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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她装没安全感,整天抱着他不撒手,他却能守住底线不碰她。
“我都表示成这样了。”她心不在焉地摆弄蝴蝶结。
他的手指也被她玩着,『色』彩艳丽的丝结衬托,他因为劳力工作显出的青筋。
“还没到年龄啊。”他翻过手,让蝴蝶结落到掌心。微微用力,连带她的手包住。
“看你想不想而已。”
他嘴角上扬,不回答,安静地搂她的腰。
丝带飘着,有一条不整齐,窜到他耳际,她强迫症地扭头,见到他的侧脸英俊,睫『毛』一垂遮住笑眼。
笑得非常甜。
“小姐,小姐?”林玥将病例递给她,喊了好几声。
盛静鸣神『色』一敛,接过去,“安排的人流手术最快是什么时候?”
“……两、两个小时后。”林玥想再劝几句的,但一时又憋不出话,重犯结巴的『毛』病。
“嗯。”盛静鸣将病例收好,坐在医院走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看经历生老病死的来往行人。
众生百态,她也要成为其中的一员了。
不可避免地想起伏黎,那个女人,当时是抱着怎么的心态生下她们的。
这些年大概了解到一些,伏黎是自小养在盛家的外亲,未成年就跟盛连发生关系,等到法定年龄结婚时,伏盛已经一岁了。
伏黎比盛连大几年,没读过什么书,盛家人尽皆知,盛连就读名牌大学管理系时,伏黎总是在闹,天天跟盛连吵。
后来,等到生完第三个孩子时,伏黎提出离婚。
盛连想都不想地答应,给了一笔可观的巨款。
“小姐,真的不再考虑下?”林玥半响忍不住开口。
应急灯闪烁,一位病人裹着白布送出来,家属们哭喊着扑过去。盛静鸣的眼神怔然,下意识回:“不,不需要考虑了。”
她不懂做父母,从来都不懂。
如果生下来注定会冷落,那就算了。
不想成为第二个伏黎。
出医院的时候,盛静鸣本身体质就虚,整个人像经过一场劫难。
林玥扶着她上车,抽出一张湿纸巾,替她擦了擦冷汗,无不担心地说:“小姐,今天还去公司吗?”
盛静鸣闭上眼,只说:“先把车里空调关了。”
“哦好的。”林玥效率极高,立刻去关掉,恰好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林玥弯腰,从包里按通电话,开扬声器,调着车内的温度,“喂,基地那边有什么情况?”
安『插』的眼线回:“林秘书你快来,香港人的目的不是栽赃,而是想杀阗禹,他是化学系……”
还没讲完,另一个电话打进来。
盛静鸣睁眼,眼线的电话这时断线,嘟嘟声此起彼伏,林玥一时陷入两难,只好先接新打的号码。
“林秘书,是这样,盛总让我转告你,小姐的未婚夫纪潜丰回来了,约小姐见面,地点是……”
林玥习惯『性』地抽笔记,听见她压低声音:“不用记,我不赴约。”
“……盛总还交代了,如果小姐不去,林秘书就别想在上海活下去了。”只听令于盛连的总秘书冷漠地转述完,挂断了。
车内一时静了几分,盛静鸣撑着坐垫,直起身子,在那两三秒内已经有了决断,“先去基地,然后再去会会纪潜丰。”
话音未落,第三个电话响起。林玥抬眸望一眼她,得到批准才接通,“林秘书,子公司又出状况了,几个股东带着人来闹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二连三。
林玥皱起眉,这些年锻炼的经验在这一刻,暂时搜刮不了半分。头皮的发髻紧绷,林玥干脆摘了眼镜『揉』眉心。
“三件事,”盛静鸣继续接着话茬,分析,“基地和纪潜风,我去应对,你去搞定那帮老头。”
林玥不住点头,戴好眼镜,摆出战斗的气势,“好的小姐。”
盛静鸣忍着腹部麻『药』散去的剧痛,手搭着座椅借力,透过后视镜,发现自己唇『色』寡淡难看。
“递一支口红给我。”
林玥训练有素地翻出,转开唇盖,“小姐,你的身体能撑住吗?”担忧得不行。
“可以的,”盛静鸣抿唇,红唇衬托得她重新有了生气,“盛连都还没死,我怎么可能死在他前头。”
寂静的实验室,只有顾平和阗禹两人。
项目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现在说重做就重做,顾平苦不堪言,但是不敢在偶像面前哭。
不能哭那就发牢『骚』。
趁着休息的间隙,顾平见缝『插』针地:“偶像偶像,我发现你最近不怎么看期期面的漫画了,还老是夜宿不归,哎。”
阗禹浅笑,只笑不答,忖量着她今早匆匆赶门的细节。
“对了,”顾平记起一件事,“香港仔说他知道仪器的事是谁干的。”
阗禹听入耳的时候,脑海里跟着闪过林玥的提醒。
“昨晚凶我们的高层呗,这基地里的仪器,有一半都是他吃回扣贪污的,劣质品,用不了多久就会坏;之前我们遇到瓶颈,死活做不出预料的数据,就是这个原因。”
顾平有理有据地继续,“所以东窗事发他就急了,马上赶过来推卸责任,要不是你的盛小姐,他肯定赖到你头上。”
整番话说完,阗禹手指碰了碰桌,眉目的微表情不易察觉。
顾平:“?”顺着他的手指去看桌上的草稿纸。
阗禹极快地挑笔写:【香港仔有问题。】
顾平正要抬头转时,一只手突然拍上他的肩,“点啊(怎么样啊),你们被人屈冇野(被人陷害还好吗)?”
简直像鬼魅,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抑或是在暗处盯了许久。
顾平讪笑,反应灵敏,把草稿纸反盖,“哇你差点吓死我了,现在两点,你这么快吃完午餐啦?”
“系啊。”香港仔顺势坐下一张凳子,眼睛看向阗禹,“顾平都告诉你听了,那个高层真不是人。”
阗禹脸上并无愤懑,仍是有涵养地微笑,“没有证据不好武断下定论。”
香港仔啧啧称奇,“哇阗禹,你好似真是没脾气,被人哈(欺负)到这个份上,还帮他说话。”
对方根本没认真听,在拼命引开注意力,引到那个高层身上。
顾平也察觉到不对劲,说:“对哎,证据在哪儿?虽然那个高层看着面目可憎,但我们不能冤枉好人。”
“证据就是,”香港仔突然从口袋掏出一只小『药』瓶,“这是纯聚xx,阗禹,给你一分钟,吞了它。”
变故突如其来,顾平坐得离他最近,登时背脊一凉。
阗禹也怔了几秒,还没应答,顾平大骂:“你当我们傻的啊,乖乖听你话???拜托别那么天真了……”最后挑衅的词抑在喉咙里,没吐出来。
因为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顾平的后脑勺,严丝缝合地紧贴着。
香港仔偏头,扣着扳机胁持顾平,笑得狡诈,“怎样,阗禹你喝不喝,喝了只是你死,不喝他比你先死。”
像是生来干坏人的勾当,『舔』着枪口过活的『奸』细。
阗禹快速平稳下来,见对方摇晃精巧的小瓶子,透明的『液』体波动,“其实我挺欣赏你的,要不是上头让你死,我还想跟你做兄弟呢。”
“……行,我喝。”他沉静地答,即使危险关头,仍不失镇定。
香港仔放桌上,将『药』瓶推过去,摩擦桌面擦出声响。
一秒,阗禹指尖触到瓶身,两秒,他抓稳拎起,三秒,他扭开了瓶盖。
静音的顾平表情复杂,皱着眉无能为力,脑袋的枪几乎要捅进他的脑浆。
瓶口即将送入阗禹的口中时,盛静鸣赶到了,提着高跟鞋,赤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只有阗禹是正对着门方向,其余两人背对着。
此时是极大的优势。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岌岌可危的『液』体摇动着,似乎下一秒就会倾斜洒出。
“快点!”香港仔没了耐『性』,急躁着,枪口使劲压人质,“我让你快点,不然——”
第66章()
酒精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顾平得以解救; 阗禹贴近嘴的『药』瓶放开。
但香港人晕前不忘倒拉一把,挣扎着吃力挥起胳膊,去推他手中的瓶子。
盛静鸣眼眸一紧; “小心。”伸手想拉他。
『药』瓶倾洒了些,所幸阗禹及时躲过; 侧身避了。
澄清透明的『液』体还溅出几滴,好巧不巧地落她手背。
灼烧的疼痛感立即蔓延,手指皮肤却无任何痕迹; 更像被水撒到。
痛感却是真真实实存在。
那一幕阗禹没注意到。
“你没事?”盛静鸣装若无其事; 沾到『液』体的左手拐身后; 关心问他一句。
顾平摆脱了人质威胁以后; 从凳子上跳起来,检查阗禹是否分毫无伤。
“没事,”阗禹轻轻摇头; 视线定在她的唇角; 唇瓣嫣红; “你脸『色』不是很好。”
看得他心疼,想不顾一切地抱她去床上照顾。
如果她刚刚没赶来,以他自己找香港人的漏洞、并趁机反击对方的计划,不一定能成功。
当时这一切来得防不胜防; 第一个念头想到的是她。
危机四伏,身边的人表象友善; 暗地里心怀鬼胎,不知下一秒谁会掏出一把枪『逼』你死。
林玥事前告诫他; 显然不是第一次。
所以,那些人都是她这些年费心费力、时刻应对的吗。
阗禹在喝下『药』『液』之际,已经做好拼一把的准备,试试能不能从鬼门关闯回来。
盛静鸣挪开视线,不理会他的话,直接说:“我联系警察了,你们看好试图行凶的嫌疑犯,还有仪器的事也赖他身上,反正不缺罪名。”
实验室的大门很早被锁死,她们的内应先一步让香港人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