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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颤抖着,明明想一口回绝,甚至嘲笑他一番,但此刻的自己却连一个〃不〃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修,长久的凝视着……最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修轻轻掀开他的上唇,用自己的舌头添满了强所有的空虚。
〃恩……恩……〃强呻吟着,修开始剧烈的吮吸。
〃强,六年了,我都快疯了,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行,什么都不想要……强……我只要你,只有你……〃修咬着强的脖子,几近啜泣地呼唤着。
〃恩……〃强的手紧紧环上修的背,发出轻声的叹息。
远赴巴黎渡假的强和修在游佑的视线中在天边渐渐消失了。游佑点上一支烟,看了看手表,〃已经这个时候了啊……〃该去接程舞下课了。他匆匆吸了两口烟,就把它捻灭了。
游佑在高速公路上奔驰着,单调的白线在眼前不停的晃动着,他的思绪在极度空虚的瞬间还是回到了从前……
转校生
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在这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和别人这里的别人无非就指程舞,有进一步接触比较好,这样说服着自己的游佑,有些无力的吸掉手中的烟。他凝视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流,其实自己是在害怕吧……害怕去面对……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早已失去的高潮。
或许自己这次真的很在意和程舞的关系,不然自己不会在认识她后就一直〃守身如玉〃,更不会老早就跑到学校门外的咖啡厅外的守望,更不会去赴三个小时后和医生的预约,而且还是关于作为男人最难以启齿的生理问题不举。
这算不算是一种付出,为了爱情的付出,游佑不断追问自己,但每次他得到的答案却头脑中的一片空白。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疲倦,游佑很想回到人生中一个类似起点的地方,即使这样会使自己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也不很在意,他只想改变,而程舞正是他采取行动最好的契机和动力。她能帮助自己摆脱那一直纠缠自己的梦魇吗?她的包容能给自己重生的机会吗?她的爱能弥补自己缺失的人格吗?又或许她只是一个象征意义般的存在,自己真正要面对要摆脱要战胜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时间就象一支镇痛剂,虽然不是立竿见影,但当它慢慢溶入记忆的角角落落,它便开始发挥它巨大的功效,甚至是以一种强迫方式,模糊掉痛苦的棱角,不惜以空虚来填补记忆的空洞。但只要不再痛,自己就还能保持沉默,这样对于活者是一种责任,而对于死者则是一种遗忘。
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自称姓谢的医生,游佑还记得从强那里第一次听说关于他的事情,好象是男性疾病的专家级人物,声名在外,有许多的仰慕者,想来也应该是一位带着温和笑容的慈祥大叔才是,没想到,却这么年轻,怎么看都比自己小。游佑的目光里隐隐流露出淡淡地失望情绪,看来自己这次又白跑一趟了。
医生似乎并没有因为游佑是强的熟人就显出格外的热情,他问了一些诸如年龄和身体状况等问题后就要游佑躺下。现在的游佑已经处在极不情愿的状况之下了,只想草草和他说两句就走人,却突然听对方说要自己拖裤子,看到对方已经卷起袖子带上手套,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游佑简直要惊声尖叫了。
〃怎么?〃谢医生见游佑一个劲在那里磨蹭探出头问了句。
游佑满脸堆笑地说:〃医生,你看我差点忘了,今天下午我还有个约会,你看……是不是改天……〃
不等游佑把话说完,医生的脸上突然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看得游佑的背脊一阵发冷。
〃游先生,其实你的情况我从强那里也知道了一点,据我初步估计,应该不是生理上的问题,多半出自心理,现在做这个检查只是为了确认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都是男人,你不必在意啊。〃那张可以用冷艳来形容的脸上居然露出一抹充满人情味的微笑。
就是因为都是男人,所以才觉得不爽啊,自己最讨厌别人接触自己的身体,尤其是男人。游佑脸上依旧微笑着,心里的不快却象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这家伙,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用脚指头想也是个庸医。游佑这样想着,决定彻底拒绝这次治疗。
〃我……〃正当他准备说〃不〃的时候,医生突然从内间走出来,游佑到嘴边的话一下子被堵住了。
医生似乎已经看穿了游佑的心思,他木无表情地回到桌旁,摘掉手套,把病历本随手扔回桌上。被对方突然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游佑甚至觉得自己在承受对方某种无形的压力和怒气,可为什么……游佑一时间忘记了刚才的决定,定定地看着这位医生。
〃其实我不想帮你治疗的。〃良久,从医生薄唇突然中吐出这样一句话。
〃耶?〃游佑一惊。
〃就算是强拜托,我也不喜欢给你这种人渣看病。〃医生继续说着。
游佑不禁上前一步,心中的不悦已经无法掩饰地从脸上显露出来。虽然身边的人和他说话时都喜欢把〃人渣〃挂在嘴边,但这并不等于自己要被一个陌生甚至是有点〃秀逗〃的人这么说。但恼怒的游佑在听到医生下面的话时,包括不快,所有的感觉在瞬间都消失了,只留下那熟悉的空白,如同每次听到那个名字时都会出现的情况,游佑至今还没习惯的习惯。
〃我是琛的第一个男人。〃
当游佑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医生已经结束了对他的身体检查。游佑木然地拉上拉练,扣紧皮带,目光却依然显得很混乱,他时而看看托盘上的医疗器具,一会儿视线又在医生的白大褂上聚拢,甚至还盯着白色的窗户发一小会呆。只是对于医生的视线,他完全不与理会,以至最后由医生把他的身子扳转过来,让他不得不面对着医生。即使这样,他还是尽量躲避医生的放大的脸孔,保持着沉默。
医生见游佑这副样子,放弃似地松开了手,他看着记录,〃不出所料,一切正常,游先生,我是无能为力了,你需要的是心理医生。〃
游佑象一个刚获释的囚犯,顾不得庆祝,只想赶快离开。他从椅子上猛地弹起来,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转身走向门口,迫不及待地想从这里逃开。
〃你与其去找什么心理医生,还不如找我。〃医生的声音突然从背后扬起。
游佑没有停住,但步子却明显慢了下来。
〃我知道你所不知道的琛,而你可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琛,我们加起来或许就是你失去男性能力的原因。所以和我谈谈吧……〃医生的声音对现在处于极度混乱的游佑来说如同蛊惑般,游佑缓缓转过身来。
〃那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症状的?〃当游佑刚回到座位上,医生马上又恢复了以前的冷然,顶着一副完全公式化的表情说道,这让刚下了巨大决心坐下来的游佑浑身不自在起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医生见游佑坐立不安的样子,有些受不了似的继续说道〃琛怎么会喜欢你这种男人!〃
〃什……什么?〃不等游佑说完。医生再度问了句:〃病人要知道和医生合作才是,快说吧。〃
〃说了不要那么看着我,我现在毕竟是医生,必要程序还是要遵守的!〃对游佑眼中的困惑医生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
游佑收回目光,深深吸了口气,才说:〃琛死后一个月以后。〃
医生细长的单凤眼突然瞪得老大盯着游佑。
〃干……干什么……〃游佑象是为了躲避这杀人般的目光,身子不自觉往后一缩。
〃才一个月,琛尸骨未寒,你就忍耐不住去找别人了?琛说得一点没错,你真是个人渣。〃医生哼哼着,一边却没忘了记录。
看着他一副明明忿忿不平的样子,却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笔,细心的比对着刚才的检查报告,真是有职业操守啊!游佑不由对他改观了,但同时心的角落里又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是什么要复苏了吗?不……不要……
〃你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医生突然抬起头问,象是怕游佑搞不清状况,他又补充道,〃因为一般情况下,第一次性经验在人的性心理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甚至会影响人的一生……〃
〃医生,我的情况不是很清楚吗?我……〃
看到医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似乎没有收回问题的意思。游佑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他露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搔着后脑勺,象是在记忆的汪洋中搜寻着一只不起眼的帆船〃让我……想想……是十六……不!十八……不不不……大概是十九岁。〃
医生一动不动,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原本想蒙混过去的游佑,只好继续说下去,〃是我的高中同学啦!〃
〃男人还是女人!〃医生平板没有变化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游佑一跳。
〃开……开玩笑……当然是女孩子。〃游佑有些不快的瞪了医生一眼。
〃你确定你高潮了,还是说你只是捅破了人家的一层膜而已。〃医生的话明显带有一丝戏弄的意味。
然而游佑却沉默了。
医生似乎并不想放过他,〃又或许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的美好,所以没留下什么印象?〃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正当医生自说自话的时候,从游佑挡在眼前的黑发后突然迸出这么一句。
医生噤了声,有些吃惊地看着游佑。
然而此刻的游佑并没有抬起低垂的头。
于是继续沉默。
大约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医生的肚子不争气地嘀咕了一声,淫浸在两人中间的静逸被打破了。
觉得两个人老这么对峙着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医生站起来,正准备下逐客令,就在这时,游佑却先一步开了口:〃她是个很漂亮,很纯洁的女孩,可能是第一次的关系,我虽然不很紧张却相当兴奋,所以她显得非常辛苦。〃游佑说着,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医生。
医生却撇过脸去,坐了下来,〃那……〃不等他继续提问,游佑紧接着说:〃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什么……〃
〃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