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ノ驶岸 �
听到“凤鸣宫”三个字,乐美人突然就吓得发抖了起来,“凤鸣宫?!凤鸣宫叫我去作什么?!”她的声音非常尖锐。
那小丫头不知道乐美人这是怎么了,她吓得哭了起来,“奴婢也不知道呀”
还是杨梅,在一旁挥退那个小丫头,对乐美人柔声细语的说道,“美人莫不是忘了?今日定省,美人错过了,奴婢回给皇后娘娘说您病了,想必是这会儿,皇后娘娘担忧,又问起美人来了呢。”
错过了定省?
乐美人恍恍惚惚的想着,自己今天早晨错过了定省吗?
但是乐美人什么都没说,她心中的预感已经真是无比了。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意思,只是她知道,恐怕今日,难以善终了。
乐美人倒是乖乖地任由杨梅给她梳妆打扮,待打扮好了,被搀扶着送去了去往凤鸣宫的平肩舆上。直到这边儿人到了凤鸣宫,她还在出神怔愣着。
“美人,到了”杨梅在一旁小声提醒。
乐美人于是搀扶着杨梅的手臂下了平肩舆。
她等到进入了凤鸣宫的时候才发现,今日的凤鸣宫似是很不同寻常。处处都是肃穆的侍卫,浓翠殿外头,停留着许多后妃的车驾。进去以后乐美人方发现,浓翠殿里面,坐了许多许多的后妃。
乐美人怯怯的给坐在最上首的符皇后见礼,“妾大雅殿湘杏阁美人乐氏,恭请皇后娘娘大安——”
符皇后一如既往的面色平和。
符皇后已经不是少女了。但是乐美人每次见到她,却都有一种岁月无痕的错觉。不错,时光确实并没有在这位皇后的脸上体现一丝一毫——或许是符皇后保养得好,又或许是符皇后天生丽质,总之,现在的符皇后观之如十六岁的少女。她不像琼嫔一样,因为年纪本就轻,故而从内由外的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青春气息。符皇后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蜜桃,鲜嫩多汁,香甜可口。她的面颊像是最上好的白玉,她的眼睛就像是进贡的琉璃,她的头发像是天边的浓云一样又长又多乐美人看着符长宁怔怔的想,若她是皇帝,她也舍不得让这般美人独守空房的。
现在,座上那个少女般的人正朝她微微笑着,非常和蔼的开口问道,“乐美人身子可好些了吗?”
乐美人怔怔的。
“美人!”直到杨梅在一旁轻轻碰了碰她,提醒了一句,她才如梦初醒的回答说道,“回、回皇后娘娘,妾好多了”
符皇后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旁边的女子轻声说道,“果然,神智似已不大清楚了”
那女子点了点头。问了一句,“你可能听得懂我在问你什么?乐氏。”
乐美人这才看向了说话的那女子。她这一看,却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的铁,根本移不开半寸目光了。
这女子,当真叫一个“艳色独绝”。
第三百五十三章,因果循环(四)()
这女子,当真叫一个“艳色独绝”!
若说符皇后是牡丹真国色,那么这女子,怎么也当时“花中宰相”的赤色芍药——她生的太美太美了。
见乐美人并不答话,那绝色女子微微一蹙眉,又问了一句,“你可听得懂,我再问你什么吗?乐氏!”
最后一个“乐氏”,语气泠泠,就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清脆动听。
乐美人却无心答话。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她的头好像昏昏沉沉的,甚至是神智也有些浑浆不清。也许是昨日睡得太晚了?——又也许是晨起那个梦太过可怕了。总之她现在——
咦,早上,她做了一个什么梦来着?
乐美人突然记不清了。
乐美人狠狠地甩了甩头,她怎么会记不清呢?方才还记着呢,做的什么梦来着了?
众人看着乐美人在大殿上恍若无人的出神,还有这般动作,皆是相顾一眼,然后看向了座上的符皇后。
符皇后面色悲悯,她看着乐美人,看了半晌,才幽幽叹息的说道,“好好一个人,怎么就糊了心神,要去做那种事情呢?”说着,语气也渐渐严厉了起来,“只是,谋害皇嗣之事,决不能姑息!乐氏!你可还有别的话要说?”
乐美人还在回忆早上的梦,但是她却怎么也记不清了。这会儿听闻皇后声色俱厉的问她话,她只觉得脑海之中像是有洪钟在敲击一样,让她心神俱荡,根本集中不起神智来思考皇后所问的话。
座上的符长宁见乐美人半点儿要为自己辩解的都没有,也是幽幽叹息一声,然后紧接着,就寒了声音,“既然如此,那么美人乐氏残害皇嗣、构陷宫妃,废为庶人!拖出去——打死!”
最后一道声音犹如一声重重的佛号,直将乐美人所有的心神和理智全部都给唤了回来。
乐美人突然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哭说道,“妾冤枉!”
“冤枉?”这冷哼的是宜嫔。宜嫔看着乐美人,微微一笑,问道,“你殿里头的丫头都在指认你的罪行,你倒是说说,你又如何冤枉的?”
乐美人怔了一怔。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了前面跪着的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似是感觉到了乐美人的目光,她微微侧过了身子,露出了秀美的半张脸胖,就那么看着乐美人微微笑了一笑,说道,“美人,对不住了”紧接着,附跪在地,大声说道,“妾实在不忍见乐美人残害后宫,故而哪怕是冒着‘背主’之危,也要将此事报告给皇后娘娘查明!”
“伏姣”乐美人不可思议的唤道。
在上面的符长宁微微一笑,问乐美人,“你还有何话可说?”
乐美人尖叫一声,“伏姣!你为何背叛我?”紧接着,她失声痛哭道,“皇后娘娘!妾没有!”
符长宁似已有些微微的不耐烦了。她看着乐美人,忍耐的问道,“若不是你下毒杀害的公主,你又为何要昨夜摸去怀秀阁,将乳母王氏杀害?”
“杀害王氏?”乐美人哭说道,“不是妾!不是妾!”
符长宁摇了摇头。
这时,就听乐美人身旁那道清脆婉转的声音,脆生生说道,“美人,昨夜奴婢亲眼见你去了怀秀阁,你为何不肯承认呢?”
“”乐美人看着身旁眼里满是指责的杨梅,“杨梅,你也”
符长宁这才真正不耐了。她吩咐人,“拖出去,杖责赐死!”
“”
乐美人被拖出去以后,殿里头的人都沉默了,唯有一直在帘幕后面半靠在隐囊上虚弱的琼嫔,发出了“嘤嘤”哭泣的声音。
符长宁接着叹息道,“此事——”
平宬妃淡淡的接道,“乐美人与公主乳母王氏发生龃龉,因下毒杀害王氏,其心当诛。”
符长宁点点头。
众人都明白了。
符长宁见状,于是肃容说道,“庶人乐氏,此番行事,恶毒无比,尔等要以乐氏之行为戒,万不可如此行事才是。”
“妾受教。”众人一齐应答道。
符长宁点了点头,“那便散了吧。”
说着,众人便都一齐告退了。唯有现在一直在殿下跪着的伏姣和杨梅,一直没有人去理睬。
伏姣不可思议的看着符长宁掀帘儿而去,急声唤道,“皇后娘娘——”
符长宁没有半分停顿。只是她身旁的婵衣倒是微微侧过了身子,无不讥讽的看了一眼伏姣,然后对磬书点了点头,便跟随着符长宁掩帘而去。
伏姣急切的就想要起身追逐而去,但是磬书却带着四五个壮实的仆妇,将伏姣与杨梅团团围住了。
“你、你们这是”
“比有奴告其主反者此弊事。夫谋反不能独为,必与人共之,何患不发?何必使奴告邪。自今有奴告主者,皆勿受仍斩之。”
磬书只说了这么一段话。
伏姣与杨梅皆不能懂,磬书看着她们仍然蒙蒙不懂的样子,轻蔑一笑,吩咐人,“捉拿住,绞死。”说罢,扬长而去。
磬书所说之言,是廿十二史札记里面的一段话。说的是,为人奴婢者,不论主人犯了什么错误,你不能去上告主人。哪怕主人谋反,主人死了,你这个背主之奴,也活不成了。更况且按建蒙律法规定,除了主人揭竿子谋反了这种事儿,其他事情,不论奴才来告主人什么,先打个几十大板再说,打完了,听完了告状,然后直接打死。
就是这样。
伏姣与杨梅自认聪明,背叛了乐美人,想求一荣华。奈何她们不懂,这世上,不光是有她们这般趋利之人,更有制服她们的律法所在。
这就是命了。
乐美人被杖责而死,背叛她的伏姣与杨梅也被施以了绞刑,这件事看似就是圆满落幕了。
可唯有布局之人才知道,乐美人去怀秀阁的当天夜里,那个看似粗蠢嗜睡的守夜丫头红果,就在乐美人走了以后,残忍的将乳母王氏给拿枕头,闷死在床榻之上了。紧接着,红果也拿下了她头上唯一的簪子,刺入了脖颈间,自戕而亡。
这件事情也许有人知道,也有人一辈子也不知道,但是这个丫头和乳母所存在的意义已经行到了——她们的幕后主使者,容美人,已经非常满意了。
第四日清晨,连续侍寝三日的容美人获了一个封号,“妙”,符长宁是谓,“妙不可言”。
第三百五十四章,“妙不可言”(一)()
却说这位妙美人,真是如今风头正胜的新宠。琼嫔那几次拒绝了沈从景以后,沈从景渐渐地也就不大喜欢去大雅殿了。而妙美人,正是替代琼嫔的一个好人选。
妙美人生的不是顶美,但最妙的是,这位妙美人善于打扮。她有一匹光华湛湛的料子,被她制作成了新衣穿在身上,连沈从景都说她,“妙卿这般打扮,竟宛若天人了”
是的,那料子,就是有“仙工织造”的美称的“光华锦”。光华锦看似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料子经纬线颜色不同,又薄如蝉翼,颜色普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