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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勐吓了一跳,紧张道:“你该不会在圣地不想走了吧?”他和莫晓夜相处惯了,一着急就会忘了上下级关系。以往莫晓夜并不在意,反而还一再告诉他“人是平等的,别主啊主啊的叫,自贱身份。”
莫晓夜不耐烦:“我做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张勐明显僵了一瞬,近乎低吼道:“少主,霍少主还在等着你呢。”
“那男人提他做甚!”莫晓夜脸色有些苍白,提起霍青,记忆就在她脑海里翻搅。她除了记得婚礼时霍青那绝情的模样,其余的只剩心痛。她根本不愿去想,结果那么凄凉,过程再美好又有什么用!她放下要去按压眉心的手,戾气骤起:“再说废话,就滚回东临去!”
樊余星赶紧来劝:“晓夜,其实他是喜欢你的,只是……”
“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我!爱情拿来有什么用,能让天下太平吗!”
莫晓夜转身就走,被李博睿拦了下来。
他还没开口,莫晓夜冷冷道:“你也要来讽刺我!”
“不不,你误会了。”李博睿赔笑,“我只是觉得你累了一天了,不如回房间休息,就不要到处跑了。”
莫晓夜斜了他一眼,才调头往自己房间走去。张勐吐了一口粗气。他最怕的是莫晓夜一生气,又跑到分殿去修炼,那才是弄巧成拙了。说不准少主躲着他不见,过几日连他都不愿联系了。
“怎么办?”
李博睿回忆方才的情形,皱眉道:“看来霍青那件事她的印象很深,倒是可以试试。”
“怎么试?”
“最好能让霍少主出现在她面前,但这样明显不行,看能不能有对她来说特别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樊余星郁闷:“这我们怎么知道啊,张勐,你知道吗?”
张勐跟着莫晓夜亲近,是在来东临之后,他哪里知道莫晓夜到底和霍青之间怎么相处的。他想了想圣地对风满楼的态度,又想想莫晓夜如今的状态,决定还是带信给霍青,顺便将风满楼的消息传递出去。
他说:“圣子,麻烦你送信出去,就说……”
樊余星打断他的话,决定道:“就说晓夜想他了,让他多写点信过来。到时候,你派人将东西带进来,不然等过三年,就真的全忘光了。”
李博睿觉得这举动不十分妥当,根本不符合莫晓夜的性格。
“我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不行!若是霍青知道了,我哥要挨骂了。万一到时候将他调走,我想见一面就更难了。”
在樊余星的坚持下,由张勐主笔,由李博睿找人向霍青传递消息。张勐想到还逗留在忘忧城的苏越,被李博睿否定了:“忘忧城的水路一月才走一次,他怎么带得出消息。”
樊余星赞同:“对,还是自己人可靠些。想必之前晓夜也有这方面考量,才会坚持让你拿下航运权。”
就这样,消息从圣地传了出去。张勐来的时候,在回水湾安排过,两个多月没有消息,外面的人已经等疯了。李博睿的人顺利的和风满楼接上了头。
消息从回水湾一路辗转,至东临。莫磊从东临撤离之后,并未在夜都久待。遵循父亲的意思,他带着妻子回到了盛丽城担任城主。
莫家如今在夜都东林会馆,只有莫顿和阁老两人。
阁老接到消息,立即找到莫顿商量。
597应对之法()
此时的莫顿,正哼着小曲,对着内城钟塔的方向将腿搭在石桌上,好不悠闲。他时而浅酌两口,双眼微眯,十分享受。
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莫顿举起酒杯的手根本就没有碰到手掌。他倒酒的姿势,其实也不足以让酒水流出。他在悄悄练习异能,用他自己的方式。
阁老从他手中抢过杯子来,骂道:“还喝!丫头出事了!”
莫顿弹了起来,从他手中抢过皮卷快速扫了两眼:少主异能小成,性格大变。亲圣主,任神女,已加冕。以霍少千里寄相思,缓之。
“哎,这丫头,就交给霍青那小子去头痛吧。我们将这大后方守好就成。”
阁老没好气道:“就你会省心!以前还看不顺眼,现在可好,处处护着!”
他干脆坐了下来,就着酒壶往嘴里倒。辛辣冲鼻的酒味莫名将他的火气冲散了两分,他也不急了。圣地离这里实在太远,就算不眠不休也要起码半月才能到达,急也没有用。
莫顿又用手轻抚其上,有细小针孔浅连成线,上书:风满楼已暴露,楼主危。
莫顿皱眉道:“进人都走了牙行的,怎么会暴露?是不是消息错了?如果是他们故意打草惊蛇,我们岂不是要落入圈套?一旦有所动作,更加容易暴露。”
“应该不会。张勐此人是风满楼出了名的小心,他的话可信度极高。”
“那怎么办?你不是将风满楼的暗号都撤了吗?量他们也找不到。”
阁老焦虑:“现在不是找不找得到的问题。你有没想过,如果就这么解散了,不仅他们找不到,就连我们也不能再用了。莫家现在最缺的就是人,现在圣地已经明确说了神要归来,难道你想当炮灰?”
自从得了莫问的修炼方法,风满楼挑了最信任的人,加紧训练。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两大势力居然早知他们的底细。他们还在别人掌控中,他们精心的准备和辛苦训练都像是一场笑话。若不是张勐得到消息,总有一日会被人摘了果实而不自知。
做多错多,莫过于此。
莫顿是个浑人,他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道:“神女是我孙女,怕什么?注定要卷入争斗,大不了搬去圣地。”反正人口不多,莫家那些人早都伤透了他的心。他心眼小,只愿意护着自己儿孙三人。
“神要回归,有那么容易么?你太天真了。”阁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骂道,“传说当年神降临时,是因为暗夜族死伤殆尽,才唤醒了他。他战胜了恶魔之后,才又以大能力复活了暗夜族。”
“你想想,以暗夜族几乎灭亡的代价才接引了一个神,你家小孙女那身板,估计骨头渣子都不剩的。”
莫顿这才重视起来,他直起上身,问:“有那么恐怖?”
“也就世家敝帚自珍狂妄自大。你想想,辰九那异能能瞬间撕裂几十个人,喾厉更是不差。你说说,神是什么样子?”
东临的刺杀没有瞒住。张勐没有汇报,但稍用些手段,就能从大小长老手下的人口中知道消息。威胁,大部分时候都要用在有家业的人身上,对一个一无所有的下层人来说,怎么死什么时候死,不过是今天和明天的区别罢了。
莫顿认真道:“那就将风满楼的人全部转移到莫家,我家不比别人城多,除去东临和丹凤,其他三城都在偏僻之地。特别是盛丽城和三鬥,要安多少人都可以,大不了进山!”
“此计甚秒!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莫顿提醒道:“夜儿书房有块皮子,是她以前写的。你拿给小三子,他知道怎么办,免得你去跑一趟显眼。这圣地的线不能露了,知道的人越少越是安全。”
“晓得,这点轻重,老头子我还是知道的。”
***
夜都的另一处,喾厉也从自己的渠道接到了圣地传出的消息。他静立窗前,手中握着一小块皮卷。他身后的手下都极力收敛了气息,噤若寒蝉。生怕一个呼吸重了,打扰到他,身首异处。
细细的碎屑从喾厉掌间簌簌落下,他抬脚往凌一帆的办公室走去。骤然,油灯轻晃,一颗火种从中跳了出来,以不可能的曲线掉落在皮屑之中,房间中立即弥漫出一股焦臭味。
喾厉大人发火了……
而且,是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冒火!
林院判远远看到,立即低下头去,默默为国主大人点了一根蜡。
凌一帆正好收到张福山从流影城传来的消息。霍青果然信守承诺,给了他铁矿。张福山以粮食的等价原则,换取了流影城的工匠铸造。这样一来,他到手的都是成品,大大节约了人力成本和时间成本。相信再过一年,他定能组建一支自己的军队。
他正高兴,骤然听得门外惊呼:“喾厉大人!”他下意识将手中皮卷往众多文件中一丢,还未来得及把手收回,喾厉就快步走了进来。
凌一帆只好将手就近按在文件上,故作镇定道:“喾厉大人又来做什么!”每次喾厉来,准没好事。要是被发现私铸武器,他绝对活不过今天。
喾厉无声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才开口:“我给你带来一则消息,可能你会非常感兴趣。”也是,凌一帆本就怕他,见他不慌不忙才是奇怪了。尽管如此,他还是往前走了两步,从书桌上随手拿起一份文件来。他只扫了一眼,注意力还在凌一帆身上。
凌一帆心中一跳,灵机一动,反而往后蹭了蹭,和喾厉拉开距离,道:“我不会感兴趣的,你走吧。”
喾厉总算放下心来。将手中的皮卷往桌上一甩,将原本整齐的顺序全都打乱了。他笑道:“莫晓夜在圣地的消息你也没兴趣?好吧,那我去找别人商量了。”
凌一帆眼见着那份夜北来的皮卷露了出来,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骤然,又听见莫晓夜的名字,也顾不得了。
“大人有话可以直说,你来找我不就是要我做事的么,转身就走太不像是你的风格。”
“国主当久了,也活通透了。”喾厉心想,他还是知道听话的,莫晓夜就是他的软肋。比起那小心翼翼的林院判来,他更愿意去相信有明显缺点的人。凌一帆事业心重,又拖家带口的,太好拿捏了。他认真道,“听说你的小心肝儿受了圣主那老妖人的咒术,情愫不保。”
“什么意思?”
598求娶白素素()
喾厉冷眼看他,十分好奇,凌一帆号称自己要为莫晓夜守节,得知这样的消息是什么反应。说来,和秦玖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