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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柔和的音色。
君逸,待皇上封我为王爷时,我陪你吃遍天下,可好?
如今为了某人,宁愿为自己绑上婚姻的负累,也要脱离皇宫。
正是立冬之时,天大寒,滴水成冰,天女散花,缀山林之草树,九州银装素裹,一派严冬的景象。
“君主事,先喝口热茶再走吧!”
一老妇人跌跌撞撞追上君逸的步伐,送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清茶,君逸接过,“谢谢赵大娘。”
赵大娘一拍大腿,“哎!这是说什么见外的话,小喜子若不是你提拔,他还在整日浑浑噩噩的混日子呢!好歹现在他也有了份正经活,过年后攒的钱够了,就替他许一个媳妇过来……”
君逸浅浅的笑,温润如玉,眉目如画,“好啊,到时我一定要去喝喜酒!”
“哎哟!能让君主事去寒舍,那可是小喜子几辈也修不来的福气啊!”
君逸笑着将喝完的茶碗递给赵大娘,转身告辞。
赵大娘捋一把挡在眼前的碎发,望着君逸远去的背影感叹道:“如果君主事是个姑娘家该多好,唉!那必定是个极好的姑娘!”
这种事也只能想想了,像君主事这样风华绝代的人物,光是喜欢他的姑娘就能从凤城城东排到城西了吧!
入冬后,东江建造堤坝的工程进度慢了下去,冻土极为坚硬,不好处li。只有在太阳出来晒化一点表皮后,方能开工。
或者你有陆白施方那样霸气的力道,直接就能铲开地表冻的最很的冻土。
好在冻土只有表面一层,铲去以后就能勉强开工了,否则又要耽搁下去。
如今,东江的堤坝已修建了一半。
君逸作为工部主事,全程监工,牢牢把关,事事亲力而为。
加上他倾绝天下的容貌,朝廷官员的身份,待人温和又有气度的性格,深受凤城百姓的喜爱。
况且君逸一点架子都不摆,即便是来搭话的乞丐,都可以和君逸谈天说地。
这样一来,君逸成了一个美名满城好官,至少比钱鼎好。
天色渐晚,君逸吩咐赵喜让人收工回去吃饭休息。
施方大大咧咧地端着饭碗挤在陆白和君逸中间,问君逸:“君主事,堤坝什么时候才能建成?你什么时候回京城述职?”
君逸摇头,望着一片白茫茫的野地,回答:“最早也要等到明年五月,迟点就要等到六七月了。”
施方在心里掰着指头算了算,这么说,三皇子还要守个七八月的空闺。加上之前的六个月,岂不是一年多都不能陪在君逸身旁?
众人吃过热腾腾的晚饭,各自洗漱好后,去帐篷里打算睡觉。
施方跟在君逸后面,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诉君逸。
正当他踌躇不决时,陆白不知从哪个旮旯里冒出,站在君逸身后。
施方连忙一个闪身,躲在帐篷后面。
“君逸……告诉你一个消息。”陆白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君逸无法从他的表情判断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于是翩然坐在书桌前,拿起未看完的杂记,轻描淡写地对陆白说:“什么消息?说吧。”
陆白犹豫半天。
连君逸都快忍耐不住的时候,他张口,道:“从京城传出的消息,三皇子明年要娶李将军的小女李云歆做皇妃。”
一口气说完,陆白发现君逸仍旧是在看书。
只不过拿书的那只手,抖的厉害。
“我知道了,还有没有其他事?没有的话你可以走了。”君逸连书带手搁在上,唇角依旧含笑,仿佛陆白说的消息,不过是问今天晚上吃饭了没有。
滴水不漏的掩饰。
陆白一步三回头,出了君逸的帐篷。
躲在后面的施方蹿了出来,提着陆白领子问:“你跟他说了?!”
陆白一手挥开施方,“现在不说,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施方情绪激动,“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能知道什么,君逸在凤城才几个月,叶言就要娶亲……”陆白瞥向施方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
这其中的意蕴,施方怎会不知!
施方:“三皇子肯定有他的苦衷!”
真是个好借口。这样一来,全天下的负心人都是因为有苦衷才负心的?
施方偷偷撩起帐篷一角往里看,只见君逸正坐在桌边看书,一手翻页,神情泰然自若。
……莫不是君逸并不把三皇子的婚事放在心上?陆白刚才又对他说了什么?
“躲在nǎ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既然君逸发现自己,施方大大方方的从帐篷外走进来,一双眼睛不住的打量君逸,企图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一丝端倪。
但君逸从头到尾,眼也不抬,语气和平时并无两样。
“施方,你是叶言派来的人吧。”
君逸说的极为肯定,施方误以为陆白已经告诉君逸自己的来历,毫不犹豫的点头,“是,不过三皇子并无恶意,只不过让我暗中保护你。”
君逸沉默了一会,“陆白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三皇子要娶李云歆做皇妃的事……”
施方:“是。”
君逸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施方着急道:“不过我相信,三皇子他必然是有苦衷的!”
君逸浅笑嫣然,“我知道,你先走吧。”
施方这才离开。
他当然没看到,君逸说最后一句话时,放在腿上的手心,紧紧攥住。
痛入骨髓的力度。
他当然也没看到,君逸浅笑的表情下,一颗心早已是鲜血淋漓。
第九十章 十里红妆为谁铺(一)()
凤城银装千里,衡州百花不败。
“放开我,我要去找叶言!”
“冷静点!”
姬火抓住张牙舞爪的苏木,将他按在栏杆边上。
姬火:“就你也去找叶言?找他又有什么用?皇上已经赐婚,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如果你去搅黄这场婚事,怕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你赔的。”
“再说,出了叶婉若公主的事,皇上为加大皇宫四周以及将军府四周的巡逻,特意拨了五百精兵强将。”
五百精兵?苏木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这种三脚猫的功夫,平常猫扮老虎欺负姬火还差不多,去和叶天智的人对抗,还不够人家练手用的。
见苏木稳定下来,姬火松开手,“这件事不是你我能管的了的……”
或许覃花可以插手!
想到这里姬火含媚一笑,“苏木,或许国师可以插手,我们去给他写信。”
本来如丧考妣的苏木眼前一亮,后来想到什么,随即黯了下去,“国师会管这种事吗……”
姬火拉着苏木,“管他呢,我们先去写。”
两人推开书房门,铺纸磨墨,姬火用一盏茶的功夫就写好了,交给手下,吩咐尽快送到望木楼。
覃花就是念在自己是他亲哥哥的面子上,至少会放送信的人上楼。至于看不看,帮不帮,就是他的事了。
红鸾星乱成一盘散沙,今世姻缘岂是覃花能插手的?
不单单是苏木想毁了这桩婚事,太子,二皇子,甚至是周正,都不想要李云歆嫁给叶言。
他们暗中使坏,全被五百精兵拦住,不分来头,一律当场绞杀。
京城表面一派喜气洋洋,暗中却是风起云涌。
在这种氛围下,急景凋年,倾朝迎来了隆历十六年。
除夕夜,万家灯火,光怪陆离,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朝阳宫更是丝竹管弦,声声不息。
叶言挑去的两个小唱极受叶天智宠爱,短短时间就跻身朝廷,被叶天智封成了两名伶官,其他大臣不齿与他们同堂议事,奏折没少递,坏话没少说,叶天智依旧我行我素。
年初一,早晨天还没亮,进了街道,四周已经水泄不通,百姓成群结队出行,相互道贺。
鞭炮齐放,舞狮顽皮,双龙戏珠,让人应接不暇。
进了另一个地方,酒楼林立,长街飘香,热闹过后,碗筷交错,杯盘狼藉。
这样的情景一直持续到年初七,因为,三皇子要在初八迎娶李将军之女,李云歆!
叶言在百姓的眼里,是个亲民的好皇子,口碑自然很好。
而李云歆,据说琴棋书画,女红骑射,样样精通,且又是天姿之容。
两人恍若金童玉女,站在一块必是郎才女貌。
两人成了倾朝百姓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话题。
初八这天,倾朝十里红妆。
阵势堪比皇后出嫁。
早朝时,皇上在齐华殿宣读封三皇子为“逍遥王爷”,赐甲府一座,锦纶绸缎,蜀绣吴绫,上百仆从,黄金百千两。
而王爷府早已收拾好,新房低调的装点完毕,就等初八这天,双喜临门。
一路迎新娘,撒喜钱,跨火盆,见丈人,拜堂,招待贵客,叶言忙的焦头烂额。
早知道结个婚如此麻烦,还不如像之前一样,呆在皇宫,偶尔趁叶天智不注意时出去玩。
既然堂都拜了,逍遥王爷都封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王爷府,车水马龙。
叶天智心情是极好的,令他头疼的三儿子终于肯结婚,还给叶家束缚住部分兵力,只用封他一个王爷来交换……这样做,值!
月上柳头,闹洞房的人识相地把新房留给新娘新郎,叶天出门时挤眉弄眼地笑,塞给叶言一本小册子,其中内容,叶言刚看到封皮上的一个“图”字就明了了。
红漆木盘上,搁着白玉如意,纯金喜秤。
叶言毫不迟疑选了喜秤。
在他心里,只有一人配的上白玉……只可惜,那人不可能这样坐在自己面前,披着红绸,能与自己站在倾朝所有人面前,相扶相携,白头到老。
挑开李云歆头上的红绸,露出她戴着金花八宝凤冠的头,簪着数不胜数的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