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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问他们为什么不搬出大山,住到山底下,那是因为啊,他们的所有的耕地和生存资料的来源都在大山之上啊。离开了大山之上,他们怎么正常生活生存。毕竟他们的生活方式已经保持了几百年了。
温阮来之前就已经有了要和艰苦环境作斗争的准备,但还是没有预料到真正的环境会比自己想象的更恶劣。
学狭里只有三间房间,只有自己和校长这两个教师。在自己没来之前,校长更是一个人包揽了所有孩子的学习。教室里除了一块黑板和粉笔、破旧断腿的桌椅外什么也没有了。而且,校长还告诉温阮那些已经用得短的不能再短的粉笔还不能扔还要继续用下去。学生们,大多都是一家的几兄弟或是几姊妹,大的带着小的,一起用发黄粗糙的作用本写作业。作业本也是不能扔的,哪怕破的不能再破。他们都需要重复利用,直到真正不能写为止。
学校里的三间房间,一间用作教室,一间用作校长办公室,一间用作下雨天时候娱乐的场所。现在,因为温阮的到来,校长张才明特地把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去娱乐教室打了地铺。因为学校修建的时候,材料比较简陋,用的是墙泥、石灰、竹篱,遇上大风大雨天气还会漏水透风。所以,温阮可以很明显看到房间里有着接水的木盆,它的水底还有着未干的浊尘。
校长在接温阮来学校的一路上都在观察温阮的反应。他知道自己们这里环境的确太艰苦了,要不然以前那些来支教的男老师们也不会不到两天都离开了。但温阮的反应倒让他吃惊。因为从始至终,温阮都好像对艰苦的环境有准备,但好像还是意外这里的环境艰苦得超乎想象。但他还是期待温阮能够在大山里多待一段时间,给孩子们新的希望。这样也不枉自己走的这趟山路了。
温阮自此就在这里安定了下来。
两年后。
温阮发现今天的张才明校长好像心情挺不错的,不知道是班上的孩子是不是表现不错,就顺带问了句。校长很开心地告诉温阮,说即将要迎来凤凰小学的第三名老师。温阮也很高兴,学校要来了新的老师,孩子们也可以学到更多的知识了。校长因为明天一大早就要走山路去接新老师,所以今天的所有课都只能拜托温阮一个人上了。温阮义不容辞接下了任务。
第二天,新的老师一和校长到了学校,孩子们都迫不及待出来了。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喜欢温阮老师了,他们其实都不想叫温阮老师,他们觉得温阮老师更像自己的姐姐,所以私底下都叫温阮作阿姐。家长们,更是亲切称温阮为温阿妹。他们希望这次来的老师也能像阿姐一样,又美丽又温柔又耐心。
温阮越过重重的学生,一眼看到了那个一身白衬衣的少年。不知怎的,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热了,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要落下来。
穿白衬衣的少年,温柔对落泪的少女一笑。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来对了。
孩子们也很喜欢这个新来的男老师,都叽叽喳喳地围住他不停地问他一些关于大山世界外的问题,尤其是女孩子们,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好看的小哥哥说话。她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看这么干净的男孩子。在后来的无数次场景中,向阅都是她们梦中的常客,梦里的那个白马王子。
学校最近两年的教学环境倒是好了很多,修缮了一下学校的屋顶和新做了不少桌椅,但因为学校资金有限,还是没有修建新的教师宿舍。所以,温阮目前住的还是张才明校长原来的办公室。但现在张才明住的娱乐教室因为用作了孩子们的课外活动室,只隔了仅容一人住的单间房间,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向阅住的房间。校长张才明的脸上有着羞赧,他预先只顾着高兴新教师的到来了,没有想到这个住宿情况。
温阮看出了校长的羞赧,这才把学校的条件简要好向阅介绍了一下。向阅听完,一把搂着温阮,对校长清爽笑道,自己和温阮本来就是男女朋友,这次来就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女朋友的,所以和温阮一间房间即可。校长狐疑地看了下害羞的温阮,心里一时也不能确定向阅说的是不是真话。
向阅自然也明白校长对自己的怀疑,接下来又说了不少关于两人的身份信息,后来更是拿出了自己和温阮的合照。
校长本来是害怕向阅这小子故意占温阮这小姑娘的便宜的,但看着两人的合照,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就照片上两人互相依偎的亲密程度来看,两人绝对关系不浅。
温阮这时候也站出来,羞羞答答地承认了。还说明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家里人已经承认了两人的恋情。
既然是男女朋友,双方家长又都认可,那就没问题了。校长张才明很高兴解决了这个住宿问题。他现在也很有信心。既然学校来了第二个、第三个新老师,那接下来就会来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学校的发展将会越来越好。大山里的孩子们以后也会越来越出息。
第94章 无力的未婚妻(6)()
向阅已经80多岁了,不再是年轻时候的那个一笑迷倒万千少女的少年了。温阮也是80多岁的老太太了,没有了年轻时候的窈窕身材和过人的容貌。但不知道为什么,向阅始终觉得自家的阮阮姐姐还是一个小姑娘,在他眼里仍旧美得动人。
这时候,刚颁奖结束,女主持人问温阮为什么哭了,温阮抹了把眼泪,笑着说是因为太激动了。自己居然在有生之年能够站在榜样的台上代表无数默默奉献的人领奖,她受之有愧。
女主人在温阮抹泪的瞬间也注意到了她的手。因为温阮长年拿粉笔板书,她的手上已经有了老茧,特别是拿粉笔的那两个手指的指关节已经严重变形。女主人握住了温阮的手,深情地说着,您这双手是长年握着粉笔的一双手,您在偏远山区讲台上一坚守就是60多个春秋,您把您的一生奉献给了您的学生,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您无愧于榜样。
观众们齐齐鼓掌。向阅坐在观众席下,看到自家小姐姐拿起榜样的奖杯,眼泪直流。他的眼泪也不禁落了下来。他知道,这座奖杯蕴含的力量之重。自己的温阮小姐姐绝对是值得这座奖杯所对应的“奉献”二字的。他也知道温阮是在难过什么。
温阮的确无愧于是奉献的榜样,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整个山区的教育事业,但同时他们俩却都愧对于那个未出世的小生命。向阅想到那个与自己和温阮有缘无分的小生命,心里就剜心的疼。
那是温阮到山区支教的第四年,也是向阅在那里支教的第二年,也是最后一年。
那年,大山里经常阴雨绵绵,但那时候大家都没有提高警惕,都认为这是大山气候的突然变化而已。那段时间,天气反复,温阮的胃口也不怎么好,总想吃些酸的。温阮自己胃口不好,又想着自己好几个月月经没来,所以在山里唯一的一个女大夫下山接孩子的时候,拜托她替自己检查了一下。对于这次检查结果,向阅心里也很期待。要知道,他和温阮的夜晚生活一直都很和谐。同时,他也挺想有个孩子的。
但女大夫检查出来说,温阮只是最近压力太大月经不正常而已,胃口不好则是因为湿气太重,给她开了几贴开胃的草药。温阮和向阅对这次检查结果都很失望。特别是温阮,总觉得自己并不是像女医生说的那样,有的时候,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在跳动。她把自己心里的怀疑如实对向阅说了。向阅心里其实也不怎么信女医生。也觉得两人身体都没问题,两人都两年了,也该有个孩子了。所以,两人一合计决定周末的时候出山去检查一下。但周末总有各种事情拖延着,一直未能有时间去检查。
直到山洪暴发的那天,洪水冲垮了整个学校。不少孩子们都被洪水冲散了。家长们都成功解救出了不少孩子。温阮在洪水突如其来的瞬间紧紧抱住了大树,并成功拦截住了一个被冲走的孩子,她费劲地把孩子举到头顶,想要让他爬到树上去避避。但孩子年纪小,又害怕,只知道紧紧抓住温阮这个他熟悉的人,说什么也不肯爬到树上去。这时候的向阅和校长这些男人们都在忙着寻找其他消失的孩子,一时之间也没在温阮旁边,帮不上忙。其他女人们面对洪水,也不敢上前,她们只能领着自家孩子在高地处干瞪眼,在旁边劝着男孩子上去,但没用啊,孩子害怕就是不肯上去,甚至因为她们的喊叫拽得温阮更紧了。温阮整个人已经不堪重负,摇摇欲坠了。
孩子的家长,也就是那个女大夫,看到温阮抓着大树已经在颤抖的手指,她害怕地喊叫着不要放手。这是她们家唯一的孩子啊,要是孩子死了,她也就没盼头了。温阮在底下小心翼翼地劝着孩子,不停地鼓励着他,让他不要害怕,放轻松,自己会一直在他身边的。孩子这才慢慢放松。温阮这时候感觉到自己身下有着什么热流流出。但这个时候,她已经无暇顾及了。这个孩子她记得是女大夫唯一的儿子,女大夫是个寡妇,要是孩子没了,估计她也不会活了。所以,她头上的这是两条生命啊,她必须尽一切力量抱住。
在温阮的鼓励下,孩子终于伸出手攀住了一根粗壮的树枝,跃跃欲试想往上爬。但这时候,一个大浪打过来,孩子一下子放开树枝,紧紧攀住温阮的脖子。温阮一下子差点没站住,摔在了洪水里。旁边的女人们看得是一个心惊肉跳。尤其是女大夫更是在那里哭爹喊娘,让温阮一定要保住自己儿子,千万不能放手,不然自己和她不死不休。这时候,温阮的手指甲已经折了,被水浸泡出疼意。温阮感受到下身的疼痛更剧烈了。
温阮的全身开始颤抖,她觉得自己真的坚持不住了。但她还是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