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回走动,回头养了大半年才好。
安义当时撞柱子,也是用了力气的,头真的被撞破了,留了一脸血,当时虽然挑了个好位置没让火烧伤身子,却也烫到了,亏得捡着太医开得药里面的人参片来含在嘴里,否则,失血太多,脑子晕乎乎的,还真没力气再干活。
韩昹徒宥昊一路虽然躲着,可这满屋子都是火在烧,多少也烫到了皮肤,又担惊受怕的,没少遭罪。挖墙跑的时候,想到自己先头什么忙都没帮上,愧疚地不行,憋着股劲儿地死命挖,偏娇生惯养地手嫩,这么用力的干活,回头手上就起了泡,火辣辣的疼。
可这两人哪里有脸喊疼?贾瑚腿摔成那样了,都在那里强撑着给他们说话打气的,他们实在没脸喊苦的。只能忍着不适,努力挖洞。
好在,这琼芳殿年久失修,早年糊墙的糯米汁早就失去了粘性,几人小心将那墙表面的白灰挂了,顺着青砖纹路把砖头一块块撬下来,实在弄不下来的,干脆砸开,还真开出了个可容人爬出去的小洞来。这过程中,头顶上不断有东西掉落下来,打在支撑着个空间的床板上,时不时的,几人还要拿点水把床板浸湿了免得也跟着起火,顺带淋自己一身水,不叫被火烧伤了。饶是如此,等爬出去的时候,四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一出来,便大口大口的呼吸,赶紧顺着小道,猫着腰跑进了小厨房,清出灶台后面的一小块空地,那灶台比较高,四人坐在灶台后,要有人进来,咋一眼,也看不到他们。也不讲究,直接坐到了柴堆上,抚着胸口,尽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安义找了酱油出来给贾瑚徒宥昊三人擦烫伤处,说是民间的土方子,贾瑚徒宥昊等人都不怎么待见,这么黑乎乎的,能有什么用?
安义只劝他们:“这是民间土方,如今请不得太医,殿下和两位公子就凑合着用一下,回头再让太医给开药方吧。”
贾瑚徒宥昊三人都有地方烫伤,先头忙着逃命没功夫理会,这会儿坐下来了,都觉得伤处是火辣辣的疼,安义这般苦劝,都不是那种视外表如粪土的,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擦了。那黑乎乎的酱油擦在伤处,也就是那么浅浅一层,倒不很黑,不过也没什么感觉。
徒宥昊手背被火苗烫到,红了一大片,疼得紧,稍微碰到,更是难受得厉害〔义给他上药,动作虽轻,可安义是干惯了活儿的,手指粗糙,不过轻轻碰了下徒宥昊的伤处,就叫他疼得厉害,直觉一把就把手抽了回来。等思及不对,安义已经忙忙给他请罪道:“奴才手脚粗苯,还请殿下赎罪。”
看着安义战战兢兢的模样,徒宥昊不知怎么的,颇有些心虚的感觉,再一看韩昹贾瑚,韩昹那斜瞟过来的眼里,怎么看怎么带着股深意。徒宥昊待要恼,莫名脑海里又出现了方才钻在床底下看到的安义撞在柱子上倒下的模样,那红艳艳的鲜血,染红了他略带了苍老的脸庞,整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真的死了一般……顿了顿,徒宥昊没好气道:“我说你什么了,战战兢兢的,起来做你的事,我个男子汉,还怕这点疼!”感觉韩昹贾瑚的眼神都往这边看,徒宥昊越发挺直了腰杆,等安义倒了酱油在他手上,轻轻抹开,虽然还有些疼,徒宥昊硬是半字不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装出了云淡风轻的样子。
韩昹看了贾瑚一眼,他已经闭上眼睛在那里休息,嗤了一声,倒没说什么。等到安义过来给他擦酱油,他没让,自己拿过擦了,自然少不了觉得疼,不过徒宥昊死死盯着他看,他愣是咬着牙扯着笑给自己的伤处抹了一遍酱油,回头把酱油瓶子往安义手里一塞,满不在乎道:“我用着一点感觉都没有,什么土方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话是这样说,倒没摆什么架子。
安义赔笑:“这奴才也不知道,只是当年年幼时乡里人都这么用,效果自然比不得太医的膏药的。”
韩昹就没再多说,问贾瑚要不要擦一点:“既然民间有人在用,这会儿也顾不得这许多,你也擦点吧。”
贾瑚没拒绝,沉默着擦了一遍,韩昹看安义缩在角落里,把大半空间让给他们,便让他不要拘谨着:“你伤的不轻,也不要太亏了自己,这么大个地儿,我们三儿能占多少,你自己看好了自己的伤处,别耽搁了伤。”
安义见徒宥昊贾瑚都不说话,就小心移动了身子,弓着身子谢了一遍三人,背过身去,小心给自己烫伤的地方也擦了一层酱油。
一时众人皆无话,默默坐着,外面远远传来一两声喊叫声,很快就有消失不见了,倒有那烟味不时飘过来,带着些漆水的味道。每次人声响起,四人都是心头一惊,等久了不见有人过来,这才又长长舒口气。
贾瑚半躺在柴堆中,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我……”一个字出口才发现声音嘶的厉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嘴唇也干得紧,咽了口唾沫,贾瑚让韩昹起来四处找找:“你先头来这里搬东西的时候,可看见了干净的水?”
韩昹自己也干得厉害,努力想了想,点头道:“我恍惚记得有水的,不过不多,就那么半缸子,不过那缸比较大,取水不易,我当时就没动。看着倒挺干净,应该能喝。”
贾瑚点点头,表示明白:“这档口,咱们也不好去打水的,被人看见不好,先躲过这一两天再说。厨房里有水就最好了,咱们总不至于渴死。”
韩昹见他说话时一直舔着嘴唇,忙站起来去给他倒水,安义紧跟其后,一会儿回转回来,手上多了四海碗水,韩昹分了一碗给贾瑚,自己留了一碗,安义则把两碗都给了徒宥昊。
徒宥昊眼神复杂地看了眼韩昹贾瑚,接了一碗,另一碗推回给了安义:“这碗就赏给你了。”
安义意外地看着他,只见徒宥昊脸都涨红了,似乎要恼,不敢多说,忙谢过了,小口喝起来。他是太监,刚才一起去打水的时候,可不好越过主子自己先喝水,这会儿沁凉的水喝入口中,只觉全身都舒服起来了。
稍后几人在厨房里找到了些蔬果米面,这会儿也不敢生火,挑了些能入口的草草吃了点,疲倦袭来,皆撑不住睡意,半躺半坐地直点头,可心里存着事儿,哪真敢睡?稍有些动响就惊醒了过来,等到晚上,万籁俱寂,旁边偏殿正殿梁柱都烧起来了,木头烧得哔哔啵啵的声音传过来,四人辗转反侧,难以安枕。
第二日日出东方起来,眼下一片青黑,脸色发黄,好不憔悴。外面,却是安安静静,半点人声都没有了……
7第八十七章()
贾瑚几人躲了起来;靠着小厨房里积存的那点食物每天省着吃;小心翼翼的,倒是安全无虞;只是心里都是惴惴;徒宥昊关心着宫里皇帝陈妃等人的情况,韩昹贾瑚想起自家,晚上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偏偏实在不敢出去;只能每日里提心吊胆的;真真是食不下咽。
而外面,如今也着实是一片兵荒马乱。
实在是徒宥明说反就反了;这一切,来得实在太过突然;除了在里头掺了一脚的人家,稍微知点情又不是那么清楚的听到消息都好半天没回过神:怎么就动作这么快?倒像是迫不及待的似的。当然,众人也能理解徒宥明迫不及待想要改变如今变相被圈禁关押的现状,可这么突如其来的状况,实在叫人措手不及。先头打算慢慢来不引人注意慢慢布置好防卫的人家现在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一听说徒宥明那里有了动静,马上变了颜色,赶紧让人去通知了姻亲,派人去帮忙u如说,贾代善。
四国八公当年跟义忠亲王的关系走得极近,虽然后来由贾代善打头投靠了今上,与义忠亲王府却并非就再无往来了,毕竟当年牵扯的实在太紧,根本不是一头想分清楚就能分清楚的。
这段时间贾敬那边隐晦传来的消息是为的什么,贾代善心里门清得很。他虽然实在不看好徒宥明,可不说当年荣国府跟义忠亲王府见纠缠的关系,单说如今这事,牵扯了太多人家,哪怕大家不过是被人捏着把柄是小小帮了一把,可到底搀和进了里面,就是贾代善,不想当年帮着义忠亲王在夺嫡中陷害今上的那些行径暴露出来,也进献了五万两银子,而且徒宥明一直没有大动作,贾代善还当他要慢慢计划。因此一直以来,贾代善对此事,都保持了沉默。谁知道,从宫中闹天花到现在,一个月时间里,徒宥明竟就真的起事谋反了。
怕是私底下,徒宥明已经计划了很久了,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再坑他们一笔银子装备,把他们带上了同一条船罢了。
贾代善是后悔莫及,早知道,就该顶住了压力,怎么也不该送银子过去。过后要被人查出来,这可就是资敌谋反的大罪。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贾代善懊恼了好一阵,立刻吩咐全府人不得外出,丫头婆子各司其职不要乱,又给小厮护卫们下达了命令,让守好各处,府里的侍卫有些事当年跟贾代善一起上过战场的下属,守得是军营里那套规矩,能耐都有,贾代善命令一下,很快就拿上武器按吩咐去了,往来间没有一丝慌乱,沉着冷静,满身肃杀,到叫人心里安定了不少。
贾代善布置完了府里的防卫,又忙派了护卫队里本事最好的周业带着人去林家查看情况,“林家就那么三个主子如海一个男丁,这档口,哪顾得上那么多?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你们一队人过去,看林家有没有什么要帮忙,林家那地儿偏了,比不得咱们这边众所周知的勋爵人家,便是乱军冲过来也要仔细掂量掂量,你们多看顾些林家人,要情况实在不好,就带着敏儿林老妇人如海一起过来,记得,要快,千万不能拖,要慢了,等城里情况彻底乱了,保不齐就有那乘火打劫不知死活的,那时事儿就多了。”
想到贾敏,贾代善心里着实焦急得慌,仔仔细细吩咐了周业好一通才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