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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墓地。太阳即使躲在厚厚的云层里,仍向整个世界折射着巨大的能量,阴郁而炽热地笼罩着每一个暴露在地面上的人。
又回到了这里,记得第一次是在爸爸死的时候,接着是石伯伯……不!……但〃爸爸〃这个词,至今强对石田雾还是开不了口。然后就是那个叫琛琛的少年……
强双手合实,凝视着石碑上可可的相片,可可,你后悔吗?你幸福吗?你……爱我吗?在一连串问题中,强开始混乱,接着就失神了。
脑海里纠缠交错的思绪竟不受控制地牵扯到那个疯狂的新婚之夜。接受了修健康的骨髓,不到一个月,可可就迫不及待地提出要结婚。问她为什么……她只是红着脸笑而不答,于是自己便使坏心眼地逗她,说,她要是不说,自己就马上回修身边去。她果然急了,脱口而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人。〃说完,可可差点哭了,因为她害怕自己对她有这种幼稚的想法而看不起她!
可可,我亲爱的可可,我又怎么会看不起你!我知道你的想法,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有明天的女孩,一个很可能一生都尝不到爱情滋味的女孩,对好不容易拥有的爱怎么会这么轻易放手,甚至就连等待也是一种煎熬吧。这样想着的自己,自然而然就抱住了她纤细的身子,但就在幸福溢满心胸的那一刻,自己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那过分平静的身体反应。但幸福的感觉毕竟使人陶醉,又或许是自己故意忽略,以至自己彻底遗忘了某种可能自己习惯男人,疏离女人带来的可能……
从开始到今天,和可可的婚姻,与其说是一场悲剧,倒不如说更象一场闹剧。可可……或许真的做错了……你现在回想起来也一定很懊恼吧!哼……还记得在婚礼上,互相交换戒指的时候,你用惊恐而尴尬的目光无助地看着我,而我也只能颤抖着双手,在我主耶酥面前极力想摆脱那只早就死死套在我手指上的戒指修的戒指。其实我知道那是徒劳的,修曾经试过,自己也不只一次的试过,要取下它!但,它还是盘踞在那,没有丝毫惧色。或许从那时起,你就开始了对我的怨恨。
是啊!那个新婚之夜,那真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狂野的一次性爱,一直习惯处于被动的自己,居然冲动到连做了四次,完全不顾可可的身体状况。可可……如果让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你也许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我知道自己很无能……尤其在女人面前,不光因为失败的第一次,更多的是修修压在我身上的自卑,他总让我处于弱势,然后无条件地接受他的性爱方式,成为他的奴隶。而我只能受!
可他输了,莫名其妙的输得很惨,过程快到我还没来得及炫耀,他就离开了。我好不甘心……我好恨!那晚,但当我碰到你,我的身体突然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热流,一阵阵抽搐般的快感在我的鼠鼷穴跳跃,这是我第一次没有经人挑逗就自己勃起了,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因为我想到在你的身体里流着那个人的血,沿着你细长的脖子,小巧的乳房,纤细的腰围,汇集到我要冲刺的地方,可可!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昏过去了。我……和修一样,我们都是禽兽!
可可……我爱你!真的……真的……即使我已经背叛了你……
泪水顺着强苍白的脸颊,一滴一滴……滑落在墓碑前的百合花上。
〃你这家伙,真是会挑时间啊。〃游佑用脚踢了踢躺在草坪上的男人。
〃走开!〃男人背过身子,继续睡他的觉。
〃可可死了,你就理所当然的来收回你的东西了。〃游佑故意醋味十足地说。
〃少废话,你说了带翔翔来给我看看的,人呢!〃男人突然想到什么,一骨碌爬起来,对游佑嚷了句。
〃什么啊!他又不是你什么人,你见他干什么,啊!你不会是想绑架翔翔再来挟持强吧!那我可不答应。〃游佑顾做轻松的说,但男人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露出笑容,相反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没作声,又躺了回去。
〃修……〃游佑轻轻喊了句。
没有回答。
不知过了对久,背对着游佑的修才说了句:〃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他们爱的证明。〃
〃翔翔,乖!你看那边那个叔叔,你啊!今天想要什么就尽管要,那位叔叔什么都答应你的哦〃游佑装出一副很幼齿地音调,听得一旁的修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叔叔……〃翔翔虽然知道对方是个大凯子,但生性羞涩的他还是不敢和这位高大的叔叔大声说话。再说他什么没有啊,爸爸最近心情不好,什么都由着他来的。更何况翔翔不喜欢让自己感到压抑的大人,而这位叔叔看上去就很不好惹,哼!他才没兴趣和修玩乖宝宝的游戏……六岁的翔翔,小小的头脑里已经开始出现智慧的闪光了。
但,翔翔万万没想到,这位叔叔竟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很伤感的模样,而且还向他伸开了健壮的双臂。好可怕……翔翔想也没想就顺势走进了修的怀里
,他可不想在这个感人的时刻破坏了叔叔的好心情。
翔翔复杂的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修当然不知道。他此刻脑子里除了一片震惊什么也没留下。真是太象了……这怎么可能……这孩子怎么会和自己这么象……不……这发色和眼睛又象极了那个人,他情不自禁地抚摸着翔翔柔软的头发,拍着他嫩嫩的脸蛋。
〃翔翔……好乖!〃好逊的一句话,翔翔在心里默默说着。修紧紧圈着翔翔,但面对着翔翔这张充满好奇的稚气的脸,他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翔翔,叔叔帅不帅!〃游佑又来捣乱了,修白了他一眼。
翔翔这才仔细盯着修看了看,呀!果然,比爸爸还要帅。只是表情有点呆!
〃叔叔,比爸爸帅!〃翔翔用热乎乎的小手拍了拍修的脸,嘿嘿,赚到了~~~~
〃翔翔,你想妈妈吗?〃果然还是那个任性无比的修,游佑叹了口气,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只图自己的口舌快活。瞧,惹祸了吧!
翔翔带笑的眼睛刹时浸满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修。不是他自己要哭了,实在是没办法,眼睛里装不下就只好流出来了。翔翔瞪着修,都怪你,干嘛来惹我啊!
就在翔翔要推开修的瞬间,修抱住了他,用额头轻轻碰触着翔翔的耳朵和脸颊。修的肢体语言永远胜过他的口头语言。
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搂着,简直比爸爸的还来得有安全感。而且叔叔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和自己的是同一〃品牌〃的!不知不觉间,翔翔的手也渐渐抱住了修的脖子,脸蛋贴了上去。好温暖哦!翔翔补了一句。
游佑脸上的笑意慢慢隐退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他贯有的木无表情。真的很讽刺,可可是强和修之间最大的障碍,但最后也是她留下一个把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孩子。因为在这个孩子身上,流着强和修两个人的血。
想要!真的好象要!强躺在床上,默默地看着天花板。自己的欲望除了在作为男人应该有的地方颤动着,还在那个休于启齿的地方隐隐胀疼,埋在深处的欲望让他心焦,这种痛苦从修离开他那天就开始折磨着他,即使后来有了可可,这种痛苦也是有增无减,除了新婚那一夜,几乎每次都让他欲求不满,女人满足不了他!但他爱着可可,每当这种想法侵入大脑时,他就不敢去看可可的眼睛,越是不敢,越引起可可的不安,于是可可开始变得郁郁寡欢,这样强就更加觉得内疚。
如果一切都回到从前有多好,可可永远是自己的小妹妹,修……修……不管是什么,只要你不离开我身边,是什么都好……
强终于受不了了,他抓起电话。
〃游佑!〃
〃强?这么晚了……怎么……〃
〃你……〃
〃强你喝酒了?〃
〃是有一点,游佑……〃
〃强,你振作一点……〃
〃你让我说完,游佑!我要你过来,现在。我想要〃强大声喊道。
〃强……你?〃
〃你要是不来,我就去找别人!我现在就去……〃强的话没有说完,那边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和啜泣声。
〃强……我……不能来!〃游佑冷冷地说。
〃你以前不是要的吗?为什么……〃强的声音里除了绝望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了。
〃因为我已经不打算再在男人身上寻找高潮了,我烦了。〃游佑的声音时远时近,强只觉得一阵眩晕。
〃那好……那好……我早就应该自己去找一个,你去当你的正人君子吧!〃
听到那边传来的猛烈的摔电话声,游佑默默收了线。
可可死后,这并不是强第一次邀请他,就在可可下葬当天晚上,他就是在强家里过夜的。
那晚,他自认竭尽所能地取悦强,想让他沉醉在整夜的快感里,而没有机会回忆和伤感,没有精力去思念和自责。但,强却是带着泪痕高潮了一整夜,快感丝毫也没有减轻他的任何悲伤,游佑甚至觉得那晚自己是在摧残他,而不是拯救他。所以他知道自己是不行的,强的世界只容得下两个人,或者说只有一个人了。
〃你真的答应我和我做吗?〃强扶着黝黑的墙壁,踉踉跄跄地走着,嘴里胡乱的念叨着。
一个男人紧紧跟在他身后,每当他要跪坐在地上,他马上一把拽住他,强对着那个男人的脸,一阵傻笑:〃你知道怎么做吗?〃
男人把头轻轻撇到一边,不再和强视线相对。
强抓着男人的衣领,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边搂住男人的脖子,用鼻子摩挲着男人的耳垂。男人没有推开他,手慢慢爬上了强的腰。
男人扶着强慢慢走进了一家旅馆。
好不容易把强拽到了房间,谁知极没酒品的强一沾被子就一阵狂吐,雪白的床单一下子被染成了花布。
男人赶忙把强移到沙发上,自己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床铺,似乎没有叫服务员来的意思,而那位肇事者居然还皱着眉头,粗声粗气地说:〃这是什么味,好难闻,恶心死了。〃他朝四周缩了缩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