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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你情侣链!”杭瑄眼睛都红了,是气的,“你这人怎么这么……”
看着他微微含笑的俊朗面孔,她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只是胸口微微起伏,咬着牙。
半晌。
她脸『色』难看地伸出手:“把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啊?”
还跟她装无辜——杭瑄说:“你别太过分了,周伯年。”
“你不说是什么,我怎么知道你跟我要什么啊?”他微微仰起头,靠近她,“我身上的好东西,可多了,你要不要『摸』『摸』看啊?”
“你不要脸!”
这厮压根不以为耻,笑得那么一副纯粹清朗的模样,要是旁人在远处看了,不走近的话,是绝对想象不出他俩的对话的。
简直就是个流氓。
杭瑄耐着『性』子说:“把我的试卷还给我。”
“哦,你说试卷啊。”他好像这时候才恍然的样子,笑容不减,从理综题集里抽出了一张白『色』的考卷。
和别的同学的考卷不一样,上面红『色』的一大片,不止标了分数,还把每一题每一个小道的得分都给标了出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杭瑄伸手就要去夺。
周伯年把试卷往后一藏。
她落了个空。
杭瑄:“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伯年把试卷放到了膝盖上,右手微微压住。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啊,坐下我再跟你说。”
杭瑄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他拄着头,对她笑着说:“梁老师出去了,这一周的数学测验,都由我帮着批改。所以,你最好对我态度好一点儿,小宝贝。”
“谁是你的小宝贝?!”
“这里还有别人吗?”他作势往四下张望,眼睛里调侃的笑容非常明显。
杭瑄涨红了脸,狠狠踢了他几下;“嘴巴干净点!”
“我嘴巴不干净?”他轻轻地冲她笑,笑得很是低靡,“你要不要来试试?”
杭瑄知道自己是说不过他的,站在那里不动了,抿着唇不发一言。情绪冷却过后,她冷冷地望着他,一副要和他死磕到底的样子。
周伯年见惯了她这样,一点儿不受影响,神态自然,重新翻开她那试卷,手指在卷面上那斗大的两个红字上敲了敲:“57分,全班倒数第一,很独立独行的分数嘛。”
杭瑄平日很文静很端庄,也很沉得住气,颇有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气度,可一旦涉及到成绩问题,那根敏感的神经就会变牵动起来,情绪就会不受控制。
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少女,『性』格又那么好强,自尊心总是强的。
这是她的软肋。
她的眼睛有点红,不过没有说话。
周伯年收起了笑容,抬头看着她:“你以为我叫你来,是为了羞辱你吗?”
“……”
见她不说话,就知道又在怄气,周伯年轻嗤一声:“虽然这样说有点不近情理,不过,我还是要说,你的数学真是太烂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考成这样的。”
杭瑄极力告诉自己要冷静,耳朵还是羞红了。
周伯年说:“别觉得我是在找你的茬。这是事实,既然是事实,就要去面对。你该想的,是怎么好好提高你这糟糕的成绩,而不是在这儿跟我怄气。我问你,之前我给你我的微信号码,你为什么不找我?”
“……”
“这么多题目不会,为什么不问我?”
“……”
他信手翻过她的试卷,指着其中一道说:“这道题,我上次在陆家不是已经写过你看过了,只是换了种表述方式而已,原理还是一样的,为什么还会错?”
杭瑄低头去看,无话可说。
他继续:“还有这道,不过是倒了个个,题目还是原来的题目,只是让你用反证法来写,怎么又不会了?”
杭瑄照旧不说话。
他又陆陆续续举了几个例子,句句切入重点,让她一句话也没法反驳。让她觉得惊异的是,他和她讲过一遍的题,她都不记得了,当初他只是随便瞄了眼,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连她当初哪个点弄不清都记得清清楚楚。
杭瑄有些挫败。
她第一次觉得,人与人的智商,真是有很大差距的。
杭瑄气得发抖,拿起书包就狠狠砸到他身上,砸一下不够,还对着他的后背连着砸了很多下,似乎要把她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周伯年好脾气地笑着,双脚撑住地面,稳稳当当地停在那里任她砸,只是抬起的双手交叠在额前、遮住脸:“哎,给点儿面子,别打脸啊。”
杭瑄打了十几下,终于停下来,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红。
有眼泪在她眼眶中滚动,倔强地强忍着,没有流下来。周伯年见过她冷漠的模样,见过她怒发冲冠的模样,唯独没有见过她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
气氛静了一静。
第054章 冬雪后()
订阅不足50%; 隔日显示,或者补足订阅 李慧点头,看着她的目光愈发古怪;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杭瑄就是受不了她这鸟样:“有话你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李慧试探地望着她:“那我直说了啊?”
“说啊。”
“你跟周伯年; 是不是在搞对象啊?”
杭瑄下意识就否认:“你瞎说什么?”
“就知道你不承认了,算了,当我没问。”其实; 李慧也不是很确定,不过,刚才她晕倒在跑道上的时候; 是周伯年第一个冲出去把她抱来医护室的。
当时; 很多人都看到了。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态度怎么样; 看他的眼神,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李慧觉得吧; 周伯年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对她的态度也有点暧昧。
虽然嘴里不说,但显得有点过于关心了。
两人走出医护室; 却发现一个鼻青脸肿的人哭丧着脸在外面等着她们,见了人,连忙扑过来,大声喊:“对不起!”
杭瑄和李慧都吓了一跳; 下意识离他远了点。
定睛一看; 这不就是刘珂吗?
体育课上唯恐天下不『乱』害得她进了医护室的那位刘珂。
不过; 这事儿说起来也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杭瑄说:“你回去吧。”
刘珂面『色』一变:“要我怎么样,你才会消气啊?”
杭瑄冷着脸说:“我没气,你回去吧,是我自己身体不舒服,跟你没关系。”
“干嘛让他回去啊?”李慧重重一哼,“这种小鸡肚肠算计女生的败类,就该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肯定是周伯年让他来道歉的,是不?”
刘珂脸『色』灰败,点点头,无奈地说:“姐姐,您给个准话,说吧,您到底想怎么样?”
“谁是你姐姐?”李慧冷笑。
她脑中灵光一闪,立刻喜笑颜开,“学两声狗叫来听听。”
刘珂脸『色』更加难看了,有点拉不下脸。
杭瑄皱起眉:“别闹了,让他走吧。”
说完,她撇下李慧自己往教学楼走去。李慧也顾不得刘珂了,亦步亦趋跟上去:“等等我啊,你别走那么快啊。”
刘珂松了一口气,回到东边的实验楼。
一中的校区建在后山山脚上,占地很大,西边是教学区,东边是实验楼,以前是给高三冲刺的学生补习用的,如今空置下来,作了器材室和选修课程授课区域。
实验楼有点像一个大型的四合院,东南西北高楼上的走廊连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大号的长方形,中间低地是花坛和广场。因为地方偏僻幽静,课余时间,常有学生过来。
刘珂跟着薛明过来,径直走到拍球的周伯年和陆琛面前,说:“我道过歉了。”
周伯年回头看了他一眼,跟他笑:“你还不服呢?”
“没。”刘珂梗着脖子说。
周伯年说:“知道为什么揍你,为什么让你去道歉吗?”
刘珂没说话,显然虽然迫于他的『淫』威,但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周伯年敛起了笑容,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愿赌服输,别说是一巴掌,就算她要捅我两刀,我也得挨着。”
刘珂神『色』略有松动。
又听见他语重心长地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一个巴掌算的了什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件事你做的不地道。到此为止,以后,别再有什么小动作了。”
刘珂垂下头,重重点了点:“我知道错了。”
周伯年这才看向貌似事不关己的陆琛,说:“她还是阿琛的妹妹呢,你要给她欺负坏了,阿琛也不放过你啊。”
刘珂傻眼了。
这还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您老咋不早说哪?
……
下午第三四节课有一次数学测验,杭瑄和李慧回到教室后就埋到课本里复习起来。
能临时抱抱佛脚,把50分提高到60分也是好的。
杭瑄后面的大眼睛女生也破天荒地不睡觉了,爬起来火急火燎地翻课本、翻错题,嘴里念叨着:“完了,一个多礼拜没听课了,会不会不及格啊……”
杭瑄下意识有点想笑。
确实,这位叫李悦的女生很爱睡觉,上课的时候基本都是趴着的。而且,她老抄作业,每逢周一每次5点不到就在教室里“奋笔疾抄”了。
可是见鬼了,每次她的考试成绩都是班里前二十名内的。
虽然算不上多出众,这种学习态度能考到这种分数也真是奇迹了,如果保持,考个一本应该没有问题。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却没过来,周伯年抱着一沓厚厚的试卷进来,微微挽起两边袖子,在讲台上站定了。
19班的学生都蒙了,定定地望着他。
周伯年说:“梁老师出去了,让我来帮忙监考。同学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赶紧的,把书啊作业本什么的都给我收起来。”
下面有女生打趣他,声音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