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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拼命拦着,这个时候不能由着病人性子了啊,他刚失去了母亲,可不想再失去父亲了,世界上他就这俩亲人了。
但王仁德的性子轴,三匹马都拉不回来。他死也不进医院的大门了,于是王仁德拖着软哒哒的身子回了家。
至此以后,就有王泽忙的了,他一般头天晚上先做好明天一天的饭,第二天他早早的上工,而饭菜王仁德稍微热热也就能吃了。王泽变着法的给父亲做好吃的,天天不重样,挣的钱都买成了补品,可就是这样补着,王仁德的身子也没见好。而且还越来越差了,最后竟然还卧床了。
这样王泽就更忙了,必须家里工地两头跑。人也没有个休息的时候,渐渐的也就瘦了,腮帮子都陷了下去。他也不是没有愁过,晚上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愁,愁的都有了少白头了。可愁能解决问题吗?第二天不还得继续生活吗。
一天晚上王仁德把王泽叫道了跟前,说道:“儿啊,爸爸这一生啊,也就这样了,你妈妈走的突然。你也没见到最后一面,这几个月来。你没日没夜的照顾我,也算补了你妈妈的缺。你心里也别有什么遗憾。”
他这一说,把王泽眼泪都说下来了,“爸,你这是说啥啊,你会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明天天一亮咱就去医院再好好查查。指定会没事的。”
王仁德抬手打断了王泽的话,“你听我说,我自个的身体自个心里有数,别花那个冤枉钱了。真的,爸爸这一生也算值了,活着的时候,有你妈陪着,临走的时候,还能享受几天天伦之乐,这辈子值了,真值了。可临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从小看着你长大,我也算清楚,你啊跟我一个脾性,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朋友也围不住几个,得罪人还得罪不少。哎!”
“爸,你别这么说,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的,我现在能够自个赚钱了,以后我还会赚更多的钱,我孝敬你,我给你买车、买房”
“好了”王仁德疲惫的打断了王泽,说道:“我累了,你也去睡吧。”
“嗯。”
待王泽回了自己的屋,王仁德木愣愣的看着房顶,不知从哪里来的一束白光射在了屋顶,无数的飞虫飞蛾扑火般的聚集,渐渐的竟汇集出了王妈妈的脸。“舒曼啊,不知道我做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啊。我马上就要来陪你了,可是却放心不下我们的孩子啊!哎!”一声深深的叹息了结了残梦。
王泽这晚睡得很不踏实,噩梦一个接一个,冷汗就像后半夜的露水,冷冷的侵湿了被褥。梦中他果真变成了孤儿,空荡荡的家里,只有两个孤零零的牌位。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泪水流进嘴角,苦涩的味道。
天一亮,像往常一样,王泽起了一个早,准备早餐。毕竟昨天的伤感不能为今天的苟活买单。
“爸,饭马上就好了,一会我就给你擦脸啊。”王泽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筷子,他准备摊个鸡蛋对付两口。平时这个时候,王仁德都会答应一声:“知道了。”但今天却没有。“爸”王泽突然联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答。
嘡啷一声,碗筷掉在了地上,蛋黄流了一地。王泽愣了一下,然后一切力气都抽空,整个身子都软在了地上,王泽仿佛是没了灵魂的僵尸,呆呆的待着很长时间。待感觉到了地上的凉气,他才叹了一口气,强打精神站了起来,还有许多后事要等着自己办呢。
他进了里屋,摸了摸父亲的手,王仁德的身子早就凉了。王泽把父亲的手放了回去,表现的出奇的平静,也许该流的泪水昨天都流光了。他拿起扫把,把客厅的碎渣清理干净,又重新从厨房里拿出了一副碗筷,打了一个鸡蛋。摊开。像平时那样煎了两个个鸡蛋,煎完后拿到客厅,放上两副碗筷。平时这个时候。父亲都会先闻一闻,然后赞上一口:“我们家阿泽厨艺有进步了。”
但今天不行了。王泽必须先自己尝了,鸡蛋放在嘴里,如同嚼蜡。鸡蛋忘放盐了,怎么能够忘记放盐的呢,我怎么能够忘记放盐了呢!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捂着嘴巴无声的哭了出来。
打王泽记事起,就没记得王仁德穿过像样的衣服。他把家里的东西能卖的全卖了。凑的钱给父亲没了一身合身的西服。他知道父亲不喜欢花哨的样式,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他亲手给父亲净了身。换了衣服。然后通知了好友。
葬礼很简单,家里设的灵堂。没请什么人,多是些熟人帮的忙。黄波也来了,忙前忙后的。反而王泽却闲了下来。
忙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要是闲下来,就感觉出屋子里的沉闷。压抑的空气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抽空走出了家门。
天很是阴霾的,进入了初冬季节,风也是冷的,空气也是冷的。冰凉的感觉让肺热的胸腔得到了缓解。王泽闭着眼昂着头感受着初冬的季节。
突然脸部感觉到一丝冰凉,睁开眼,六角形的精灵落在了摊开的手掌上化了。下雪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听老人说,好人与坏人是有区别的。好人死的时候,老天爷都会哭两嗓子的。这时候的天不是下点雨就是下点雪。坏人就不一样了,他一死老天爷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的,于是天上干打雷不下雨。
从这一点来说,王仁德应该是好人吧,如果有天堂的话,一定会进天堂的。想到这里王泽轻松了许多。他又站了一会,消失在风雪当中。
办完了丧事。王泽真的孤身一人了,一个人也好。自己吃饱全家不饿。王泽搬出了那个快要拆迁的小区,又回到了景山市区。他开始疯狂的工作,找了许多的兼职,他要自己养活自己。就像父亲临终的时候自己对他说的,自己要挣很多很多钱,为父亲买车买房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当自己当了父亲的时候,他希望开着车去坟头看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这几乎成了一种执念。
最近王泽找了一个发传单的话,前几天是刷楼,就是一栋一栋楼的进去发传单,这种活挣得多点,但是危险性也大,因为任何小区,高档的也好,平常的也好,屋主人都不希望自己一出门或一进门,把手上门缝上到处都是这些个广告。要赶巧是一家收废品的还行,如若不然,房主必定火冒三丈,首当其冲的挨骂的就是保安了。接的投诉多了,保安和发传单的自然就成了天敌。
一个躲,一个抓。一个跑,一个追。刚开始王泽没有经验,被保安堵住了好几次,幸亏王泽办了好几张假的身份证。只要已被抓就压身份证,然后掏掏空空如也的口袋,声泪俱下的讲述自己的悲惨命运,博得保安大哥的同情,然后再三保证以后再也不发了。
如此再三,再三如此。王泽经验越来越丰富,被抓的机会越来越少,口袋里剩下的几张身份证也就没有再用上。不过发的时间长了,老感觉自己有点缺德,于是王泽光荣的从刷楼老前辈退休了下来,把此等重任交给了年轻一辈。开始了“站街”,也就是在街上发传单。虽然挣得少点,但是少了提心吊胆,也挺乐呵。
一天,王泽百无聊赖的发着传单,有一个乞丐慢慢的从他跟前爬过。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个脸。他的两只腿应该是折了,无力的拖着地,只靠两只手艰难的撑着。
王泽是心软的,这一点遗传了他妈的基因。他从附近的路边摊买了一个鸡蛋灌饼,打算送给这名乞丐。可王泽就要把食物递到乞丐的手里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走来两个黑衣人,一把打掉了王泽手里的食物,凶神恶煞的瞪了王泽一眼,说道:“有这个闲钱,泡个澡,洗洗脑,别多管闲事!”说完无意间看着乞丐还坚持捞着摊在地上的灌饼。黑衣人毫无预兆一脚踩了过去,踩了个稀烂。“贱骨头,还不如老老实实的交代,免得在受皮肉之苦”说着厌恶的看了一眼乞丐走开了。
王泽虽然有心帮他,但也不想摊上麻烦。也就没再坚持,但是热心的他还是多看了这名乞丐两眼。
乞丐和王泽脸对着脸,黑衣人在乞丐的身后。乞丐顺着食物往上一抬头,四目一对,王泽惊讶的差点叫出声来!
怎么是他!(未完待续)
第九章 曾暧过()
熟悉的眼神,还有脸上烫伤留下的疤。曾暧过!那个曾经的竹屋主人、痴情郎,为爱复仇的好男儿。他怎么落得如此地步,还有后面两个黑衣人又是什么意思。
说来话长,几个月前,这个曾暧过救了大力开发公司的老板于正,得到了他手里的“证据”—u盘。而魏大宝虽然抓到了于正,并抛尸了野外,可u盘却没得到,这关键的东西没有找到,他心里自认总是没着没落的,而且现在还是在这种反腐倡廉的关键时刻,心里更是心惊胆战的。于是他也顾不得低调了,招呼他的手下开始大面积撒网,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这明目张胆的一搜查,还真查出了点眉目。于是,曾暧过也落入了魏大宝的眼线当中。魏大宝观察了很长时间,虽然曾暧过小心翼翼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但是凭直觉魏大宝还是觉得曾暧过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而且u盘就在他的身上。
于是抓了曾暧过,私设了公堂。这么多年过去了,魏大宝早就不记得曾暧过了,即使记得,这一脸近似毁容的烫伤估计也是认不出了。但是还是有种熟悉感一直困扰着魏大宝,就是这种熟悉感让魏大宝几乎疯狂,狼牙棒,辣椒水,平沙飞燕,蜻蜓点水。十八般酷刑轮番上阵,可曾暧过愣是吭都没吭。魏大宝几乎都要以为他是哑巴了,但是充满仇恨的眼睛让魏大宝觉得这个小子很不简单。
既然问出来什么,也不能就这么放了,干脆打断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