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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守逸一怔,却也不尴尬,呵呵笑着开口道,“原来安宁姑娘不是在发呆啊,我瞧着您的样子,像是春困了呢。”
符长宁听袁守逸叫自己安宁,冷哼了一声,却是上下看了一眼袁守逸那毛毡行头,有些嗤之以鼻的开口道,“倒不是我说你,这雪水已经化了,你还穿成这熊样,也不觉得热么?”
热,怎么会不热。只是关于这个问题,袁守逸这几日里颇觉得有些头疼。他怎么看,都不像是那“屋安纳”。秋冬时节还好,这换做了春夏,袁守逸头疼的事情确实是来了。
符长宁见袁守逸一直不说话,眼珠子提溜转了一下,看到袁守逸看面具下看起来颇为苦恼的样子,心里顿时觉得舒坦了许多。她伸伸手臂站了起来,见袁守逸盯着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腕,却是忍不住冲着袁守逸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该不会又要对我说什么仁义道德?这东西我背的很熟,不需要你来提醒。倒是你现在盯着我,却是没有一点君子模样。”
他们现在说的话做的事情,包括处在这屋内,都有些超乎于止于礼上。可惜符长宁没当袁守逸是个男人,袁守逸大概也没当符长宁是个女人。
袁守逸听了符长宁的话,稍稍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之后,却是忍不住哑然失笑了起来,“安宁姑娘说的对,我是有些失礼了。不过,我好像也从未说过我是君子。”
这个家伙,果然没趣。符长宁站起来伸个懒腰,本来打着盹的蝉衣听到声音,当即走了进来。见到袁守逸很像是个护卫的样子一直守在这里,蝉衣微微一顿,却还是目不转睛的朝着符长宁走了过去。
主子身边要留谁在,这都是主子的意思。蝉衣不想管,也管不着。虽说在蝉衣的心里,多少对袁守逸都是有着几分畏惧。没来由的,她就是有些害怕这个脸上总是带着笑的男人。
蝉衣看着袁守逸的笑容,并不觉得多么和善,反倒忍不住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就在蝉衣走到符长宁身边之后,这屋门一推,成德迈着大长腿就走了进来。看到成德的一瞬间,符长宁当即就黑了脸。
只是这不速之客成德脸上却没有一点应有的歉意,这后宫是他的,他想要去哪儿,那不都是随心所欲吗?说得不好听一些,这里也的确是成德的后花园。
只可惜符长宁终归不是循规蹈矩的女子,也不是宝和和翁儿那心里都是成德的女人。符长宁没了行动的自由,这对于周遭的要求,却是越发严苛了一些。
袁守逸见到成德之后,却是收敛了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这样看着成德,十分恭敬的开口道,“陛下。”
成德不把袁守逸放在心上,只是点点头之后,就兴高采烈的看着符长宁开口道,“怎么,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怎么乐意瞧见我。”
“我又不是宝和和翁儿,她们两个,可是把你当做神明一样,只差真的供奉你了。”因为成德这不动声色就闯了自己寝宫,符长宁心里总是有些不大乐意了。因为不大乐意,这说的话听起来也就没有那么和善了。
最近这几日,成德为了宝和和翁儿的事情,闹的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听到符长宁再次提起来,成德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怎么连你也来讥讽我?我本想着,你这里是个清净地方,想着要来你这里躲一下呢。”
符长宁冷哼了一声,“这大建国都是你的地方,何况是这后宫中,陛下想去哪儿,那不都是您的自由吗?”
听着符长宁这不阴不阳的语气,成德也不恼,只是在脸上带了几分苦笑看着符长宁开口道,“我又是哪里惹了你,怎么见我就没有好脸色?难不成还因为那蜜瓜,还生着气呢?如若你还要,我这就派人为你寻了来。”
对于符长宁的要求,成德向来都是十分大度。
可是也得符长宁去买成德的帐才好,符长宁听了成德说的话,却是不想要和成德绕弯子直接开口道,“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我心想着陛下出现在这里,总归是有个丫头要来提醒我的。可陛下都走到了我的宫门口了,却没有一个丫头通报,我心里寻思,她们该不是并没有当我是主子吧?否则这一个个的,也不敢这么张狂。”
袁守逸听着符长宁那间接抱怨的话,心里却是忍不住有些想笑了起来。
第四百九十章,脸皮厚()
符长宁有趣变得在这种地方,换做别的女人,谁敢去管帝王?但是符长宁不是常人,她是帮助沈从景得了皇位得了大重国的人。
符长宁分明是荣国的公主,分明过的是奢华的生活,不会明白人情冷暖。可袁守逸看着符长宁的时候,却总是觉得符长宁的身体里,像是住着两个灵魂。一个是天真无邪的世家小姐模样,一个是饱受沧桑的地狱烈鬼。
因为这两种感觉是那么的极端,所以每每,袁守逸心里总是觉得十分诧异。可再看符长宁,却仍是这两种极端感觉交织,袁守逸想了许久,都想不出来什么所以然来。
符长宁是受不得委屈的,谁欺她三分,她至少也要还回去五分。就像是此时大建国皇帝的表情多么尴尬,就知道符长宁多么让人刮目相看。
只是袁守逸还未忘记自己现在是这大建国的臣子,为了避免帝王因为自己在场在更为尴尬,袁守逸微微笑了之后,却很是恭敬的对着成德行了一礼,“如若陛下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现在去殿外守着。”
这个袁守逸!也是不嫌事儿多的主。
成德见符长宁脸色不善,哪里还有心思放在别人的身上。听到袁守逸说要离开,成德巴不得的挥挥手,要袁守逸尽快离开。这边符长宁还是绷着脸,脸色看起来很是难看。
蝉衣知道不是说自己,但是却因为主子脸色难看,也跟着捏了一把汗,小心的站在一旁伺候着,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边端了茶果走进来的塔纱和子衿却是恰好听到了符长宁说的话。她们愣神之后,却是立刻跪在了地上,神情很是惶恐了起来,“安宁姑娘请您饶恕我们”
因为这两个人不知道符长宁的怒气到底是真是假,只是此时她们心里一个个都担心的要命。因为着急,这两个人的胡语说的又快又急,符长宁根本就听不清楚。但是看着塔纱和子衿害怕的样子,符长宁却是也能猜到她们说了什么。
但是符长宁却不会因为这两个人此时小心的表情,就会对她们格外宽容。侍婢就该有个侍婢的样子,否则这人人都要骑到符长宁头上去了。
见到符长宁这又莫名黑了脸,成德尴尬一笑,却是不由得有些讨好了符长宁的意思开口道,“也怪不得她们,是我说要她们不用通报,想着要给你个惊喜。不过我现在看,你倒是没有喜,只剩下了惊了吧。我倒是没想到,我竟这么不受欢迎?”
符长宁却是不理会成德语气里带着的那几分埋怨的意味来,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皱巴巴的红果这还是成德以为符长宁喜欢,又要人找来的。只是这东西比起来大建国,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成德的心意符长宁领了,可是这果子嘛,还是算了。皱巴巴的没有一点味道,吃了也是要自己难受。
成德见符长宁脸上露出来几分恹恹的表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却也只能当着这几个宫女的面道歉开口道,“得了,我下一次来的时候要她们通传一声便好,你也不用一直阴沉着脸,我这心里本来就有些不自在,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心里更觉得发憷。”
符长宁听着成德这像是道歉又不是道歉的话,却是稍稍缓了脸色。她再不把成德看在眼里,也能分辨的出来自己眼下的形势,她可是在成德的大建国里。如果这话说的有那么几分错,成德想要追究,那也不过是一时半会儿的功夫罢了。
好在成德现在还算给面子,大家又何必闹的那么僵硬?
符长宁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却仍是开口道,“我们中原有句古话,叫做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住在这关雎殿里,本来就有些难以服了人心。如若你再这样,她们如何还能听进去我说的话?你要是帮我,就要按照规矩来。”
其实符长宁不在意那些规矩,只是她要保证,这些人对成德的忠心程度。想要离开大建国,符长宁知道,自己就要从这身边的人下手。如若这些个人一个个都听着成德的话,自己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成德眼下,那做起事情来,更是举步维艰。
这边成德听了符长宁说的话,却是当即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心里介意是我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却不想原来是我目光短浅了。在你的心里,竟然是寻思着办帮我治理后宫?如若你觉得你管起来他们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嫁给我,不就都解决了吗?”
成德话说到最后,一双深邃的眼眸就这样直接的一眨不眨的盯着符长宁。
虽说成德在符长宁面前讲了太多次这样的话,但是每一次蝉衣听了,却还是忍不住觉得心惊胆战。毕竟这是他们的皇后娘娘,现在流落到这蛮夷之地,本就足够让蝉衣觉得心生畏惧。怎奈何还有这大建国的皇帝对着自己的皇后娘娘心生惦记。
如若这成德不知道符长宁的身份也就算了,可这成德分明知道符长宁是谁,又是什么身份,却屡屡说出来要追求符长宁的话来。如若不是这样的话,蝉衣也不会因为害怕而发抖。
这成德和袁守逸是一样的人,脸上是带着笑,像是很谦让的样子。可就是这样的男人,一旦翻脸,那就只是万劫不复。
符长宁不如蝉衣那样胆战心惊,对于成德每每的口无遮拦,符长宁却是向来都不放在心上的。现在看到成德那嬉皮笑脸的样子,符长宁知道,这成德是真的动了心思,想把自己留在这大建国内。如若不是这样的话,成德也不会在符长宁面前,总是这样戏谑。
放在以前,对于成德这般纠缠,符长宁向来都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