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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愤而大喊。
“这不是我按手印的那张契单,当时你们也只说了还三两银子就可,如今两三日过去,怎会增长到一百两?”
“我说是就是,真以为我天狼帮的钱那么好借?告诉你,今日这银子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否则的话,休怪我翻脸无情。”
独眼龙说完,眼神颇为轻浮地朝张氏身旁的赵雪儿身上瞧了瞧,忍不住舔了舔舌头。
“我看你女儿挺水灵的,要不然,你把女儿嫁给我当妾,这钱就不用你还,而且等你成了我岳母,我倒给你十两银子如何?”
“呸!你休想,今日我就是死,也断然不可能让你带走我女儿。”
张氏惊慌失措,将女儿紧紧护在身后。
独眼龙三人
摆明是敲诈勒索,周遭不少村民围观,却没人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天狼帮是京畿地区的最大的帮派,据说背景极深,有朝堂上的人罩着他们,故天狼帮在民间威名十足,无人敢惹。天狼帮的帮众由此也作恶多端,没少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既然你不肯,那我就只能把你女儿卖去怡红楼,冲这小妮子的姿色,想必不消几日应该就能还清这笔欠账。”
啪!
独眼龙话音刚落,赵飞扬冲上去猛然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现场也因为这突发的一幕而陷入沉默中,独眼龙在帮会中也是高层人物,平日里趾高气扬,只有使唤别人的份儿,可从来都被人使唤过,更别提被打一巴掌。
这简直让他颜面扫地。
“你敢打我?”
清醒过来的独眼龙一脸愤然,眼神中欲喷出火焰,举起粗壮的拳头,就准备朝赵飞扬抡过去。拳头还没落到赵飞扬身上,就听赵飞扬一声厉喝,“哪里来的泼皮?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独眼龙愣了一下。
“你是谁?”
“我乃当朝大将苏定方老将军的女婿,你不过一市井无赖,敢在这里敲诈我的家人,难道就不怕有命拿没命花吗?”
赵飞扬一脸冷漠,气势十足朝独眼龙吼道。
这样的气势倒把众人一时震住了。
苏定方的名号国朝无人不知,独眼龙一个地痞流氓,怎敢去惹苏府的人?不过赵飞扬的话倒是让他一愣。
“苏府的女婿?难道就是昨日京城中相传的那个被苏家小姐逃婚的苏府赘婿?”
独眼龙问。
此事经有心人之口,已在上梁城传得沸沸扬扬,作为地头蛇的他怎会不知!苏府女婿的名头很大,可赘婿则是不然,被逃婚的赘婿更是不怎么样!
此言一出,周遭村民们无不惊呼,早先众人得知赵恪入赘苏府,虽有妄言却还是心生羡慕,可如今才知道苏府大小姐逃婚了!这可是个大新闻,逃婚意味着什么村民们很清楚,在这个时代,一个男人上门入赘已是一件耻辱的事情,再被逃婚简直是奇耻大辱。
村民们议论纷纷。
赵母也一脸震惊。
“恪儿,他说的是真的吗?苏府大小姐逃婚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当初赵恪执意入赘苏府,为的是什么她自然清楚,而今苏府如此对待赵恪,简直让赵氏祖上蒙羞。
赵飞扬稳住心态,强装镇定,冲赵母道,“母亲,你可别听这泼皮瞎讲,苏定方老将军和我父亲曾是袍泽,怎会做出这等事情对待孩儿?昨日雨萱不是逃婚,而是前几日就去了苏氏祖宅,因一些事情在路途中耽搁,所以没能按时赶回,但昨夜已经回府,今晨我还与她一同去给老夫人请安的。”
赵飞扬故意声音很大,就是想震慑一下面前的独眼龙等人。
他与苏府的事情,外界虽然传得沸沸扬扬,可真实情况苏府外知道的人并不多,即便会传出,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谁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他特意提起苏定方与自己的父亲,为的就是提醒这些闹事的地痞流氓,苏府不论对自己如何,只要苏定方还在,他赵恪就不是这些地痞流氓可以动的。
哪怕苏家再不喜赵恪,也必然会顾及自己的脸面,毕竟,现在的赵恪可是苏家的赘婿。
第3章()
第3章
独眼龙有些怕了。
苏家在梁朝可是庞然大物,只要苏定方还活着,就没人可以轻易对他们下手。赵恪是赘婿不假,可打狗还要看主人,赵恪纵使再不堪名义上也是苏府的姑爷,苏家怎会看着他被欺侮?
“陈公子只让我前来收账,却不曾说遇到赵恪该如何,为免坏了陈公子的事,我还是先回去问问再说。”独眼龙心道。
心里怂了,面上却依旧强硬,作为天狼帮的高层,独眼龙一直都注重维护自己的威严。
“哼,一个小小赘婿,还妄想苏家看重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赵飞扬脸色铁青。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独眼龙这样的地痞流氓真要用强,恐怕今天自己只能挨打。指望苏家肯定是不可能的,指望官府更加不成,天狼帮能在京畿地区混得风生水起,若不是官府无能或有意纵容的话,怎会如此?
“不过,你既是苏家的赘婿,想必也不缺银两。今天就看在苏家的面子上,给你半月时间,半个月后,凑够一百两。”
一百两可不少,在梁朝一两银子的价值在一千元上下,一百两可是十万钱,普通人家一年有四五两就能过上温饱的日子。
赵母欲争辩,赵飞扬却拦住了她,冲独眼龙道,“好,半个月后你自来取银子就是。”
乡试即将到来,从考试到放榜半月已足够。那个时候,赵恪倒是要让独眼龙知道这一百两银子是如何烫手!
独眼龙带人走了,看热闹的村民们也很快散开,终于将空间留给一家三口。
“母亲,孩儿不孝,回来迟了!”
赵飞扬跪在地上给母亲磕头。
张氏满脸泪痕,赵雪儿也喜极而泣,刚刚那一幕,若不是赵恪及时赶回,恐怕母女俩今日凶多吉少。
“回来就好。”
张氏扶起赵恪,“我儿想必在苏府吃了不少的苦,那苏家大小姐,真是逃婚了吗?”
张氏往日是将门之妇,怎会不知这大家族中的龌龊?以赵恪今时今日的地位,上门入赘也未必能让苏家瞧上,若不是苏定方老将军的话,赵家与苏家断然是无缘的。
赵恪脸色不变。
“母亲别听信外面的谣言,我与苏雨萱虽感情不深,但也不至于到那种地步。”赵飞扬说完,顿了一下,“不过这苏府,孩儿不会待太久的,乡试在即,国朝正是用人之际,孩儿必定高中,重振我赵家门楣。”
赵恪与赵飞扬性格差别不大,两人都很自强自立,且有一种执着的信念。因此当赵飞扬说出这话的时候,张氏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不仅是因为赵飞扬融合了赵恪的记忆,还因赵飞扬性子本就与赵恪相差不大。
只是赵恪非天资纵横之辈,国朝士子无数,想要高中谈何容易?
“我儿志存高远,母亲心中甚慰,你父亲要是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自豪的。”
张氏知道儿子天赋一般,却没有出言打击,只是心中并未对此事抱有太大奢望。
“母亲,小妹病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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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身边的赵雪儿脸色惨白,精神萎靡,咳嗽不断。
“哥哥,雪儿已经好多了,大夫说只要再过几天,雪儿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赵雪儿虚弱地说道。
张氏一言未发,只有叹息声传入赵飞扬耳中。赵飞扬自然猜到赵雪儿在强撑,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到张氏手中。
“母亲,这是孩儿的月例,只有三两银子,您先给雪儿看好病。”
“以后银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苏家待孩儿不差,至少衣食无忧,以后您和小妹就别为钱发愁,这件事情让我解决就好。”
张氏捧着布包,却没有往出推,赵雪儿的病情不轻,没银子确实不成。片刻,她从布包中拿出一半,递到赵飞扬手中。
“我儿在苏府也需花费,看病的话一半就够了,这一半你留着,切莫在苏府委屈了自己。”
赵飞扬推脱不下。
他确实需要钱,而且这钱可不是苏府给的,能让堂堂姑爷住柴房的苏府,怎舍得给赵飞扬月例?这钱都是赵恪生前存下的,为此赵恪没少吃苦,甚至半夜蒙着面巾替人送粪车出城,在书斋里整夜替人抄书,好不容易才凑够了这点家底。
银子被赵飞扬装了回去,他已经想好,等下离开的时候偷偷把钱放在桌上。赵家的困境生出了急迫感,想尽快摆脱这样的处境。
赵恪回家,高兴的自然是张氏和赵雪儿。往日一家三口相依为命,生活贫苦却不失乐趣,如今赵恪入赘苏家,猛然间少了一个人,张氏与赵雪儿只觉孤独。在这个时代,一个家中是否有男丁是很重要的,孤儿寡女难免会受到欺负。
“来,恪儿,雪儿,尝尝娘做的阳春面!”
午时。
张氏亲自下厨,做了三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这可是以往赵恪和赵雪儿最爱的吃食。面端到桌上,赵飞扬发现有两碗都各放了一个鸡蛋,唯独其中一碗清汤寡水。这个时代,即便是鸡蛋也不是贫寒之家能随意吃的,穷困潦倒的赵家,连只下蛋的鸡都养不起。
赵飞扬心领神会,抢先端过那碗清汤面。
“恪儿,你这是做什么?”
张氏大惊,想把面端回来。赵飞扬却不给她,把碗拿到一边。
“母亲,孩儿回家前已经吃过,现在肚子不是很饿,鸡蛋就留给您和小妹吃吧!”
“不可,恪儿你才年满二十,正是需要暖饱的时候,娘已经这般年纪,吃多少都无甚区别!”张氏说。
“娘,您就别抢了,孩儿在苏家没少吃鸡蛋,不会饿坏身体的。”
听赵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