藏在假山后面,光线也远不如白日的明亮,可借着那朦胧的月光也足以隐约感觉到布景的别具一格。
花晚照暗道,果然内院有猫腻。
秦笛皱眉:“没想到内院采景依据八卦阵法而来,你切莫乱走,恐触动什么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