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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地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公寓,穆渊迫不及待地将旧手机连接上电脑,把里面的文件夹、通讯录等重要信息传输到软件上,好方便新手机的录入。旧手机弹出短信是否同步保存的询问,穆渊克制着内心的好奇,没有去点开短信内容,直接复制了过去。这时候,他看到最新一条很短的短信,是提醒白月缴纳电费的。看样子也已经拖延了很久,要被断电了。穆渊是个非常体贴的人,自然要帮白月把电费缴清。如此一来,他首先要拿到白月家的缴费号码,他进入了缴费软件,点开以往的记录,按照上面的号码缴纳电费。随后,继续将重要信息从旧手机传输到软件上。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穆渊忽然想起,为什么没收到缴费成功的短信呢?会不会是自己搞错了,缴费没有成功。第二次打开缴费软件,他仔细阅览了所有缴费记录,发现了很奇怪的问题,方才是按照最后一次缴费记录上的号码缴费,但是,这一条缴费记录上的号码,与其他缴费号码是不一样的。其他缴费号码完全一致,独独这个号码不同。他方才缴的电费,似乎缴给了别人家。穆渊微微蹙起了眉头,又一次看那条白月给别人家的缴费记录。费用是两千元,时间是11月15日凌晨02:30。半夜两点半缴费?对方是谁?她同事?朋友?穆渊虽然在感情方面拎不清,但他还是非常聪明的。想起钱文东的那些叮嘱,他犹豫了几分,把奇怪的缴费记录截了图,发送钱文东的邮箱。与此同时,在某部电脑上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负责照顾兼监视钱文东的人,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休眠状态的电脑,上面出现一行字——截获来自my7799一封邮件,是否打开?
第146章()
三张桌子拼起来的工作台上堆满了被筛选出来的资料; 满满的几乎淹没了四台笔记本。杜忠波坐在椅子上仰头大睡; 小七困的直打晃儿; 还在坚持最后一项整理工作。花鑫站在工作台一边舒展着僵硬了一夜的身体,温煦驼背弯腰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一步一哎呦地走到了花鑫面前; 仰着头; 说:“你看看; 我都对眼儿了。”温煦努力的让自己的眼睛有明显对眼儿的趋势,结果怎样; 在花鑫忍俊不禁的表情上就可获得答案。花鑫忍不住揉了他乱糟糟的头发; 轻缓地问:“要不要去我休息室睡会儿?”一旁的小七怒指花鑫:“你俩滚回家; 不准占我的床!”好; 小七要比他们辛苦多了; 那张床就让给他好了。温煦拉着花鑫走出房间,几乎是蹭着墙一步一步地挪腾; 他提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老板; 你开车还是我开车?”“我开,你可以在路上睡会儿。”有男朋友真好啊; 温煦默默竖起大拇指。花鑫蹭到温煦身边,贴着他耳朵说:“回家一起睡?”温煦低着头没吭声; 又默默地竖起大拇指。有时候,天不遂人愿。花鑫满脑子想着回家抱温煦美美睡上一觉的时候; 手机响了。很不情愿地接听,数秒后; 很不情愿地打开刚刚接到的图片——沮丧且悲观地长叹连连。“怎么了?”温煦看出他是有事了,问道。花鑫说:“昨晚,‘养老院’那边截了钱文东一封邮件,是穆渊发给他的。”温煦接过花鑫的手机,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图片的内容。不禁诧异地问:“这是什么?”“那边查了,是白月手机上的电费缴费记录。”花鑫指了指图片,“但是,这个记录上的号码不是白月家。”温煦一扫之前的困顿萎靡,问道:“半夜两点缴了别人的电费?”显然,温煦也注意到了缴费时间。花鑫扯动一边的嘴角,哼笑了一声,说:“这个电费号是在城北一片棚户区,户主名是郑俊胜。”“谁?”温煦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花鑫:“郑俊胜,车祸中被白月当人肉盾牌的那个。”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花鑫走了出去,回头看着呆愣愣的温煦似乎魂游天外,只好回去拉起他的手,默默走出来。回家搂着睡,还是去查案?这是个问题。俩人纠结到车里,话事人花老板才无奈地长叹一声,说:“咱俩恋爱几天了?”温煦闻言很正经地说:“算上确立关系那天吗?”花鑫:“四舍五入。”温煦:“这样啊,那正好三天。”花鑫忧心地摇摇头,说:“不算咱俩接过的那半次吻,还有过什么比较亲密的行为吗?比方说,很正式的拥抱。”温煦花鑫摸着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儿,说:“你用过我的剃须水吗?”温煦花鑫:“你穿过我的衣服吗?”温煦花鑫:“一起打扫过房间吗?”温煦花鑫:“打过枕头战吗?”温煦花鑫:“讨论过谁上谁下的问题吗?”温煦:“可以讨论?”花鑫冷眼一瞥:“朕也就随口说说应个景儿,你还真有心造反?”花鑫一记杀无赦立即问斩的眼神将他死死地钉在座位上,温煦缓过神来,曲起胳膊肘,狠狠怼了花鑫一下,表示对最后那件事的羞愤!花鑫委屈地揉着手臂,说:“你看,我们什么都没做过。”“咱俩恋爱才三天,还是四舍五入的!”红透了脸喊了一嗓子,温煦哭笑不得地安抚老板,“所以,这些事以后再做,先去查案子。”花心烦躁地发动车子,抱怨着忙成驴了,我要辞职!温煦心想:我能说什么?我也很崩溃啊。“忙成驴”是小七的口头禅,花鑫只听说过没体会过,现在感受颇深。相比而言,温煦好歹还算睡了十来个小时,花鑫可是连续两天两夜没睡了。胜在他底子好,这点时间还熬得住。可温煦心疼自家老板,车子刚刚驶出山路,就死磨硬泡地跟花鑫换了座位,他开车让花鑫睡觉。花鑫嘴上说着“不用,我还行”,身体却很诚实地随着放下的座位放松了下来。温煦将外衣盖在他身上,又把车内温度升高些,说:“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花鑫笑了笑,朝着温煦挑挑眉,努努嘴这人真是阳光晃过洁净的挡风玻璃,化出几块斑斓,抽身坐好的温煦面红过耳,花鑫的脸上带着甜蜜且满足的笑,进入了黑甜的梦乡。每个城市都有一处不大光鲜的所在,这里没有万千霓虹,没有香车美女,有的只是一片片低矮的平房,一条条狭窄的小道,公用厕所的气味赶上风大点的天气能飘出几里地外,老家具和垃圾堆更是随处可见。这样的地方不能说是藏污纳垢,却是污垢的首先之地。温煦把车停在巷口子,看了眼时间,满打满算,花鑫不过睡了两个小时而已。温煦不忍心叫醒他,索性在车里等了半小时。最后,还是花鑫的手机在他裤子口袋里震动起来,让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醒醒,到地方了。”温煦递给花鑫一瓶水,“等会再出去,你刚睡醒,别感冒了。”花鑫先喝了口水才接电话,副会长颇为严肃地声音传到他耳朵里:“你们俩在哪呢?”“棚户区。昨晚钱文东那边截了一封邮件,你知道。”花鑫问道。副会长嗯了一声,说:“昨晚你们筛选出来结果没有?”“出来了,目前确定了两个人。没有太多资料。我们这边也要一步一步来,暂时放着。哦对了,你要是心疼我们几个,就另外安排人去调查那俩人。你要是觉得我们都有三头六臂金刚不坏之身,就等我们查。我们呢争取活到结案那天。”副会长哼笑了一声挂了电话,花鑫很满意他的默许,连带着对下一项工作也有了点点干劲!优雅先生穿着手工定制的得体西装,外面还有纯羊绒的半大衣,衬托出一双大长腿更加气势逼人,与前方窄小邋遢的巷子口格格不入。细碎的雪花无声飘落下来,视野中点点的白好像是开春儿那会儿的柳絮,洋洋洒洒的。花鑫眉头一紧,对温煦说:“后备箱里有伞,拿出来。”温煦随口说:“又不是下雨,拿伞干啥?”花鑫摊开手掌,雪花在他手心里逐渐融化,只留下水渍斑斑。他说:“雪跟雨是一样的,落在身上融化成水,水很脏,所以要用伞。”温煦虽然觉得一大老爷们哪来那么多讲究,可他家老板就是个讲究人。甭管前面是脏了唧的棚户区,还是金碧辉煌的城堡,他都得让这段路走得舒舒坦坦。温煦打开伞追上花鑫,伞下撑开了方寸之间的暧昧,两两相望,雪花在外,良人在侧。爱情啊,这东西随时随地都能敲敲你的心门,提醒你该做点什么,哪怕是寒冷雪天的伞下。花鑫从温煦手中接过伞,单手拦住他的肩膀,身体挨得紧了,就没什么需要说得了。很快,一对身影消失在雪花中,隐没在窄小又不合时宜的巷子里。冬天下雪时少有人在外闲晃,他们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才找到个人打听具体门牌号。接着在迷宫一般的棚户区里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他们想要找的那栋公寓。花鑫吸了吸鼻子,似笑非笑地说:“我听说,昨晚穆渊也给这屋子充了电费。这冤大头的钱也算花的值了。”温煦将手机拿出来,打开检测功能,对着屋子扫描起来,说:“他要是没花错钱,这地方咱们还真找不到。”说着说着,表情疑惑,“屋子里怎么没人?”“没人不是正好吗?”花鑫把伞交给了温煦,走上前去鼓捣了几下门锁,很轻易地打开了它。温煦关顾周围,确定没人发现他们,急忙跟着花鑫进了屋子里。好家伙,够冷的!阴暗潮湿的屋子里比外面还冷,温煦把雨伞立在门旁,缩了缩脖子搓搓手,嘀咕着:“一定是没交采暖费。”花鑫从口袋里取出手套递给了温煦,单皮的手套聊胜于无,温煦一边戴上手套一边往里面走。不过是十来步的已经走到了屋子尽头。这是一居室的小房子,没有厨房没有卫生间,大概三十来平的蜗居里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老旧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嘎作响。花鑫和温煦面面相觑。“怎么是空的?”温煦言道。花鑫左右看了看,咂咂舌,说:“这事麻烦了。”温煦:“什么麻烦?”花鑫转身走向房门,对温煦说:“你好好看看就知道了,我去找邻居问问。”房门一关,屋子里只有温煦愣愣地站在原地——既然老板让他看,那就看。温煦收回黏在房门上的视线,重新打量这间小的可怜的屋子。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