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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隐在坚硬的外表之下,摇摆的烛火洒下斑驳的影子,让他们的身影显得无比挺拔。
仇晟站起身。走在范谷身边,望着窗外密密麻麻的竹叶,轻声说道:“这些年我一直想知道她是谁,其实她在我心里就是小月,她经历的,承受的,真的太多了,再让她承受这些家族的恨,我担心她的肩膀承受不住。”
“蜀国虽灭,但北瀛依在。”范谷俯身道:“这些都是微臣家私人的恩怨。让小主子忧心了。”
“北瀛即是你们扶家的仇人,也是我郯国的仇人,若不是从天一阁里面盗回来的情报,我恐怕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当年十常侍横行朝野,吴荀趁机造反,皆是北墨凌的收笔,此人真是我的心头大患啊。”
范谷点头说道:“此人野心勃勃,眼线遍布天下,郯国只有统一才能与之抗衡。为今之计,只能忍。”
仇晟低声一笑:“忍字,我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学会了。”
忽地,范谷瞧见小主子手上那的一张信笺,凝眉问道:“是不是巴岭襄老王传信过来了。”
仇晟眼睛微眯,锐利如比,嘴角温润说道:“正是他的传信,他将巴岭一带妥善安排便会搬迁来东郯,襄老王虽然是外姓封王,以往父皇在世时,便因胆小怕事躲在巴岭一带,盛京宫大变,他却见死不救,躲在巴岭封地,一兵一卒都未派遣过来,如今看到西郯不如以往强盛,便提出协助我,将全部兵力跟财物全部搬来东郯。”
巴岭地处郯国西南之地,面积虽广,却大部分是险峻,因有着桑茶之路,经济雄厚,巴岭襄老王世袭爵位,祖先乃是开国功臣,如今传到襄老王,却完全成了腐败的蛀虫,搜刮百姓,生活奢靡,襄老王胆小怕事,生性贪财好色,据说其财富比国库还要充盈,此番投奔东郯,无非是因为年年战败的西郯已经将贪婪的眼睛望向了巴岭,更是想将他的财富据为己有。
“你看看。”仇晟将手中的信笺递给范谷。
范谷接过来一看,凝眉道:“这个襄老王真是狮子大开口,请求将广陵封给他,广陵富庶,是我们重要的经济之城,这个贪财的本性真是没有变,小主子打算怎么办?”
仇晟垂眸一笑,眼若利剑,虽是在笑,却好似剑芒布天,让人看着舒爽,却有一股寒气,只听男子声音平和的好似流水:“他既然想要广陵那便给他广陵,这叫放长线钓大鱼,他大军而来,带领全部家财,谁又能保证他一定能安然到来?这些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范谷一颤,沉声说道:“难道小主子是想?”后面的话竟是无法问出口。
“范先生觉得呢?一个贪财怕事又无信道的人,何必继续留在世上,倒不如我替他收了钱财,来为他洗刷曾经的罪孽。”
“可是若被人传出去,只怕再无人来投奔东郯。”
仇晟温润一笑:“传出去?为何会有人传出去?就算传出去,为何一定就是我?”
范谷脊背一寒,心口咯噔一下,看着年轻王者隐隐嗜血的侧脸,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站在最为残忍的夺世之路上,一路踩着尸骨,如何能不心狠手辣,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人心可以无形之中就变化的这么快,他不禁有些担忧。
翌日清晨,金鼎宫的金圣广场,黑压压一百人的军队默立而站,带兵的的便是云川军统帅王平。
仇晟与扶子然策马而来,他扬马上前,看着黑压压的军队,缓缓蹙起眉头。
“末将参见太子,愿意带兵潜入北瀛救回姑娘。”(。)
第一百八十八章 勾引()
恢弘的声音响在金圣广场,像敲响的钟鸣,激荡在半空,久久不散,但仇晟的面色却越发难看起来,面上温润,语气却如利剑:“王平,是范先生教你的?还是你自作主张的?”
“是我教的。”
还没等王平回答,一个低沉雄伟的声音传来,男子从军队后面走出,身材伟岸,肤色古铜,有着久经沙场的雄壮。
“皇叔?”仇晟下马,心中却已经将事情猜到大半,他已经在城外安排了一队精锐的人马,今日便启程,这件事只有范谷知晓,此时皇叔出现,不难想出是范谷的主意。
“晟儿,你也不要怪范先生。”淮南王知道他聪慧,也不隐瞒,接着说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你如今身上肩负的不是个人,你的安危也不是个人,是整个郯国的,王平会派人前去北瀛,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皇叔,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答应您,惟独这件事不行。”仇晟面容坚硬。
“晟儿!西郯虎视眈眈,北瀛虎狼之口,皇叔不会让你前去冒险,若你为了一个女子身陷险境,那便从皇叔身上碾过去!”
又是这样的戏码!仇晟面色微怒,就见扶子然上前施礼道:“太子,此番前去不知何时才能救下月儿,郯国战事连连,太子理应镇守东郯,月儿心里会明白的,有王将军的人马,我相信一定能救下月儿。”
“王平。”淮南王铿锵说道:“你们即刻起身,一有消息立刻派人汇报,一定要救下那位姑娘。”
“是!”
百人军队身形笔直,全部迅速朝金鼎宫有序的离去,扶子然施礼后连忙翻身上马,跟在后面,淮南王一把抓住仇晟胳膊,手腕力度强硬,仇晟敬重皇叔,不想与其动手。知道此事毫无余地,面色难看至极,唇线抿成一条线,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清晨的凉风卷起他的墨发。颦角全是压抑的寒意,手掌紧握成拳,看着宫门口站立的范谷,眼神幽暗,他心里是明白的。只是他怕她生气,生气没有去接她,心中默念,小月,小月,太多的无奈再次阻挡了他的脚步,就像长长的征途,每次想要竭尽狂奔,却终是被搁浅在原地,久而久之。便会有太多的变数,这条路也就走的极其漫长。
七月的北瀛,酷暑难耐,挥汗成雨,树叶无风不动,空气闷得让人毛躁,槐树下的女子安详的躺在石椅上,一手持蒲扇,姿态悠闲,苍穹明亮的冷月倾洒满地。像是铺了一层黄金,斑驳的光亮洒在女子脸上,好似渡了一层光。
“姑娘,进屋吧。外面蚊虫多。”小离又拿出一盒檀香,歪着脑袋打量眯眼的女子。
甄月一边笑着摇扇,一边说道:“现在才什么时辰,外面空气清新,我晚些再进去。”
忽然,女子紧闭的眼睛霎时睁开。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剑,眉心微微锁着,耳廓轻动,小离察觉她的异样,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倾听,除了虫鸟的叫声,并没有什么异常。
“小离,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甄月站起身,面朝着东北角的方位,眸色凝重,身后的小离摇头回道:“我没有听见。”
声音很细微,像是很远的地方传来,顷刻便没了一丝声音,但是常年走在剑尖的她,对这样的声音是极其熟悉的,每一次刀刃相接便会摩擦出一丝刺耳的声音,在空中像弦丝一样颤抖。
远处有打斗!这是她在短时间唯一能判断出的现象,她体内虽然还残留软香骨,但功力早就恢复了八成,这点耳力还是有的。
一个可能的事实在她心中滑过,让她整个人瞬间紧绷。
远在凌王府西北角的梅园,芳香扑鼻,梅花虽谢,枝头却挂满了飘扬的红丝,像是一个个妙曼的舞女,长长的鹅卵石尽头,是一个露天的温泉,温泉极大,整体以白玉砌成,上面零星镶着夜明珠,在夜晚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水是引用后山的地下温泉,从冰窖而过,流入此处,便是清凉舒爽的水温,极尽奢华,若是冬季,寒梅盛开,雪中温泉,想来是件极其美妙的享受。
男子一袭雪白长袍,美若天神,平日虽然常着深装,可一旦换上白袍,总会让人想起九天的天神,俊美的让人窒息,他脱去长袍,面色疲惫,刚刚结束前院的一场袭击,让他心情烦闷。
他下了温泉之中,肌理明显的身段淹没在水中,一头墨色长发搭在肩头,殷虹的嘴唇越发鲜红,好似饮过血一般,他将头靠在露台上,姿态慵懒,感受着清水浸泡的舒爽。
“来人,将檀香端来。”
因是盛夏,又没有温泉的雾气,整个景致一览无余,四周假石环绕,天空星辰璀璨,越发让人看着痴迷。
檀香混着桑叶的清香,沁人心脾,他眉目舒展,声音轻慢道:“放下,就出去。”
半响过后,只听噗通一声,好似什么进入温泉,北墨凌猛地睁开眼睛,眸色如剑,随即微微一愣,只见女子肌肤胜雪,羞涩的站在泉水之中,傲人的玲珑曲线尽收眼前,高耸的酥胸半掩在水中,晶莹的水珠顺着她洁白的肌肤滑落,香娇玉嫩尽盖百花,红唇轻咬,娇艳欲滴,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容一抹羞涩,一颦一笑皆是醉人的美景。
只见他微愣的神情一闪而过,夜明珠的灯倾泻在脸上,让人神情难辨,但那一抹寒意冷入心肺。
夫子水中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关在丞相府中的母亲已经受其连累,她不得不再次豁开一切,她本是天之骄女,却难斗命运,她在赌,赌她的天人之姿,赌最后的筹码,可为何几步之外的男子,完全没有任何动静,让她觉得整个温泉冷的好似寒冰。
夫子慢慢走向他,隐在水中的身子渐渐挺起来,胸前的春~光尽现,珠圆玉润的直邀人品尝。
“混账!离我远点!”(。)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他的喜恶()
只见男子一个翻身,利落的从水中翻上露台,带起大片冰冷的水,像一把把利剑刺人心肺,精壮的身体挺拔修长,好似蛇蝎近身般,动作迅速的披上青玉凉席上的银绸寝衣。
水中的夫子面色惊变,红唇早已惨白,似乎看见心中高傲的山峰砰然倒塌,从小她就是人人追捧的天骄之女,人人倾尽一切来博她一笑,她从来都不屑一顾,可现在她才真正明白,有一个人即便是�