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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鸡鸣晨鼓,只有冷冽的寒风呼啸。
早上六点多钟天色还暗着的时候,陈进离开了温暖的被窝,简单地收拾一番即刻上路离开。
临出门前,他回头对着昏暗的屋子里道:“你最好是今天就去粮油中心那边,保重吧。”
说完,他推开门就走,孤身进入风雪交加中,消失。
女人没有回应他,也没有起身跟随或阻拦的动作,冷清的房间里渐渐有了些轻轻抽泣的声音,又渐渐被外面的刺骨寒风给掩盖。
五六天后,一个孤独而又疲惫不堪的身影出现在桥山工业区的外围居民楼地带,往返水库发电站和园桃工业区的电工车队发现了她,并且捎上了她。
队员们看着这个脸色蜡黄,有些饥饿状态的女人,问东问西的同时,也顺带着心里评价了一句:长得还凑合。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过来的?多大了?”
“我叫谭亚楠,今年……24岁,从桥山工业区那边过来的,看到你们有挂了旗子……”
队员们纷纷惊叹,不可置信地追问道:“哎呦,那好远的路呢,就你一个人来的?”
谭亚楠心里重复了一句,小声道:“是的,就我一个。”
有个把头包裹地像恐怖分子的小伙子,友善地递过一袋透明包装的饼干:“不容易啊,外面又是下雪又是下雨的,呐,饿了吧,这个给你先垫垫肚子。”
“谢谢,谢谢。”
谭亚楠感激地接过饼干袋,拿到手才发现手中的食物似乎并不是饼干,至少从包装和食物的表面特征看上去不是,她露出疑惑的神色。
小伙子笑道:“这是咱们桥山镇食品加工厂做的压缩干粮,先做了一批试试口感,就是库存米面加了点调料又经过脱水和真空处理做出来的。你尝尝看,吃完记得给个评价哈。”
有点发硬的饼干被咬进嘴巴里,挺干涩的,谭亚楠细细地品尝着。舌头的味蕾发现了些许的咸味,质地还有些发硬,饼干被压的很扎实。
她小声地总结了一句:“蛮好吃的,能盛肚子!”
“哈哈哈哈,能盛肚子,美女你说话好逗。不过确实是的,这玩意口味虽然不好,但确实能填肚子,两块就能顶一顿饭了。”
“我叫程国阳,路程的程。美女顺便问一句,你有没有什么专业技术?就比如会做工,或者当过老师,或者做过医生之类的工作。”
“我是京南医科大学本硕连读的学生,正在实习……”
颠簸的车里先是静了一下,然后忽然间男人们欢呼起来。
有人拍女人的肩膀,有人问更多的问题,也有人用羡慕的眼神打量着她。
“这回又有奖励了,话说是我先看见她的吧。”
“放屁,明明人是老子接过来的。”
“人才呀美女,以后哥们生病了,你可得记得咱们啊。”
谭亚楠瞬间进入懵逼状态,不知所以然地回应着突然热情起来的男人们。
这个跟进哥为敌并且不死不休的,县城最大最强势的桥山团队,原来是这样的么…
第289章 县道尸群()
傍晚的时候,谭亚楠很顺利的被带回到粮油中心处,并且被热心的小伙子们引荐给了卫生处。
她先在宣传部的办公处登记入册,随后才被卫生处的徐兰面试一番。
由于本硕连读七年,虽然还未毕业拿毕业证,但她在校医院的实习经验比较丰富,很容易就通过了面试流程。
不过暂时的病患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没什么大事情,因而徐兰直接放了她一天假,权当对新环境进行熟悉,第三天就必须按点上班工作了。
前些天还在为下一分钟会不会死去而彻夜失眠,这一秒似乎进入了新世界。
新的环境,新的集体,早中晚都管饱的伙食和舒适又安全的居住环境,让她觉得这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实。
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一个冷漠又颓废的男人,跟桥山团队结下死仇的那个男人,他去了哪里?
冰天雪地里,他能用什么方法过河呢?或许他还在县城的某个角落里吧……
房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卷发女人端着两杯热水走进门,很灵活地用脚后跟把门重新抵上。
“知道你不会睡得着的,来,喝杯热水。”
徐兰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坐在床边小心捧着一杯轻轻地喝一口,看着这个新下属慢吞吞地动作起来。
她笑道:“谭亚楠,怎么样?今天看了一圈,咱们桥山没让你失望吧?”
谭亚楠双手握住茶杯,背靠软垫坐蹲在床上,感受着暖流在身体里的游走,眯了眯眼似乎才回过神。
“嗯,比我以前好多了。”
“那肯定的,吃的喝的不说,就算活的也要比之前有意义。”徐兰干脆脱去鞋子,把脚也伸进了暖和的被窝里,嘻嘻一声:“不洗脚了哈,反正白天也没怎么动弹出汗。”
谭亚楠把脚下意识地缩了缩,低声道:“没关系的兰姐,哦对了,我们就是做医生工作开开药么,不用去前面干活吗?”
“你是说挖土坑?”
“嗯。”
徐兰甩甩头发,轻飘飘地道:“前一阵子还要干活的,现在都完工了,听说飞哥他们已经开始杀丧尸了,你来时的路上没看到各个道口路段都被堵起来了吗?”
谭亚楠露出疑惑之色,白天虽然有个女孩子在带她转悠,可双方沟通的较少,而且对方也没说什么细致的事情,主要是带她认门认路。
同时,带路的女孩子也给她讲述了一下桥山部门分工的大致运作,和一些不能破坏的规矩之类,并且帮她报名参加了学习班。
至于学习班,那是什么玩意?
昨天下午回来的路上,确实是在接近新城区的时候就看到各处道路岔口的路段,都被用车辆和铁门封堵住了,当时她只以为是阻隔丧尸保障交通通畅的正常情况呢。
徐兰解释道:“从城墙东边靠河那一片往南的道路全部都封死了,包括这一片的路口也都是堵死。因为武警部队驻地那边要杀丧尸,声音会有点大,要防止零散的丧尸从后方骚扰。”
谭亚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徐兰干脆从抽屉里拿出纸笔连写带画地给她讲解了一下清剿工程的计划,才算让对方明白了。
“兰姐,我明白了,那我们怎么听不见声音的?”
徐兰哈哈一笑:“傻了吧,现在刮的是西北风,而且离的也不算近,肯定听不到呀。”
粮油站的人员没有去往前线主要是因为医院的缘故,而且这个地方经营的久,防御方面也比较牢靠,且可以随时操作园桃工业区和前线的物资转移。
谭亚楠来的不是时候,没有看到传说中的老大。因为她入册登记的当天下午,陆飞就已经动身前往城墙那边的工程坑地去主持行动了,随行的还有大部分的男性战斗队员。
随着气氛的沉寂下来,寒冷的夜风在窗外鬼叫,隐隐有那么一丝声音若有若无着传过来。
前线,城墙往前的郊区和武警驻地链接处,县道和两头树林的横截面交杂着的一大片地带。
陆飞站在一辆铲车的铁斗里,正触目远眺,彻骨的寒风夹杂着雪片扑在他的脸上和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耳边是成千上万个丧尸汇聚在一起的嘶吼声,前面是昼夜拼杀的灭尸战场,灯光把周围一片刷的如同白天般明亮,腥臭充斥着每一个人类的鼻孔。
底下的桥山团队幸存者们呼喊不断,一队队一组组的人员像搬家的蚂蚁一样不停地带着物资或者武器移动,远处的坑洞地带不时地突然闪烁出一阵阵的火花。
丧尸似乎是无穷无尽,像蝗虫一样从远处不断地被噪音吸引而至,再被活生生的人类气息折腾的发狂冲击。
它们越过像迷宫一样的铁管阵地,进入坑洞的夹道上拥挤着向前冲,数不尽的丧尸被推攘跌落进坑洞里发出暴躁的怒吼。
每当大批的丧尸攻击到了防御强的最前沿,便是墙后的人类拿起刀斧砍杀起来,藏在夹道地面里会突然通上高压电,踩在上面互相拥挤着的丧尸顿时被电的东倒西歪,继而无意识地掉进坑洞里。
前一批怪物们的倒下,后一批怪物不知死亡为何物地继续冲锋,再次重复前一次的悲剧。
杀丧尸杀到麻木,鼻子连通的胸腔里除了腥臭还是腥臭,前线战斗队伍被一批接一批地撤换下来休息,疲惫的神色出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凌冽寒冬里,风雪加交里,这样的场面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白天。
陆飞招了下手,立马有小弟喊了声司机把铲斗缓缓放下来,上去两个小弟把老大接下来。
他落地蹦蹦跳跳几下,扭扭有些冻得麻木的双脚,侧头道:“姜汤煮好了没?”
李浩回头喊了一声,后面也有人远远地应了一声:“煮好了。”
“嗯,分发下去。另外叫伙食车做辣汤,一定要保证前面兄弟的体力补充,肢体按摩也要安排。”
“知道了飞哥,您都盯了一整天了,先去休息会吧。这边有我们盯着不碍事的,有什么突发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陆飞点点头,抖了抖大衣上的雪花,跺跺脚,随后进入了悍马车里。
车里的暖气早已打开,优越的车载供暖系统让人恍若直接从冬天进入了夏天里,没一会儿,陆飞就觉得背后开始流汗,却是冷汗。
吴冰敏感地把暖气调小一点,二十七八度的样子,舒适的如沐浴在春天里。静了一会儿,她便找出笔记本准备汇报事情。
“飞哥,今天上午粮油站那边递过来这两天的幸存者收纳登记表,又有二十三个人加入了团队,现在我们桥山总人口为一千七百三十九人了。其中有几个专业人才,飞哥?”
陆飞仰躺在后排宽敞的真皮三人座椅里,眯着眼睛撑着腿,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