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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由下向上睨着他,“你个傻『逼』,整天只会花痴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一包纸巾被粗鲁地扔到她桌前。
“喂,”夏杉突然学聪明了,“你哭成这个鬼样还骂什么人,听起来就像调情。”
盛静鸣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立刻转过头。
他哼笑,拆开那包从别人桌顺来的纸巾,抽一张递到她面前。
“不过你哭着时比平时顺眼。”
她没理,置若罔闻。
夏杉嘴角上扬,难得她『露』出拽不起来的弱样。
盛静鸣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内心全是阴暗的念头。
柔软的物件碰到她脸颊的一瞬,她反『射』『性』地躲开。
“智障吗。”她皱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本持好心的夏杉,见她不识好歹地避过,有些不爽。
“狼心狗肺。”夏杉把纸巾『揉』成一团,丢掉。
今天做到的语文选择题的词义简直为她贴身订做。
盛静鸣:“走开。”
“你以为我很想在这儿。”他咬牙切齿地说。
夏杉已经忘了来找她的最初目的,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
这一周关于阗禹的讨论铺天盖地。
同宿舍一半的女生下晚修回来,就守着手机看节目新一期。
围棋社他临走前交代给沈子科和洛星,社团活动照常进行,不过没有社长在时的宁静,社员们下棋间会不自觉聊起阗禹又答对了多少题,拿到多少奖金,以及晋级多少关。
“这样下去,阗禹最后成为大赢家也不奇怪。”沈子科念叨。
“哦。”盛静鸣吃掉他的一颗子,没接话茬。
沈子科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劲,“话说你似乎跟社长关系挺好的,之前你周五老请假,他也没踢你出去。”
她默不作声。
棋盘上的厮杀没有因为沈子科说话停下半分。
第44章()
“那就不要说话。”盛静鸣说。
沈子科:“不行啊; 不说话我会死的。”
“你女朋友没少跟你聊。”她冷淡地讲,记起纪莹莹在宿舍哭的事。
沈子科的眼睛陡亮,贫嘴:“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是不是偷偷暗恋……”
“幻想是快乐的; 随便你。”
沈子科『露』着大白牙笑,“哈哈好。”
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喜欢逗她; 每次逗都有新收获。
社团安静的氛围没维持多久,很快又掀起热议社长的风『潮』。
似乎去哪儿到逃不过他的存在感。
连周五放学回家,盛静鸣也没避过去。
从小跟她不亲的伏『露』破天荒来找她; “二姐; 电视上那个叫阗禹的; 是你们学校的吗?”
女人在厨房忙活; 她静了几秒,沉默地点头。
“我想要他的微信。”
“没有,我不认识他。”
“……哼。”伏『露』转头; 鼓着腮帮子坐下。
伏盛靠在沙发边玩手机; 抬头瞟了一眼电视; “那谁,长得挺像我当年见的网友啊。”
说完朝她望来,眼内满是挑衅。
“你是不是还挺以为荣。”盛静鸣丢了这句。
伏盛不生气,非但不气; 还最理会这种惹恼别人的反应,嚼着口香糖笑; 媚眼如丝。
本来这种程度是激不了她的,但是; 盛静鸣从阳台外瞄了瞄电视屏幕上的男生。
他自信面对镜头,与一位相同年龄的女选手并排站。
不爽就在那一瞬间自指尖升腾。
“鸠占鹊巢,无聊透顶。”她说。
伏盛起身,也走到阳台那儿,斜眼望楼下总站同一个位置的男生,说:“是挺无聊的,不像你重点高中,我就一个飞女,哪比得上你。”
自嘲的意思又带了讽刺意味。
她抿唇,揣测伏盛葫芦里卖什么『药』。
自己能转到晟中算是凭成绩转的,只是不知伏黎为何帮她挑了个好学校。
因为女人一直对她不上心,随便她读什么学校都无所谓。
而伏盛,心思不在读书那块,上职中混日子。
没人知道女人手里拽着多少钱,但都猜得出来,足够她们过上一般小康的生活。
伏黎的前夫应该不缺钱,但她们三个女儿,除了小时候的一些模糊记忆,其他对父亲的印象所剩无几。
阗禹毫无异议地火了,不管是上了年纪还是未成年的,像娱乐圈追星那样,热衷于讨论他的一举一动。
无数个称号头衔冒出来,什么晟中校草级的学神,百年一见的美少年,站在舞台中央答题时,耀眼的模样如同光。
节目因他小火了一把。
甚至微博上有粉为他建个人站,建贴。
被广为称道的一截节目片段,官博上转发过万。
节目里,轮到最后一位评委投票时,“如果我告诉你,你明天有一场重要的期末考,给你两个选项,你是明天去考试还是留在这儿晋级?注意,你的答案决定我手上这一票该不该投给你。”
阗禹笑,没有一丝犹豫,说:“我选择考试。”
评委先是故作严肃,引起紧张的氛围,随后『露』出赞许的笑意,“好,这一票是你的了。”
关于他的镜头有微博大v墙头整理了一组,配字:【这该死的致命吸引力星星眼】
热评皆是一群『迷』妹在嗷嗷叫。
关于他的一期比赛结束后,尽管他没赢,微博上却也涌出不少粉丝长评:
【像春天的煦风吻得湖波轻漾,
日『色』之外,你是第二种光。
有些人生来就是让人仰望的。
他大多时候都是微笑着,但没有人觉得假。
跟他同期的选手输了,他去安慰,温柔至极的眉眼,只有他一人拥有。
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送到他面前啊。
私下访谈时,他笑着跟别人说自己就是个普通人。
殊不知,他在台上的样子多么灼眼,无人比得过他。
虽败犹荣,说的就是他。
如果你看见这样的他,请不要恶意揣测,他经得起我们给的一切赞美。
好了文艺完了,让我静静地啊啊啊啊啊一会儿狗头。】
盛静鸣翻完那条长评,夜晚客厅渐凉,她掀开被子去找纸笔,搬了一台灯,在茶几上挑灯写东西。
准备回程时,酒店大厅里,最后赢得比赛的宋敏邀请他吃饭。
“就我们几个选手一起,可以吗?”
头顶光线敞亮,阗禹拖着行李箱,礼貌地婉拒,“我赶今晚的飞机,来不及,谢谢你的好意。”
“飞机可以改签啊,主要看你想不想留下来吃饭。”女生嘟嘴,五官有着古典美的气韵。
宋敏被媒体奉为才貌双全的才女,其实私底下有点以自我为中心。
阗禹道歉,“我和家人约好时间接机了。”
宋敏:“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来,那好,你的手机号给我。”
“对不起,不能。”阗禹说,面容温和,话语坚决。
宋敏拉下脸,“难不成怕我吃了你?”
阗禹仍是不骄不躁,衬衫套圆领『毛』衣,一身书卷气。
两三秒后,他认真地讲:“我有女朋友的,她会生气。”
宋敏错愕,呆了好一会儿才收妥好面部表情,假装无所谓地:“哦,好,我也不强人所难了。”
没再纠缠,让他离开节目组安排的酒店。
新的一周回校,升旗仪式上,校长特地出面,并让阗禹当国旗下的讲话的演讲人。
说是讲话,也没讲多少,大家一听阗禹的声音由电视过渡到现实,止不住地沸腾。
盛静鸣一如既往地站后排,望不到升旗台的他,只望见女生们春心怒放的样子,像土拨鼠。
相比之下,洛星更像一位多年好友,由衷为他给学校带来的荣耀而高兴。
盛静鸣低头,做不到洛星那样的大度。
下午的社团活动她没去,也没请假,一下课就走了,不给洛星叫她的机会。
一直持续到周三,阗禹没见过她一面,中午的实验室如此,经过五班教室,她的座位总是空着。
“不知道,静鸣她最近似乎心情不好,有时甚至不理人。”洛星讲给阗禹听。
阗禹若有所思,眼睑一垂,盖住所有的情绪。
他微微笑,“你帮我传句话,说围棋社超过三次无故缺勤的,视为自动退社。”
洛星一愕,有些讶异,“如果她……”
“不管什么理由,参加社团就得遵守社团的规矩。”阗禹平静地说。
洛星站在教室后门处,明白他想强调的点,探究的目光撤回,应:“好,我会转告静鸣。”
然后,当天晚修,洛星晚修前来找他。
梁树小心翼翼地喊他:“洛星找你。”
“嗯。”阗禹点头表示知道,写完笔尖上的最后一字,起身出去。
第45章()
阗禹始料不及; 眼眸眯了一秒又放开,“她现在在教室?”
洛星摇头,“她今晚请假了。”
“走了多久?”
洛星愣了一秒; 不懂他这么问的目的,而后试探地问:“……你们闹矛盾了?”
阗禹神『色』淡淡; “她请假,回教室收拾书包,距离你到我这儿来; 过了多长时间?”
其他教室回『荡』着玩闹的噪音; 唯独实验班前悄无声息。
走廊的白炽灯亮着; 光线打转着落到他的脸庞; 眼睑刻下的阴影出奇的漂亮。
看得洛星心里一跳,低头望表,“……五分钟。”
“好。”他应; 迈腿就走; 矫健的步伐。
洛星微微睁大眼; 皱起眉。
距离实验班的晚修开始没几分钟了,这个节骨眼阗禹却……
洛星不由产生怀疑,他对静鸣的关系是否真的只是怜悯态度。
风声不绝于耳,阗禹用最快的速度奔跑; 心算着走路到校正门的距离,与回教室的人流错开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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