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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是这月底啊?三月第二个周六日!操,休息日,赛他大爷!”李冲又扑到桌上,“毛志文,帮我带罐可乐吧,安慰一下我这颗苦逼的心,钱你先垫,我这儿零的只有一个五毛硬币……”
忽然李冲嗖一下坐直,从抽屉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钞递给毛子:“你还是得给我破开,我们三个加上将军和胜武,一人一支罐的,尽量找点钢蹦儿,今儿没骑车,我得坐公交投币。”
毛子接过钱就下楼了,这时第四组开始排队交钱,讲台上面的郑老师脑门子开始晶亮,出现了几粒汗珠,应该是被同学们的青春活力给感染了。
我用手指敲敲李冲的桌子,他无力地撑着腮,皱着眉头,手里弹着钢蹦,见他一副不想说的样子,我只好问他:“你没有那啥吗?”
“啥?”李冲皱着眉斜脸看我,眼睛里的询问之意很明显,他没理解我在说啥,“你不想打球的话,可以跟老师说不参加啊!”
不过,李冲一直是校篮球队的一份子,他个子比我高,擅长后撤步投篮,讲真,如果他不参加比赛,我会觉得很遗憾。
李冲叹口气,无力地挥挥手:“如果真是能这样就好了,我老爸首先就不同意,还说什么男人不为集体争光还是李家子孙吗?好象我不参加这次篮球赛,就应该剖腹效忠似的。”
说完又趴下了,这时毛志文拎着几罐可乐上来,放到李冲手中,我笑道:“毛子,大伙跟你不熟,如果是胜武或者我,他们一准上来抢!”
“毛子,你怎么了?不舒服?”我感觉他的嘴唇很白,简直没有血色,拿过一罐可乐打开,“先喝一口。”
毛子不客气地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用手背擦擦嘴说道:“我爸又来了,刚在小店门口堵我。”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拍拍他肩,“晚上到我家吃饭吧,我发个微信问我新妈妈晚上能不能吃涮羊肉之类的火锅。”
毛子点点头,感觉背上被李冲戳了一下,转过头,李冲堆出一副笑脸:“听着有份儿!”
我看他一眼,没回答,毛子垂头闷闷地喝着可乐,“你是不是没把可乐给胜武他们两人送去呢?”
毛子愣了一下,从塑料袋中拿出一罐加吸管递给李冲,余下的连塑料袋一起放在胜武桌上了。
何胜武茫然地回过头,我朝他举举可乐,毛子低声说道:“这事儿,总得解决,他爱跟谁过日子是他的事,我不想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扰,我还是选择跟外公外婆在一起,在他们面前,我更放松一些,主要是精神上的放松。”
我特别能理解他的话,我在爷爷奶奶跟前也特别放松,总觉得在老家就算是上房揭瓦也不会挨骂那样,在家里,老爸的规矩定得有点严。
不过,象我们这种年纪,有点叛逆,不喜欢别人过问太多,也是正常。
交完费,郑老师很不讲义气地表示,为了帮助我们尽快回到学习状态,开学典礼后的周一,所有科目会有一次摸底测验,全班哗然。
“操!简直不让人活了!”
“刚过完元宵啊,我家都还有年糕没吃完呢,就要考试。”
“你家算好了,我家亲戚都还没走完呐,今儿晚上接着要去拜年,我更苦逼啊!”
“所以说老师跟学生是天敌呢!”
“就是就是!”
被称为天敌的郑老师一脸坦然看向我们:“有那个抱怨的时间,我建议你们赶紧看书,收收心!好了,下课……啊……不,你们可以回家了!”郑老师大手一挥,我们立即象出笼的鸟一样,嘻嘻哈哈冲向大门口,把要离去的他挡在了最里面。
今天跟随郑老师到办公室,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说道:“马明转学了,这是他留给你们的信,还说是怕跟你们说再见他心里难受,所以选择了不辞而别。”
“马明只说是遇到一件难解决的事情,不得不转学到别地方读书,他怎么不告诉我们他去了哪里呢?”我把信递给嗲能,满是疑惑地说道:“他怕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们,或者说,他在被监视?”
嗲能叹口气,“你想象能力很好,果然看那些玄幻仙侠的书很有用。”
(本章完)
第328章 你也算为民除害()
第二天的开学典礼,是校长在广播室念稿,学生在教室内收听完成的,因为主席台重新浇铸水泥还没干,不能让人踩来踩去。
开学典礼完后,我们都回了宿舍,毛子搬到了马明原来睡的地方,从昨天起,我心里就有点空飘飘的,大概是因为熟悉的人和环境有所变化,暂时还不适应。
“原先他在的时候,我还经常使唤他干这干那,打发他帮打早餐,早知道他突然闪了,我就会对他好点了,唉!”何胜武的声音有点闷闷的:“我还说元宵节叫他来我们家吃饭呢,结果他关机,我发了短信也不回,谁想到……”
听着何胜武一声接一声叹气,我的心也跟着往下沉,嗲能走过来推我道:“过去点,我躺一会儿,我床单洗了没干呢!”
嗲能躺下来,我往外边挪了挪,只听胜武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道:“哎呀,我先睡会儿,快半个月没好好睡觉了。”
我抬头,真好看到他舒展四肢在伸懒腰,见我目光看向他,挑挑眉道:“到我叔那儿去了一趟,他肺癌,晚期了!”
毛子马上问道:“你叔多大?”
“啊呼--”何胜武又打了个呵欠道:“42岁,我婶不会做饭,他俩在医院每天都吃的快餐,我堂弟太小了,我婶三十七才生他,我奶说让我大伯二伯他们几个稍微能歇几天,让我管一周,我就天天在他家把食疗用的汤炖好了送医院去,晚上就住我叔那套房子,结果就没睡着过,唉!”
“你居然会认床?”嗲能的脸转向胜武,“我觉得你再差的屋子也能睡着啊!”
何胜武懒洋洋地说道:“是啊,但是我叔那个房是新屋子,刚搬进去才半年多点。”
我迷惑地问道:“这跟你晚上睡不着有啥关系?那屋闹鬼?”
“不是!”何胜武把头摇得象泼郎鼓。
“那是啥?”我更加疑惑了,“你婶打呼?”
何胜武一脸为难地,“就是那个,那个,唉,算了!”
“到底哪个嘛?”毛子皱起眉头,“说话别说一半好不好?累死个人了!”
“不是!”何胜武摇摇头,“就是,就是隔壁办那事儿叫得凶,声音惨烈得进了刑场似的,那墙壁感觉比阿朗画国画的生宣还薄,关键特么办事儿都在凌晨两点以后,正是我特别好睡的时候,随着一声惨叫,就开始了运动!”
说得我们大家都乐了,胜武极郁闷地哼了一声:“回深市的前两天晚上,隔壁办事儿又把我吵醒,我实在忍无可忍地拿起手机就打了110,说隔壁有人长期被虐待!”
“哈哈哈……”毛子笑得整个人抖成一团,活象自动筛沙机,“66666,你,你咋这么搞笑啊!”
“管它呢!反正我要回深市上学了!”何胜武拍拍枕头,又朝我们得意地笑笑:“你们知道么?我打了电话后,还让他们听,结果隔壁很配合地来了声惨叫,不到十分钟,就出警到我叔住的小区。”
毛子已经笑得捂肚子了,何胜武继续说道:“人出警特认真,还拉着我问这问那,又敲开了好几家的门问情况,我是睡不着,估计在那儿住的人肯定都被这噪声给骚扰过。真烦死了,哪有天天这么搞的,也不怕肾虚了。”
说着胜武躺了下来,随手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我婶儿听我说了这事,笑得肠子要断了,还说周围邻居特别讨厌这家人,但又不好说。”
嗲能笑道:“你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胜武翻个身睡了,毛子打开书要复习,说是摸底测验不想考得太难看。
嗲能用弯起来的膝盖碰碰我说道:“一个月没吃明王火锅了,中午去掇一顿吧!”
“好!”我点头,对于一个吃货而言,火锅当然是吸引人的美食之一。
嗲能推推我:“去你阿朗哥那儿坐,我睡会儿,11点半咱们过去吃,反正也近!”
阿朗哥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窗边画水彩画,他手机上有幅风景,我看了下,应该是上一次我们到东部华侨城看到的那一片花田,就这么看的时候,好象没啥,可是这会儿,同样的景色在阿朗哥的笔下,似乎有了鲜活的生命,每一朵花好象都在朝我微笑一样,它们是快乐的,悠闲的,花田被阿朗哥整个儿美化了。
这会儿太阳出来了,有这么两缕阳光调皮地透射进来,给阿朗哥的手臂镀上一层淡金,他的脸,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中,倒是很好构图,尽管近些日子我也有随意地画几笔,却不象阿朗哥这样,用虔诚的画笔在铺陈画面。
阳光陡然跳动了一下,应该不是我的错觉,阿朗哥停下手中的画笔,有点疑惑地望向窗外,最终还是扭回头,画自己的东西。
屋内,胜武的呼吸听得很清楚,嗲能的呼吸声很轻,中间还夹杂着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我好奇地张望过去,是毛子,他把书盖脸上,也睡着了。
我也躺下来,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梦,一会儿是洞葬府的那个女人,一会儿是飘在半空中的脸,还有蓝色的飘来飘去的东西,“我带你去吧!”那是一个少女的声音,但那面貌,我却看不清楚。
跟在那个少女的身后,似乎走在山道里,山路狭窄难走,四下里潮湿,还带有腐烂的腥气,我小心地不让自己滑倒,猛一抬头,那个少女不见了!
“喂,你在哪儿?”我两手拢在嘴边朝前面大喊,希望她只是暂时走远,但是,没有人回应,脚下一凉,我踩在山溪当中,冰冷的山泉水流淌过我的脚背,寒气侵入了骨髓,我想上岸,但是,我发现自己走在悬崖的最底部,两侧石壁如削,根本没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