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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却又释然,她要的不就是改变吗?
第二天一早,沈从景还在用着早饭,方七汕急急闯入,开口就说,“当家的,我想要离开寨子。”
“离开寨子?为什么?”沈从景放下筷子,疑惑的看着风尘仆仆的方七汕。
听到沈从景的问话,方七汕才稳住了自己疯狂跳动的心,理了理思绪,放开口,“当家的,我知道当初我为了你武功尽失,你内疚,对待我不像别的兄弟,我感激。可是在这山寨里面,没有了武功就等于是个废人,我想要到外面去闯荡闯荡,希望当家的可以答应。”
沈从景刚听他说要离开,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外面没有人照料,谁知道方七汕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对于他来说,恩情大过天,他要保证他安全。
“你为什么忽然会有这些想法,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沈从景忽然想起来前些天,他们来汇报的场景,符长宁最近和他在一起,是不是符长宁说了什么?
而方七汕一心想要离开山寨,然后一展自己的才华,哪里有心思细听沈从景问的是什么,“没有,是我自己想要走的。当家的你如果是为我好,那就让我走吧。”
沈从景还是想要拒绝,又猛然想起了符长宁的话,深深地看了方七汕一眼。算了,你既然想要走就走吧,或许这也不是坏事。
“那好,你执意要走我也不好挽留,不过你要记住,以后如果碰到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来找我,这里永远都为你敞开大门。”
方七汕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又连忙说道,“那当家的,我今天就走了”
“这么快,东西都来不及准备。”
方七汕摇摇头,表示不用了,然后就后退着回去收拾行李了。
看着方七汕远去的身影,忽然想起了那天,方七汕救他的情景,恍惚还在昨天,这样一个舍命救自己的人,真的会如同她所说,不可以过多相信吗?算了算了,方七汕走了或许刚好,沈从景默然。
“来人。”沈从景对外面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下,门外就进来了一个人,“去准备银子,然后叫兄弟们,方七汕要离开山寨了”
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山寨,方七汕其实挺得人心,山寨里有许多人不舍得。符长宁本来就在等消息,消息刚传出她就听到了,她闭眼轻笑,这么多日也不算白费。
“你今后这段日子打算干什么?”符长宁看了一眼正在作画的沈从景开口问。
方七汕这个以后最大的祸患已经除去,剩下的隐患也被她找了各种理由填埋了起来,现在若是想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心去做了。
沈从景拿着笔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又行云流水的画了起来,“干什么,我还可以干什么,打家劫舍,偶尔除暴安良,做土匪应该做的事情啊!——”他的声音清雅,很是好听,可细细听却会发现他的话中几乎不带一丝感情。
符长宁微微皱眉,看着似乎专注画画的沈从景开口道,“你是不是认为我和你三年的赌只是开玩笑?你既然说相信我,就彻底相信我一次吧。”
说罢,符长宁拿起了一旁早就泡好的茶,茶杯的盖子刚刚拿开,她就被喷涌而出的热气覆盖了,在不断上升的热气中,她的脸显得若隐若现,倒是真有几分缥缈了。
他放下了笔,欣赏似的打量自己的画,然后微微的瞥了符长宁一眼,就着书桌旁的椅子就坐了下来。
“三年以后的赌约是吗?”他低语,而后又开口道,“那你说我现在应该做的是什么?”
符长宁想起了他初登皇位时的不太平,她想想也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的皇子夺得皇位,那些苦心谋划人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他后来的失败或许和那时也有关系,现在离陈皇驾崩还有一段时间,不如,不如早些去建蒙国都城,趁这个机会为以后继续积蓄力量。
“我们去建蒙国都城,怎么样?据我所知,现在陈帝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太子之位没有着落,他膝下没有皇子,所以我说三年之后你一定能够登上皇位,可是没有一点实力的你在朝廷恐怕寸步难行,不如我们现在先去建蒙国都城了解情况。”
去建蒙国都城?这他倒是没有想过,建蒙国的最高位他真的登的上去吗?“那个你让我登上皇位后把你杀的人,你非杀不可吗?”沈从景的语气在不知觉中凝重了起来。
第十四章,枝节外横生波澜(一)()
非杀不可吗?她这辈子活着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报复吗?符长宁点了点头,脑海中又闪现了他薄凉的面孔,那冷血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符长宁,光华流转的眸中,浓烈却一闪而过的恨意让沈从景一颤。
有着公主之尊,从小享受荣华富贵的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恨意,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事情?沈从景的眼中有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疼,本来还摇摆不定的他忽然下定了决心,他想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就算三年之后他不能顺理成章的登上那个皇位,他也要披荆斩棘爬到那个位置,沈从景,突然有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决心。
“好,我们就去建蒙国都城。”沈从景一字一顿缓缓的说了出来。
符长宁猛然抬起了低着的头,有些诧异的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他,沈从景却只是展颜一笑。
“对了,在寨子中的兄弟和事务,你准备怎么办?”符长宁很快就回到了正题上面,既然要离开了,那么这里的事物,就应该早点弄清楚到底该怎么办?
去那样的地方就应该避免被人注意,带着那些兄弟去一定是行不通的,她倒是想要知道他会怎么做。
“先暂时交给徐叔吧。”沈从景一边说着一边又重新拿起了笔,刷刷的在纸上又写下了几个字,“你放心,这世上如果徐叔我都不能相信,那我也就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徐叔?符长宁皱了皱眉,他是谁?怎么这几日在山寨中没有见过他的感觉,可是却又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徐叔,徐叔,符长宁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人影,是他。
上辈子,沈从景在战争中失败以后,悲催的程度可以说是众叛亲离,可是却惟有一个人始终对他忠心耿耿,听说沈从景死去以后还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最后被追封为忠烈侯。
那是一个几近花甲的老人,他听过人们说起过,他姓徐。
那个老人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徐叔了吧?符长宁暗暗想。
“我在山寨也是有一段日子了,我怎么没有看见过,看见过徐叔?他现在在哪里呀?”符长宁当初听说他的事情时,就对他有一种敬佩感,现在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
“这段时间他有事情出去了,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你过来。”沈从景向符长宁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过来。
符长宁很诧异,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走了过去。按照他的示意,她将目光放在了摊在桌子上面的画卷,在看到画的那一瞬间她就被震撼了。
那是一副非常壮丽的山河图,一块块墨迹晕在宣纸上,一条条墨线勾勒出壮丽的山河,小小的一幅画中却似乎蕴含着磅礴的气势,点点墨团背后似乎卧龙藏虎,让人欲窥不得,别有着一番风味。
而让符长宁惊讶的还有旁边的四个字,锦绣山河。见字如见人,这几个字一笔一画都刚强有劲,更是没有掩饰的就展露了自己的野心。
符长宁看向身后的沈从景,他也是真的有野心了吗?
“画的怎么样?”
“很不错,我是一个不懂画的人,这一次却看出了你画的意思。这幅画,好是好,可是太过张扬,你力不够还掌握不住。想要画这些,还是多积攒积攒吧,如果没有把握画好,还不如先把这些藏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还是这样比较好。”
符长宁知道他的意思,可是如果没有确定的把握,这个样子只会自取灭亡,还不如先让自己点醒他。
听了符长宁的话,沈从景没有生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下了双眼,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你处理好事情来叫我,我们就出发,你尽快。”符长宁亦没有多看他一眼,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听到脚步声渐渐消逝以后,沈从景才抬起头看着画,他轻笑,其实你并没有懂我的意思。
想了想,他又执起笔,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又添了四个字,共享江山。一样也是四个字,也依旧还是非常嚣张的字迹,可是在那嚣张之下却让人隐隐觉得有一股悲凉。
或许你说得对,我现在又哪来的资格说这些呢。他慢慢地卷起了画卷,扔在的最角落里,总有一天我会再次展开画卷,那个时候我已有了足够的能力,足够可以和你一起坐拥江山。
沈从景目光变得深邃,又忽然闭上了双眼,再展开时,已经像一波秋水没有任何波澜。
直到符长宁坐在马车上颠簸时,才发现这一切不是做梦,她居然这么快就离开了寨子,和他们商议那天相距也不过短短几日光阴,他们居然就准备好了一切?她想要尽快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怎么这么快就出发,徐叔回来了吗?”符长宁向闭目养神的沈从景问道。
沈从景点了点头,然后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回答说,“不是你说要尽快的嘛?”
符长宁撅了撅嘴,她在山寨里面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还是有些感情的,再说她还没见过徐叔呢。
坐在一旁的沈从景,虽然闭着眼,但却似乎知道她心里所想,又开口说道,“你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呢。”想见徐叔是吗?有个很好的办法要试试吗?你只要说是我媳妇,不要你去见他了,他立马就来找你,这样想着,沈从景欣悦地扬起了嘴角。
符长宁点了点头,对,来日方长,慢慢来吧。她坐着无聊,掀开了窗帘,忽然看见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